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倾天下I(焚情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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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倾天下I(焚情篇)-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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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听清:〃什么?什么被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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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八章 玉碎(3)         

  ……他说这话时配的表情彻底地打败了我。我忘了跟他是不能讨论这种问题的,大家的气质压根不在一个层次上。   

  几句对话中,我缩手回来暗自用力拔了拔戒指,还蛮紧的,看样子只能回头再想办法了。   

  四阿哥看在眼里,只道:〃大清例律,如有入选进宫秀女御阅前被查出元红已失,不问原由,一概绑旗杆示众七日,活活晒死,外加全族流放北塞宁古塔。〃   

  我吓一跳,〃骗人!〃   

  四阿哥道:〃我为何骗你?〃   

  我瞪着他,怒火熊熊燃烧:就算七天不下雨,晒死了我,你个奸夫难道还有机会笑傲江湖?   

  他似看出我想法,又道:〃中秋后八月十八就是选秀之期,统共十天时间,只要你乖乖戴着铁指环,入宫后我自有法子保你,等你出来就是我四贝勒府的侧福晋,皇命指婚,宗人府给你改谱换牒,就是年家也满门荣耀。……你也知道李氏是知府李文辉的女儿,和你一样并非满族血统,她服侍我多年,直到生了弘时才报宗人府入宗籍为侧福晋,但你一入门便可与她齐肩,甚至隐跃其上,这固然是沾了你父白石当年救驾之莫大功勋的光,却也是我的一番苦心安排。你是聪明人,我这样待你,你入宫后自当好好的,也是成全了你自个儿。〃   

  我听得咬牙不响,四阿哥看看我,忽伸手揽我过去,慢慢地抚着我的发,半日方柔声道:〃你听我的话,不仅是成全你,也是成全我。我一生行事从不负人,自从我收了你,我就说过要给你名分,谁知你竟然豁出去装病逃避参选,要不是天意令得选秀延至今年,再等上三年,过了选秀年龄,你可不就白白耽误了?该讲的道理我都跟你讲过,你只一味小孩子脾气……这半年我不曾碰你,原是另有法子让你过关,但现在看来是行不通了。你在我府里长大,虽非皇室血脉,却养在皇家,要说紫禁城里规矩,就出身再高的秀女也未必有你知进退,但凡你略用上心些,又有我照应,断不至吃亏,不过你若是自己坏了事,便难救百倍,明白吗?〃   

  至此我方悟到自己处境:眼看进宫选秀已是势在必行,照四阿哥的性子,我若要逃避,必是不准的,只怕就这么直接被他收在府里做没有名分的小妾了,岂不是死得更快?相比较而言,或者还是先入宫拖延一下的好,万一真的被指婚,我再落跑不迟,到时讲出去是四阿哥被女人甩了,也算报仇的一种。   

  从这次交谈过后,以后每日四阿哥在府里,我便进书房伺候;他不在,我便大门不出、二门不跨地待在自己屋里。   

  最近书房里伺候的人少了,不过我也不大会有和四阿哥独处的机会,每次至少有个戴铎在旁边,虽然我并未因此失去防备,却仍有一日下半夜单独伺候四阿哥通宵夜读时,逃不过被他放倒在书房内间罗汉床上弄了一回。   

  我跟四阿哥日久,平时不论何事,种种处置,冷眼看来,他倒真是个软硬不吃的脾气:你挺腰子跟他硬干吧,他必定抽你;你服软认输吧,他又看不上你。在他跟前,你得有个性,但也不能太有个性。   

  就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我当晚一落到他手上,也并未挣扎太多,一来怕外头人回来听见动静,二来知道不顺着他些只有多吃苦。   

  偏那晚他才刚入港,大半夜的院外就有脚步声往大书房来。   

  我只盼四阿哥快点完,他却兴奋起来,越弄越久,怎么也不完,还是戴铎不知怎么冒出头喝住了人才没闯进来。   

  后来戴大总管自然是得赏了,明面上赏头原因也自然不是为这个,但他从此见着我就越发笑得跟个白馒头开花似的,拍马屁劲儿赶得上对半个主子,又加四阿哥那几天也是心情大好,当真叫他捞了不少彩头,一时走路都带风,连高永安见了他也赶着叫声〃戴大爷〃,恨不得和他换了差事才好。   

  康熙帝于七月间驾返大内养心殿,到了八月十五正日子晚上,所有在外开牙建府的皇子阿哥们都需进宫赴皇上御花园家筵。   

  而四贝勒府里戌正左右,就在万福阁院内偏西位置设了供桌,供桌朝着东南方向,靠里一面的两旁各捆一根小竹竿,上悬古画一幅,为工笔月宫图像,画面为一个满月,月内绘广寒宫殿阁之形,宫前有一女菩萨坐像,两旁各有一名执扇侍女,菩萨头上绘有佛光,据说是太阴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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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节:第八章 玉碎(4)         

  祭月供品,除五盘应时鲜果外,还有五盘蜜食,如金糕、栗子糕、蜜海棠、蜜红果和油酥核桃。在各种供品后面,特别有个月牙形状的大型木制托架,上置一个约五斤重的月饼。月饼之上模刻彩色月宫图,两旁各插鸡冠花和带叶毛豆枝引自《王府生活实录》作者:金寄水。   

