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哪样?”雨航又恢复了那副纨绔子弟的模样,不正经地说,“你现在不好好的嘛?走吧,回教室去,不然……呵呵,我不说你也知道。”
“你……”
“我?我什么我?”雨航不屑地说,“天秦,我告诉你吧,你胜不过我,更胜不过水煮鱼。”
“你怎么知道我胜不过?”我有些恼火地说。我说过要打败那个嘲笑我的人,就一定会打败。
“你怎么知道你能胜过?”雨航说完,头也不会地向教室的方向走了。
我跟在他后面,与他保持着两米远的距离,一边在心里诅咒他一边学教导主任的样子将地板跺得直响。
就在他即将走近教室的时候,突然回过身来,看了看我,然后说:“对了,天秦,你踩坏了我的眼镜,记得今天晚上把我安全送回家。”
我正要怒气冲冲地嚷出来,他把食指竖在了自己的唇边,小声说:“就这么说定了。”然后,拐进了教室。
“凭什么?”只剩下我一个人自言自语。
※
晚自习的时候,我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做作业,严陈超偷偷塞给我几块巧克力,算是我的道歉——要不是他,我怎么会经历这么多惨痛?
可是,我却把巧克力全递了回去。不是我不爱巧克力,而是怕一口还没咬下去,倒霉的事情又一串一串地涌过来。这个严陈超,他的守护神一定是特级大衰神。
课间,旁边几个老是喜欢唧唧喳喳的女孩子又开始了八卦时间。
“听说今天我们的风流大才子被篮球砸翻在地上了。”
“是吗,好帅哦。”
帅?我怎么不觉得帅呢?
“什么大才子,是大傻子吧,哈哈哈哈。”
没错,这句话我很赞同。要不是我不太喜欢吵闹的环境,非混到八卦党里和她们一起骂那个混小子。想起那坏小子被砸倒的时候,我一边偷笑着,一边捧了本地理书假装思考唐宋八大家的行文风范。
“天秦,吃薯片。”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吓得我差点挥手就给说话的人一巴掌。
严陈超满脸烂笑望着我,怀里抱满了薯片袋子。
“不吃。”我看着那张不算丑的脸,心想,为什么他整天吃零食就吃不丑呢?至少,也应该长胖一点嘛。
我的守护神啊,请您剥削——不对,是剥夺。请您剥夺严陈超这个害人精的外表吧,没有智慧的外表只会浪费女孩子的眼神和口水啊。咳咳,当然啦,我是绝对不会对那个总是抱着大把零食狼吞虎咽的傻瓜掉口水的咯。
“天秦,你想吃什么?”严陈超笑得满脸桃花开。
“一边去。”我没好气地说。
严陈超将薯片全丢在了旁边一个女生的桌子上,而那个女生开心地大叫了一声,紧接着好几个女生冲了上去,瓜分了所有的薯片。
严陈超扬起一只手,在我面前比画了几下,说:“原来你喜欢吃‘一边去’奶糖,我竟然蒙对了……不是,其实我也很喜欢吃这种奶糖。”
说完,他蹲了下去。这时候我才看到,原来他的脚下还有好几个购物袋呢,不用看就知道,里面全是零食。
他掏出了一个小袋子,向我递了过去。看到袋子上的字,我差点晕过去:“一边去”奶糖,我自己吃,你们全都一边去。
“拿着啊。”严陈超见我呆呆地望着奶糖袋子,说。
你这个死严陈超,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几块破铜板啊,怎么老是喜欢缠着我呢?
我站了起来,对他微微一笑,然后说:“别烦我,找个我看不见的地方待着。”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想找个地方思索小说的情节安排。虽然今天在惨痛的同时把那个所谓的风流才子害得也不浅,可是为了战胜那个骄傲的水煮鱼,我不能有丝毫放松。
而严陈超追在后面说:“天秦,你看不见的地方,是不是指男厕所啊?”
我气得差点吐血身亡。不过,死之前也要把严陈超拉去垫背。
当我走出教室后,竟然听到严陈超在教室里欢呼起来:“你们看到没?天秦她对我笑,她真的对我微笑啊!”
还好,一个女孩子的声音终结了那死小子的欢呼,“得意什么啊你,天秦对谁都喜欢微笑呢。”
“不对吧,她对我的笑不一样啊。”
“如果是我,对你笑的同时肯定会在心里想着把你给活活掐死。” 那个女孩子代替我喊出了心声。
※
终于熬到晚自习最后一节课结束,我揉了揉脖子,想:终于到头了……现在回寝室去,洗个热水澡,然后倒在我温暖的小床上把这个倒霉的日子睡过去。
我从课桌里抽出一本有些旧了却整洁的希腊神话,快步向教室外走去。
雨航那小子说让我送他回家,想得美!让我送一个阴险狡诈的死小子回家,不等于直接把自己送到老虎那口水直淌的大嘴里嘛。
虽然我是兵法盲,一直以为《三十六计》就是《孙子兵法》,但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这句话还是背得滚瓜烂熟的。见势不对,立马撤退,我闪!
