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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界封印之战(3)
我最后成了俘虏,而且很快被推上封印阵。暗先被施印,他依然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用一如既往的眼神看着我。我看着他的身形在封印阵中消失,忽而注意到另一边的视线,我偏转过头,那是铭,他的眼中依然充满了震惊和疑惑,还有无尽的痛苦。我知道他的感受,却无法体会。 我被带到封印阵的中心,所有光明宫会封印术的人同时念起了咒语,阵中开始刮起狂风,我的身形也逐渐消散。在最后那刻,我露出了最为开心的笑容。 元界自这场最后的战役中我和暗被封印后,由光明宫统治。可是最终也代表着最初,相似的故事还会在别的空间继续。  
完美状态(1)
然后在这里 不限日期 然后将过去 慢慢温习 让我爱上你 那场悲剧 是你完美演出的一场戏 宁愿心碎哭泣 再狠狠忘记 你爱过我的证据 你的完美主义 太彻底 让我连恨都难以下笔 ——《完美主义》 汽车停在第三站的时候,佳丽靠在灰尘斑驳的车窗玻璃上睡着了。达达说,佳丽睡着的时候,嘴角是一个笑的表情。那个下午的阳光很好,走在人民广场上,达达脑门正中那簇红红的头发在阳光底下亮亮地一跳一跳。他戴着墨镜,贴身的黑背心露出两条肌肉发达的胳膊。他问佳丽要吃点儿什么,随后给她买了一根梦龙。 梦龙的鲜奶味很浓郁,吮在嘴里有种化不开的感觉。转过一个弯,阳光正面照过来,开阔的广场上太阳和人流一样肆无忌惮、无遮无拦。佳丽皱皱眉头,鼻子上挤出两条小细纹,很浓的梦龙冰淇淋化出一滴汁液,顺着佳丽指头的缝隙很慢慢地淌下来。 达达的本字叫达能,和一种饼干同名。他很委屈地嚷嚷,说他被生产出来的时候,那种饼干还没有被生产出来,可惜他妈妈忘了早一步注册商标。 达达说这话时,歪着头,一副很孩子气的样子,阳光在他的墨镜上聚出两点温和的亮斑。佳丽想,自己的男朋友真帅,这是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 这是我一篇小说的开头。构思它的那天,也是一个太阳很好的下午(我把这个意象带进了我的小说里)。当时我和老牛在人民广场散步,阳光旺盛,老牛的鼻尖上渗出点点细密的小汗珠,他说“真热”,往鼻梁上擦了一把,顺手脱掉了外衣。他里面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汗衫,后背的地方斑斑驳驳湿了一大片,贴在皮肤上,鼓起来的腹部往紧扣的皮带下方蠢蠢欲垂。 他说你走累了吗?我脚心的鸡眼有点儿疼。于是我们在广场边上找了一条石椅坐下。阳光正面地照过来,被老牛擦掉的小汗珠又出来了。老牛靠在石凳的靠背上睡着了,胸腹那片白汗衫被重重叠叠地挤在一起,勾出一圈鼓鼓囊囊的轮廓。 老牛的头垂下来,向左右轻轻地摆几下,就在胸前停住了。我看着他曲线松弛的侧面,突然觉得心里麻一下的感觉,这种感觉像烈日下的一摊汗渍那样,不可阻挡地蔓延开来。 我至今记得少女时代自己那个对于完美的定义。 完美,在毕达哥拉斯那里是一个圆;黑格尔则认为它是一个叫“绝对精神”的东西,这种东西不圆也不方,包括一切、没有边界。 我的完美,是一种适度、一种折中,一种走在一种状态和另一种状态之间的状态。 适度是一种好极了的状态,任何偏激都会导致失去平衡。 我已经记不得恋爱的感觉了。爱情是一种偏激,所以它是不完美的。一次在《报刊文摘》上读到:“所谓爱情其实是体内的一种激素含量过高所致,其所能维持的最长期限不超过十八个月。” 所以完美的爱情都没有完美的结局。 “我真希望您死,”肖万说。 “完了。”安娜?戴巴莱斯特说。 安娜?戴巴莱斯特把椅子转了一个身。这样,也就不可能再坐回去了。然后,她往后退了一步,又转过身来。肖万举手在空中挥了一下,手就垂落在桌上。她看也不看他,从他坐着的那个地方走开了。 她转过身来,朝着落日的那个方向,穿过站在柜台前的一群人,来到一片红光之下,这红光标志着这一天的终点。 她走出门去以后,老板娘加大了收音机的音量。有几个人在抱怨,他们不喜欢声音太大。 这是我看到的一个最完美的结局。《如歌的行板》,杜拉斯的缓慢精确而到位。我喜欢这种缓慢,是一滴水在吸水纸上艰难延伸的感觉。 一滴水在吸水纸上延伸的感觉。缓慢滞重,从气管一直到每一个肺泡里。 妈妈说不要吸烟、不要喝酒,你要做个乖女孩。她拔掉了我音响的插座,为了不让我再听摇滚。 多年以后,我想,妈妈是对的。我自以为的愤世嫉俗是一种年幼的、无力的偏激。我终究会在岁月里一点一滴地消磨下去。因为我本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我会成为什么人的妻子,再是什么人的母亲。我会蓬着头发趿拉着拖鞋到家附近的菜场去买菜。 我会在这种祥和的消磨中心安理得地到达一种适度,一种叫幸福的完美境界。 这种适度和完美,老牛帮助我达到了。 杜拉斯用夹着烟的那只手支住脸,不笑也不激动的目光离奇而幽远。酗酒让这张纹理纵横的脸失去了年龄。 十五年前,读完《情人》的那个晚上,我拉开窗帘朝外张望,远处斑驳的灯光亮成烟头上的火。杜拉斯是灰色的,阖上那本薄薄的书,灰色像一口喷出四散的烟,悄无声息地熏过来。除了灯光星星点点,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外面的夜色太黑,印在窗玻璃上的,只有自己清晰的脸的轮廓。这张脸还年轻。 那时我喜欢躲在黑漆漆的小房间里,自己和自己对话,或者点一根烟,什么都不想。我喜欢看黑暗里烟头弹落的那个弧线,只有半根弧线,红色的亮点在半空中就灭了。 我还记得我的第一个情人,那是在一场摇滚音乐会上认识的。当时场子里很暗,我看不清他的脸。他递过来一根烟问要不要,然后我们在隆隆的鼓点中静静地坐在一旁抽烟。   。。
完美状态(2)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听《The Doors》的感觉,“It's the end, my only friend, the end… ”,镜头在越南的热带丛林里摇来摇去。那部片子叫《越战启示录》。 我还记得我太多的第一次,我时常会想起,在趿拉着拖鞋去买菜的时候,我甚至会想起很早以前——可能是高中——我穿过的一条白裙子。 我会感到莫名的遗憾。我把这种遗憾写进我的小说里了。 小女孩佳丽会觉得她在人民广场的那个下午是完美的,因为她年轻,还没有回忆,也没有遗憾。她的男朋友达达告诉她,他妈妈从美国回来了,会送给她——他的小女朋友,一件礼物。 佳丽快乐地笑起来。 这个突然发现的即兴故事被老牛打断了。这个开头没有伏笔,也没有铺垫,它缓慢地行进,不知道要在哪个方向上继续下去。大概会像佳丽指尖流下来的那滴冰淇淋汁一样。 老牛醒了,习惯性地眨眨眼:“几点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我点点头,正好把这个没了下文的构思在脑子里暂时收藏起来。 我的第一个情人个子很高,瘦瘦的,像竖在牛仔裤和T恤里的一座衣服架子。他说他要有自己的乐队,要像“唐朝”那样唱红全国。我很认真、很崇拜地点头。他面色惨白,中午的时候,他嚼着绛红色的大头菜,他说他要买键盘和鼓。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