  因世俗有〃男不拜月〃之说,故祭月者皆为内眷,皓魄当空,彩云初散之际,正福晋纳拉氏着福晋品级的服饰,由太监搀扶而至,焚香燃炬主祭,向月宫图像叩拜,府内一众女眷自侧福晋李氏以下一起随之叩拜,名曰〃拜月〃,拜毕即归院吃赏月酒。   

  赏月之宴也安在安福堂院内,时在亥末子初,众皆饮果酒,食品除水果、冷荤、月饼外,还要把供月所用的五盘蜜食,撤到团圆席上,并把供月的那个五斤重的月饼,切成小块,在席间分而食之,就算是团圆了。   

  为着我自小在府里生活的缘故,纳拉氏也命我换了女装过来陪同。   

  四阿哥不在,就几个男女皇孙,还不在一桌,席间有说有笑时较少,经常是一本正经,索然无味,但无论如何都得依次敬酒,不会喝的,也要抿上一抿,说什么饮了赏月酒,一冬都可以消灾袪病。   

  好容易〃赏月〃结束,众女眷各自归房就寝,我一人回了大书房。   

  刚进怡性斋跨院门儿,见大书房里烛火亮着,料四阿哥没这么早回来,一时好奇,过去一看,却是高永安背对我在书案边捣腾什么东西。   

  他一般是不进书房的,今日戴铎也跟了四阿哥出去伺候,左右无人,我才吃过果子酒,有些上头,故意闹着他玩儿,放轻脚步过去,猛地一张手,夺了东西过来,正笑着:〃古古怪怪藏些什么……〃眼一张,看清手里却是那晚四阿哥带我去太子府前送我的那面〃清勤慎忍〃诗文雕玉牌,声就僵在那里。   

  记得那晚在丰泽园一番荒唐,我是先换了舞衣,又换了太子处小厮服回的府。四阿哥曾问过我出门时穿的衣服甩哪去了,我早预备他要问我玉牌的事,只说那地方大,想不起来放哪间屋子了,他也就没再追问。我以为他这些身外物多,既撂过手去,必然不妨的,时间一长,我也就忘得差不多了,万没料到竟在此时重见。当下镇定心神,待要开口套高永安话,他却自己先说:〃哎哟,姑娘别耍我玩,这玉牌刚找回来的,回头四爷要问,可别打烂了!〃   

  我勉强笑道:〃有什么大不了,这玉牌四爷答应了送我的。〃   

  高永安一愣,奇道:〃怎么,这是孝懿皇后赐的玉牌,四爷当它宝贝似的,一般平日出门都不舍得佩在身边……〃他看看我脸色,又堆笑道,〃不过姑娘喜欢,就收着,四爷回来代我禀一声也罢。〃   

  说话间,我对光看到玉牌一角溅上了淡淡的不规则边缘黄渍,心里一沉,指给高永安看,〃这是什么?怎么像血?〃   

  高永安跺脚道:〃可不是嘛,今儿在亢家当铺逮着拿这玉牌来当的小偷,那么多人喝骂,竟然还揣着玉牌撒腿儿跑,嘿,这可是宫里头的宝贝,当铺见人拿贡品去当,也要马上报官,更别说御赐之物了,那是欺君大罪!就算四爷没派人追查这件物事,又有哪个不要命的当铺掌柜敢犯下这等族株大罪?算来,那个小偷也是个有眼力没见识的,不认得天家之物,白害了自己的性命,又哪里跑得过,还不给当场打死?玷污了如此珍品,害我们不知怎么跟四爷回话,真正晦气……〃   

  我打断他的滔滔不绝,〃小偷男的女的?〃   

  高永安是个人精,看我说话声气不对,立马含糊起来,偏头想道:〃我离得远,也没看真听真,依稀知道小偷是个女的……打死的那个就不知是男是女……好像也没当场就死罢,这本来是戴总管负责的事,他今儿忙,我只管替他接了玉牌回来交差……〃   

  我早已听得出了神,高永安突然眼往我身后一溜,急急打袖拜倒,〃请四阿哥安!四阿哥吉祥!〃   

  我的手陡然一滑,玉牌忽忽掉落,磕在书案边角上,打了个转儿,掉在地上。   

  高永安满口〃天爷老爷〃地扑上去抢救不及,只轻轻的一声〃叮〃响,这块玉牌就成了碎琼乱玉,断片残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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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第八章 玉碎(5)         

  又听〃啪〃的一声,是门口陪四阿哥进来的戴铎就地跪下。   

  我慢慢地回过身,先扫了高永安和戴铎一眼,他们两个都跪着,也不发声了,只拿眼睛惊恐地望着我,却谁也不敢看四阿哥。   

  我也没看四阿哥,不是不敢,是不想。   

  我不打千,不请安,不下跪,不请罪,只低头看着一地碎玉,我所有的情绪都跟它相反,好像全凝固一处,撕扯不开。   

  也许过了很长时间,也许只是一眨眼功夫,只听四阿哥声音淡淡地响起:〃戴铎、高永安,你们两个把怡性斋跨院的所有人都带出去,留一个人在,或放一个字出去,我明日就活剥了你们的皮。〃   

  戴、高二人迅速照办。   

  我则开始用力拔下牢牢套在右手食指上的铁指环,这几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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