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有少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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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有少年心-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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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她穿着薄的白衬衣,都能看到里面粉红色的内衣。裙子短得没有遮住膝盖。圆脸,不算漂亮。她好像意识到有人关注她,回头冲陈笑露齿一笑,眼神里也飘忽着怪怪的笑意。这方面陈笑始终是有点腼腆的,他木讷地微微低下了头。

  陈春用胳膊捅陈笑,坏笑着说:“怎么样?她看上你了!”

  陈笑打开他的手:“去!”

  陈春说:“嘿嘿,那是我们隔壁班的。‘公汽’!”

  “公汽”是那个女生的绰号,不过当时这三个新人包括陈志,都不懂这个词的意思。

  白天就这样混过去了,明天就要正式开学,得找个地方歇息。大伙看着陈春,陈春说,他早想到了,慌什么?自然有不花钱的好住处。

2。车站夜惊魂
月色昏暗,街上只有星星点点的灯光。陈春领着一伙人到了车站,这时车站的大门还开着,里面有房间亮着灯,应该是看车人的宿舍。

  陈春说:“还早呢,慌什么?先转转!”

  陈春带着几个人在小巷里穿行,到了一个路口,陈春指着对面一家已经打烊的铺面说:“这是百步镇最好吃的一家卖包面的,老板娘也很漂亮,嘿嘿……”。“包面”,就是馄饨,有的叫抄手,有的叫饺子,一回事。中考时,陈笑在镇上一家小馆子里吃过,做得粗糙,但陈笑觉得还算好吃。

  走了不久,是一座小石桥。小桥下的河水里,到处漂浮着打吊针用的塑料针管,和各种瓶瓶罐罐及塑料袋子,夜空挟带着河水里药水和垃圾混合发出的那种难闻的味道。石桥对面是镇医院,陈春说在这里坐会儿。陈亮和陈强背靠背就地坐了下来,一会儿竟然睡着。陈志站在那里搓着手走来走去,心神不定和无聊至极的样子。陈春坐着看着对面的医院又发呆。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只听见“嘭”的一声,陈亮和陈强的两个脑壳撞在一起。两人醒了,疼得龇牙。一边揉后脑勺,一边骂脏话。其余三个“哈哈”大笑起来。然后陈春腾地站起来,大声说:“走!”

  陈春带着几人从另外的巷子里穿出去折回车站,这时车站的铁门已经紧锁,没了灯光。陈春率先两手攀上铁门,门锁相撞立马发出“咣咣当当”的声音。陈春跳下来,从裤袋里掏出一根铁丝,插进锁孔里拨弄。

  但陈笑拉开了陈春的手,轻声说:“春,别!”

  本来都是“做贼”,但陈笑宁愿大伙翻墙,也不想让陈春撬锁。他知道陈春有那本事,几分钟内就能将锁弄开。

  陈春只好退回来,对陈强做了个手势。陈强马上会意,在大门一边的院墙下蹲下来。陈春又对陈亮摇摇手,陈亮轻巧地踩在陈强肩膀上,仔细地看了看围墙上是否嵌有玻璃渣。陈亮从陈强肩膀上跳下来,伸出大拇指做了个手势,表示可以放心翻越。

  这几人从小一块玩耍,一起长大。彼此心中有默契,相互微笑一下。陈春后退几步,一阵助跑,双手抓牢墙垣,一挺身站在墙上,然后一个纵跳没了人影儿,只听到里面很轻微的落地声。第二位是陈亮,陈亮翻上了墙头,很快也落在院内。陈志动作笨拙一点,但两米多高的院墙也难不住他,他也翻过去了。陈强也动作麻利地翻过去了,因为较胖,落地时响动大一点。陈春瞪了他一眼。外面只剩下陈笑一人了,这么高的墙对于他来说很容易。小时候爷爷常常将一块木板一端抵住墙壁,一端搁在地上,成一斜坡让陈笑跑。随着时间的推移,木板和地面的角度越来越大。爷爷对陈笑说:你们都想学轻功,轻功就是这样苦练出来的,不是武打小说里写的能在天上飞啊水上走的。

  陈笑几乎没有声息地翻墙落在地面上。见人齐了,陈春朝班车走过去,一辆辆地查看门窗,试探着能不能弄开。总算有一辆车的窗子没有关好,陈春打开窗,扬头让大伙进去——这就是陈春所说的“好住处”。

  几个人蹑手蹑脚地翻进车厢,各人找位子躺了下来。车上热得厉害,蚊子又多,“嗡嗡”地叫个不停。但陈亮陈强陈志很快睡着了。

  老远传来蛙鸣声,还有断断续续的狗叫。

  陈笑一身汗,根本睡不着。即便能睡他也不会睡。陈春坐在最前排斜靠着,陈笑不知道他是睡着了还是在发呆。

  到夜里三点多的时候,月亮躲进了云层里,院内很黑很静,只听见蚊子的吵闹声,还有陈亮等人睡梦里拍打蚊子的声音。

  陈笑微微合上眼,但远处的鸡叫声使他醒了过来。突然他看到站里有间房亮了电灯,接着一个只穿一条裤衩的中年女人打着电筒走了出来。

  陈笑缩下身子,不敢看。一会儿后,他听到女人那边传来稀里哗啦的声音。那女人是起夜的。

  然后陈笑听到陈春“吃吃”的偷笑声。就是这笑声,让陈春惹了祸。

  那女人慌忙提裤起身,将一束手电光射向车内。这伙小贼让她惊慌失措,她大叫起来:“有强徒!”

