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刚才很奇怪哎,我跟奶奶逛着街,奶奶就非要回来,她说听到家里钢琴声了……”亦柔把奶奶骗进厨房又被奶奶赶出来写作业。
“什么?你们在哪儿逛街?”我吃惊地问。
“在隔一条街的商场。”亦柔回答,“根本听不到的。怎么,容乘韵对钢琴说什么了?”
“很满意。”
“什么?!”亦柔眼睛都瞪大了。
“他说钢琴非常好。只是……真的很奇怪啊。”我说。
“什么奇怪?”
“刚才容乘韵真的弹琴了,奶奶居然有心电感应,真是奇怪啊?”我真是越想越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事发生呢?
“啊?!”亦柔惊叫。
“你们两个怎么还不学习呀,今天作业不多吗?”奶奶忽然从厨房走出来,问我们俩,手里还拿着一把芹菜。
“哦。马上马上。”我急忙回答。
怎么办,怎么办,容乘韵现在还在放钢琴的房间里呢!我心里火急火燎一般。
“叮——叮——咚——咚——”卧室里传出几声钢琴声,随即,一段优美动听的曲子流淌而出。
啊?!
啊?!
啊?!
再惊讶也没有此刻的奶奶惊讶,再吃惊也没因为奶奶这样吃惊!
奶奶张着的嘴根本来不及合拢,手里拿着的芹菜竟全散落到了地上。
可恶!该死的容乘韵在干什么啊?!不是告诉他不能出声吗?!怎么还在弹琴呀?!
奶奶的眼光落在我身上,惊讶,紧张,还有担忧与惶恐。奶奶是怎么了呢?这么复杂的眼神和表情。“谁……谁在里面?”奶奶的声音有些颤抖。
“啊,奶奶。”我叫,声音里带着哭腔,“奶奶,对不起,奶奶,我错了。”我一把扶住奶奶。
“怎么回事?”琴声依然悠扬,奶奶的眼光极为严肃。
“奶奶。是……是我昨天说的那个同学,他的钢琴坏了,我就把他带过来……”我战战兢兢。我亲爱的慈祥的奶奶从来没对我发过火,现在这样严肃地跟我说话,让我非常害怕。
容乘韵,你真是害死我了!
奶奶走上前打开门。容乘韵还坐在钢琴前,陶醉地弹奏着,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他自己了。
奶奶走进去,也看呆了一般,直直看着容乘韵,看着他的指在琴键上舞蹈。
容乘韵弹得如痴如醉,直到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才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我、亦柔,还有奶奶。
“奶奶。”他急忙站起来。手足无措的样子。
“你……叫什么名字?”奶奶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很慈爱地看着容乘韵。
“容乘韵,奶奶。”这时候的容乘韵,老实听话又乖巧的样子,真是越看越让人喜欢啊。
“容乘韵?”奶奶自言自语着念了一遍,又问他,“你从多大学习钢琴,弹得非常棒。”
容乘韵看看我,又看看奶奶,回答奶奶的问题,“三岁。”
“一直是在国内学的吗?”奶奶怎么这么多问题啊?
“唔,一直跟着妈妈在国外,去年才回来读高中的,因为华梵市的教学质量非常高。”他很恭敬地回答。
“你的老师是?”奶奶继续问。
“我妈妈。”
“哦,那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岳芳菲。”
“啊!”奶奶发出一声低呼,整个身子一颤。
“奶奶,你怎么了?”我一把扶住了奶奶。
容乘韵呆呆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奶奶怎么一听到岳芳菲的名字就反应这么强烈呢?我奇怪地想着,边把奶奶扶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孩子,你的钢琴坏了?”奶奶问容乘韵。
天,容乘韵千万别说是尚洛尘砸的,而且是因为我砸的!
“是的。”容乘韵说,“宿惠秀说起来,说您有架钢琴,想让我来看看,我没想到……”
呵呵,没想到容乘韵也不是个冰人,还很会说话呀。
“哦。”奶奶点点头,“钢琴已经闲置很多年了,如果你喜欢,就常过来弹吧。”
什么?我……我没听错吧!我看看亦柔,亦柔也在看着我,脸上同样满是吃惊。
“那太好了,太谢谢奶奶了。”容乘韵很礼貌地说。
奶奶没说话,一直看着容乘韵,微微点了点头,很喜欢的样子。
“什么?去你家?!”尚洛尘对这个消息震惊得如同天要塌下来了。
“唔。”我点点头,心里很高兴,可是脸上还是故意装出郁郁不快的样子。
“那他不是每天都去你家练琴啊?”尚洛尘非常气愤。
“可能是吧。他还有两个多月就要比赛了,比赛的时候,就会用我奶奶的钢琴。”我解释给他听。
“可恶!”尚洛尘一拳挥在树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你干什么啊?!”我急忙拿住他的手,还好,没受伤。
尚洛尘扑哧一声笑了,“没关系,我经常打沙袋,手早就磨出厚皮了,受不了伤的。”
“真是气人,怎么能这样残忍地对自己呢?!”我白他一眼。
“没有,我只是一想到他要跟你在一起,心里就……”
“尚洛尘!”我大声喝住他继续说下去,“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请不要再提!”
“哦,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尚洛尘急忙讨好我,“今天晚上我们一起滑旱冰吧?”