抱着我心爱的小书一路挤下了教学楼,正要撒腿向寝室楼的方向开跑时,突然一个声音在教学楼下的花坛边响了起来,“天秦,你找我吗?”
我吓得浑身一软,差点倒地上去。
雨航那个破才子正倚在花坛边的一辆海蓝色的山地车上,他是什么时候下楼的?他没有眼镜了,为什么还能看得见我?
仔细一看,他的脸上不正架着一副眼镜嘛!
“天秦,你找我吗?”雨航微笑了一下,说。
真恶心的笑!我在心里叨咕着。镇静,天秦,你要镇静,这个倒霉的日子很快就会过去了。我冲他礼貌地笑笑,然后说:“你早点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这句话说早了一点,等我到家的时候在说吧。”
什么什么?他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明白呢?我刚抬起准备溜的步子又放了下来,继续镇定地说:“大才子,你说什么?”
“大才女,难道你没听出我话里的意思?”雨航淡淡地笑,“你把我害得这么苦,难道不准备送我回家吗?这个……我记得好像对你说过吧,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
“我为什么要送你回家啊?”
“因为你踩坏了我的眼镜。没有眼镜,我看不见路了。”他指着自己脸上的眼镜,说。这时候我才看清,他脸上戴着的眼镜仿佛从战场上捡回来的似的,到处都是裂口。
“你不是有眼镜嘛。”我不耐烦地说。
雨航摘下眼镜,“啪”的一声扔进了他身边的垃圾桶里,“现在没有了。”
“你……”
“我什么我?难道你要我这个公子戴那么破的眼镜到外面晃?多丢面子啊。”他说着,拍了拍山地车的后座,“你是我的眼睛,给我指路。”
“我才不去呢。”我大声说着,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那好啊,如果我回去的时候出车祸死了,变成鬼以后每天晚上都到你的窗外给你写诗。”雨航耍起了无赖,吓得我浑身冷得直颤。
死小子,你狠!镇静,镇静,不能由他摆布!我想了几秒,灵机一动,大声冲他说:“可是我是住校生,没有请假出不去啊。”
雨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扬在空中晃了几下,说:“没事,我已经帮你请假了。”
看到在雨航手中摇晃的纸片,我的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几乎是带着哭腔喊了出来:“什么?你……你……”
“嘿嘿,我想得很周到吧?”雨航得意地说。
我现在真想杀了他,或者去自杀。我大声说:“你为我向班主任老师请假?为什么事先也不告诉我一下?”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呀。”
确实惊喜,惊得我差点找个地方解决了这条小命。
“你请假的时候都说了什么?”我有一种想把雨航掐死的冲动。
“啧啧啧……”雨航一边摇头一边说,“天秦,温柔一点。我很诚实的,所以老师问我为什么帮你请假,我说,因为你要送我回家。”
我脑袋一晕,差点就倒地上去。
愣了好几秒后,我那鬼哭狼嚎般的声音响彻云霄,“雨航,你这个大傻子,为什么要帮我请假啊?为什么要对老师说我送你回家?你对老师说了,他会怀疑我们之间的关系啊!我恨死你了。”
雨航靠了过来,一只拳头放在嘴唇上,咳了几声,然后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你说话小声点,现在大概全校的人都知道你今天晚上会送我回家了。当然,除非是聋子才听不见。”
我收入了吼声,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周围——黑压压的人群站在旁边,全都瞪圆了双眼看着我和雨航。完了,怎么只顾着发泄,忘了现在是在教学楼下了?完蛋了!
哼哼,我发誓,我要和他势不两立!
“其实……”雨航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轻,鼻孔字呼出的气沾湿了我的耳际,“其实我们也不用害怕别人误会,反正你已经是我的未婚妻了。”
未婚妻?我?
我张开两只爪子,想要一把掐死这个坏小子。竟然说我是他的未婚妻,真是活腻了!
雨航却及时后退了好几步,抬起一只手,食指对我摇了摇,“天秦,乖乖送我回家,不然我就站在这里公布,你答应了我要以身相许。”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的?”
“当时我问你,你没有回答,所以我就当作默认咯。”雨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