  陈志一激灵,眼睛都没睁开,就差点从梦中跳了起来。陈春赶紧跑过来推还像猪一样沉睡的陈亮陈强,大声嚷:“起来!快跑!”

  陈亮动作最麻利,第一个冲向唯一打开的窗口,慌乱中他们都忘了打开其他的车窗了。但这时候陈强也冲了过去,两个人堵在一起没法出去。而车站大厅里,几盏灯这时候都打开了。里面房间里冲出了一个手提木棒的壮实中年人,一边朝这边冲一边大骂:“小卵子,打死你们!”

  陈志吓得筛糠。陈笑上前一把拽开堵在窗口的陈亮和陈强,快声说:“春,带他们先走!”然后和身朝窗外一跃,一个空翻落在地上,跑步上前截住了怒气冲冲的看车人。

  看车人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胆大敢空手上来拦他,怔了怔木棒当头劈下,他可能担心将面前这个小贼打坏,只用了三分力气。陈笑就觉得这一棒不会真打下来,朝他笑了笑。

  看车人被激怒了,骂道:“个X伢,不让你们吃点苦头你们不会做人!”这一棒实打实地劈将下来。

  陈笑闪身进步,擒住了他的手,牵动着画了一个弧。那人便像喝醉酒了一般在原地打了几个转,头昏脑胀的,很是滑稽。

  那边陈春几人早下了车,陆续从铁门上翻了过去,一阵阵的“咣当”声在夜里听起来特别刺耳。

  看车人恢复回来,上前凶猛地朝陈笑踹。陈笑进身抄住他的腿,“大叔,对不起了。”轻轻一推,将他放倒在地。他当然不会伤他。

  然后一阵疾跑,从院墙上翻身越过。

  看车人显然是从没见过这阵势,从地上爬起来张着嘴说不出话。

  还未完全脱险,于是陈春打头陈笑断后,几个人在小巷里拔腿狂奔。听到陈志大叫:“眼镜!我的眼镜!”眼镜早已在逃命的时候掉到地上摔得粉碎。陈亮回过来一把拉住陈志,“顾不得那么多了,快跑!”

  背后鸡鸣狗叫,有狗快追上来。陈笑便猛地回头,蹲下来作出从地上抓物状,狗就会回头逃跑。——这是爷爷教的对付恶狗追的方法。如此反复几次,几个人跑出了镇区,算是彻底进入了安全地带。

  前面不远是清水河大桥,几个人喘着粗气走到桥上。月亮这时候快下山了,变得格外明亮。一阵冒险的畅快涌上几位少年人的心头,他们相互看着放声大笑:“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强笑得捂着肚子蹲到地上去了,一边手指着陈亮要说什么,但快笑岔气的他硬是说不出来。原来在翻门的时候,陈亮的裤裆撕开了,露出红色的大裤衩。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直到累不过才停下来。

  桥面上很开阔,这时候水位不深。河床上白色的细沙在月光下反射着银光。

  陈春对大伙说:“敢跳下去不?”

  四五米的高度看起来有点吓人,不过这种事这伙毛头小子不是没干过。

  陈志因为眼镜丢了有点心疼,埋怨陈春:“春你找死啊?就你有本事!你是个惹祸精,就会出馊主意!”

  陈春一摆手:“你放心,白天我们给你搞个新的好眼镜,你那破眼镜早该丢厕所去了!”

  他又说:“除了陈志,你们谁不跳谁就是胆小鬼!”说完翻过栏杆就往下跳,口里同时发出尖叫声。

  陈亮也越过栏杆,说:“这算个卵!谁不敢跳!”“呀——”地叫了一声跳了下去。落在沙滩上时,朝前打了个滚。嘴里啃了口沙子。他在下面一边吐沙子一边朝上面做挑衅的手势。

  陈强舔舔嘴唇,迟疑了一会。这么做有点冒险,但他才不想被陈春陈亮小看呢。

  陈志说:“强子,别听春儿的。别跳,摔着了,划不来啊!”

  陈强不服气,鼓起勇气硬是从栏杆外跳了下去。“通”地落在地上,很稳,没伤脚,但脸憋得通红。站起来用力吐了几口气,胸口很闷。

  陈春和陈亮嘻嘻笑着望桥上的陈笑。陈志问:“你也要跳吗?”

  “不跳。我扶你下去。”

  陈笑扶着失去眼镜的陈志,从旁边的水泥斜坡上慢慢走下去。到了沙滩上,陈亮笑话陈笑:“你这个武林高手,胆子比我们还小啊?”伙伴们都知道陈笑跟他爷爷学过“武功”。

  “是,我不敢跳。你才是武林高手,以后在学校里不要到处说这个!”这伙人从小相互逗趣取笑惯了。

  陈强好像还没有完全转过气的样子,不停地揉着胸口。陈笑走过去,“叫你别逞能,不听!”让他张口吐气,一边在他前胸后背上推揉捶打。一会之后,陈强感觉完全好了。

  那边陈春陈亮早脱得光光的走进河里,河水这时节只淹到大腿。两人不顾秋天夜里河水的冰凉,在里面泡了个痛快。一边游,一边冻得“咝咝”吸凉气。陈强也想去洗洗,陈笑说:“你刚才已经受了伤,这两天最好不要洗冷水。”

  闹腾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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