“晚上?”我很为难,“晚上恐怕都不能出去了。”
“为什么?”尚洛尘惊叫,“该死,都是那个容乘韵!”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那能不能跟你奶奶商量商量,把钢琴借给容乘韵,让他搬到学校来,天天练,也方便啊……”
砰——
他话刚说完,我就冲他脑门砸了一下,“搬到学校来还像那台送到俄罗斯的钢琴那样的下场吗?”
“当时是生气,太冲动了……”
“冲动?那你以后控制点情绪吧!”我说完理也不理他就要走。却见对面有个大美女正冲我走过来。
因为眼睛迎着阳光,一时看不清楚。我时间眨了眨,用手挡住光,才看到,走过来的是柳雪娆!
她来做什么?!我心一惊,来者不善!
可那个柳雪娆直接走到我面前,我刚要冲她打招呼,她却一巴掌打在我脸上。
“你干什么?”尚洛尘冲过来,拉住了她要再落下来的手,然后猛地往后一推一放手。
尚洛尘很生气,也很用力气。我看到柳雪娆白白的手腕上起了一圈红。我却傻了一样,大脑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还有你!”柳雪娆又把矛头对准了尚洛尘,“你为什么砸坏钢琴?!”
“已经砸坏了,你还想怎么样?”尚洛尘根本不吃她那一套,怒视着她。
“我让你们离容乘韵远点,可是……”她越说越生气,说着说着,又要冲过来打我,被尚洛尘一把拉住了。
“你不要碰她!”尚洛尘大声说。
我看着尚洛尘,心里充满了感激。他真的如当时所说,会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我。
“她都要陪着别的男生天天练琴了,你还在这里当傻瓜!”柳雪娆话一出口,尚洛尘抓住她的手就不由自主地撒开了,怔怔看着我。
我的心里很难过。我没想到,只是想给容乘韵找架钢琴的单纯想法,会引起柳雪娆这么强烈的反应,也没想到,会这么重地伤到尚洛尘。我看到了她眼底闪现的愤怒,像要将我在一瞬烧成灰一样。
“你不要勾引哥,他是我的,是我的!”柳雪娆狠狠地说完,气呼呼转身就走,只剩下我跟尚洛尘,还呆呆站在那里。
“尚洛尘,对不起,我……”
“你什么也不用说,惠秀,我相信你。快去教室吧,马上就上课了。”尚洛尘说着,推了我一下。
我在阳光底下,任夏天毒辣的阳光灼烧着我的皮肤我的头发。我做的不对吗?我在心里问着自己,缓缓向教室走过去,快上课了。
学校门口,我,亦柔,还有尚洛尘,都站在那里等着。
“怎么还不出来?”尚洛尘来回踱着脚,不时地向校园里面张望,好看的面孔上透着不耐烦。
“或许,快了吧。”亦柔看看我说。
我们都在门口等容乘韵;说好放学跟我一起回家练琴的;只是放学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还没有容乘韵的影子。
快了快了,说不定他已经背着书包出来了。我在心里告诉自己。
“惠秀,你确定跟他说明白了吗?”尚洛尘问我。
“当然说明白了。”我不高兴地白他一眼,难道我是那种连这样的小事都办不好的人吗?!真是的。
“你别生气惠秀,尚洛尘的意思,是不是容乘韵忘了呢,要不,我们去学校找找?”亦柔忙拉拉我的胳膊。
“也许吧。”我回答着,便向教学楼走过去,准备去找容乘韵。
“我去。”尚洛尘拉住我。我看到他眼中的耐性已经到了极点。
“尚洛尘!”我叫。我真怕他会再冲动。
“放心吧,我只是去叫他,不会跟他冲突的。”尚洛尘望着我,咧开嘴笑了。
我也笑了。看着他跑远。
“惠秀,你可一定要把握好啊。”亦柔提醒我。
这个死丫头,我用眼剜她一下;“我不是说过了吗,我……”
“你你你你你,宿惠秀,有时候,人的眼睛是会被东西蒙住,看不到自己的心的……”亦柔试图想证明什么,可又怕自己表现得太急切,所以,说出了上面的话。
我一怔;“亦柔,你在说什么?”
“哦。没有。”她神色黯然下来,眼底的忧郁如迷雾一样,开始上升到迷住整双眼睛。
“容乘韵?!”有一双手忽然在我肩上拍了下,扭头一看,竟是容乘韵。他怎么突然出现了呢,尚洛尘呢,他不是去找容乘韵了吗?我四处看看,尚洛尘还没有回来。
“走吧。”他幽深的眸子跳动着一丝得意的神采。
“什么?”我有些愣。
“去练琴。”他眉毛扬扬。
奇怪啊,今天的容乘韵怎么这么特别呢?!我怔怔看着他。
“走吧。”容乘韵说着,竟拉了我走。
“啊,亦柔……”我叫着亦柔,又用眼看看教学楼。尚洛尘你这个笨蛋,去干什么了啊,怎么还没回来?!
“啊,那你们走吧。”亦柔很快领会了我的意思,做出大义凛然为朋友两肋插刀敢于牺牲的样子。
“容乘韵,你在做什么?你是不是故意让我们等了这么长时间再出来的?”我边跟容乘韵走,边问他。
“随便你怎么想。”他不置可否,继续朝前走;漆黑的眸子亮亮的。
“你一直躲在旁边?”我吃惊地盯着他。容乘韵竟然可以做这样的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