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任何的质疑,全都帮我说起了话:“都说无商不奸,这孩子说不值就不值,老实把价钱告诉我们!”
“我看呀,还赔什么呀,做人那么狡猾,小心这钱拿了都烂了手。。。”
“你们——”小贩的脸通红。
“这个也不是什么上等货色,但制作不错。”出乎大伙意料,我客观地评价了他的货,“隔壁街的粗制滥造的货色都要一两不到,你这里的一套也值个一两上下,七套的话七两,不过一般一口气买个七套的话,总也得让点价吧。”
“那你说多少?”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中唯一念头便是拿了赔偿找条缝钻了。
“五两。他身上所有银两的一半给了你,也该满意了吧。”我从袋中掏出五两银子,“得饶人处且饶人,这话我奉送你。”
“好~~~~~~~”街坊们都替我欢呼喝彩,突然觉得这个时代一身男装还是有点好处的,若我是女子打扮,还会有人乖乖让我说完那么多话吗?
“之前还产生错觉以为元直是个冷漠的人,果然,若要将来造福这天下,缺不了元直你。”仓舒信誓旦旦。
因为我们都是心胸宽阔之人,都是仁义为怀者,所以才会格外地惺惺相惜吧。我报以真挚一笑。
谢绝了贫穷男子的谢恩,也坚决不收他的五两银子,并未多透露身份的我与仓舒匆匆钻出人堆,曹府的家丁凑了过来小声:“二位公子,曹大人命二位回府,说是请两位一同观赏孙权送来的大象!”
大象?我的脑袋一轰——难不成今日在我眼前会上演历史上有名的桥段——曹冲称象?
曹府后院——
不同于其他人第一次见着大象惊讶稀奇的态度,我没有像其他公子那样交头接耳,只是不语站在了仓舒的身边。
为了平息底下众人的窃窃私语,曹操一个眼神环视四周示意大家保持安静:“今日孙权送来一头大象,如同众位所见,此象为南方的独特品种,身高体宽,四肢粗状,我非常好奇,这只大象到底有多重?这北方没有那么大的秤可以称出它的份量,各位尽管畅所欲言!”
怎么称呢?群臣纷纷议论开了。
“启禀大人,既然没有如此大的秤,不如我们找来相关的铁匠替我们专门铸一杆?”
“不妥!”曹操立刻否决,“现今铁匠都致力于打造北讨的兵器与铠甲,无多余人手。”
北讨?我想起了曹彰,不知道他一个人背井离乡地在严寒的更北方过得可好。不自觉地抚上腰间的锦囊,里面的红玉花瓣因为加了特殊的药材被风干而不会腐烂,香气长保,我用它代替护身玉佩,贴身不离。
“不如把它宰了,切成块儿分批称!”一个满面胡渣的武人进言。
天,这人脑子不会转弯啊?难不成秤完了还每人分一块回家腌咸肉?
哄堂大笑,曹老板眉头一皱,表明这不是个好办法。
“#¥……&*”
“¥&……*()”
“¥……&*(”
一个接一个,提建议的人越来越少,低头闷声不响的越来越多。
我保持着旁观者的态度,开始无聊地观察起几位公子的态度。
撇开身边的仓舒不谈,曹丕目光犀利地盯着大象陷入沉思,曹植相对比较放松;可能根本就没把老爹的要求放心上,想得出就想,想不出就开小差,这孩子倒真是与世无争脱俗自在!
人堆里上次欺负我的那四位更是大气不敢出一声。
一言不发,用胳膊肘顶顶仓舒。
“不疑?”他小声?
“你不是有办法?”我小声。
“有倒是有,只是众位官员与兄长都没有办法,我一个小辈却办得到,似乎难保他人颜面不受损。”
“你是曹大人的儿子,孙权的使者还在,百官都被孙权的大象难住了,你说曹大人和这北方的颜面重要还是区区几个人的颜面重要?”
经我这么一提议,他下定决心。
人群里走出一个小孩,正是仓舒:“父亲,孩儿有一法可以尝试。”
曹丕的锐利目光突然从大象身上移向仓舒;子建则是饶有兴趣又带有玩味色彩地等着仓舒发表言论。
“先找一艘大小适中的船停在后院外的鱼塘,将象牵到船上,待船身稳定后刻一记号于船舷上齐于水面之处。然后牵走大象,以大大小小的石头来代替大象,家丁只需要在船身下沉至方才的刻痕与水面一样齐时停手。而这些石头最终的重量即大象的真实重量。”他说完向我看了看。
我满意地嘴角微扬。真是个善于活学活用的小鬼。
“此法听来的确玄妙,可是是否可行还有待商榷。”曹丕阴冷地。
曹操立即找人来照着仓舒的话行事,果然可行,既没有牺牲大象又没有浪费任何多余的材料。不负众望的曹冲!
老谋深算的曹操眯起眼看着仓舒:“仓舒我儿,不愧是我曹孟德的儿子!好啊!”
“爹!其实不疑。。。”仓舒的样子似乎是要告之曹操他是受了我的启发才会灵机一动,而且聪明如他一定明白我也知道称象的办法,只是一直保持低调而已。
“曹大人!不疑挺得住!”我打断了他的话,抢在他前面低头一拜,“方才与冲少爷外出不疑不慎扭伤了脚,冲少爷宅心仁厚,见我一直站着恐在下吃不消,小事情不足挂齿。”
“不疑伤了?赐坐!”毕竟是爱子最好的友人兼陪读,曹操二话不说下了命令,接着又对群臣笑逐颜开地夸奖仓舒,“我的这个小儿子啊。。。”
我落落大方地坐在下人端来的凳子上,仓舒不愧是仓舒,不居功自傲,又谦逊,只是可惜他将英年早逝,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愿望蹿上心头,如果,只是说如果,我能够改变历史那该多好!
并不想做什么翻天覆地的大改变,只是出于私心地想让那个非常喜欢有朝朝暮暮相处的孩子有属于自己完整的人生。我知道自己的愿望是多么的自不量力,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会帮他避过此劫!
花葬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将结束少年儿郎的时期,下章进入有点虐的青春叛逆期。
请各位大大看文要收藏,多多评论,不然偶就没有动力了。“不疑,这就是你从山上抱来的小老虎?”今日没有课业,我偷偷带了小花到仓舒屋里转悠。仓舒第一次见着我的小花,爱不释手地捧怀里。
“小声点。”我压低嗓门,小花可是我瞒着父母,在老爹老妈的眼皮底下偷偷养到现在的,“我养老虎之事没几个人知道,保密啊。”
会意地眨眨眼,他突然留意到小花的前脚:“它的脚骨似乎。。。”仓舒同情地皱眉。
“是啊。不过我不会嫌弃他的。”母性地轻抚小花的额头,它舒服地闭眼不动。
“我仓舒将来娶妻就要娶不疑这样心地善良有德有才的。”他冷不丁冒出这句话。我嘴角抽搐,才八岁啊,这个年龄我想的无非是每天怎么多骗老妈给我买棒棒糖~~~~~
半个时辰后——
“小花?”因为昨日称象才被曹操大人叫去夸奖,没多久回到仓舒屋子却不见了小东西。
“是不是偷跑出去了?不过不会啊,大门是紧闭的。”仓舒检查房门。
“再找找。”虽然是老虎,但年幼的小花对陌生的环境充满太多不确定,所以不会乱跑,我检查了屋子的四个角落,终究无获。
“仓舒?这是你养的小猫咪?咬人怎么那么疼?”讨厌的声音再度响起,我的心中咯噔一下,连门都不敲擅闯进来的是上次摔过我的大个子——仓舒同父异母的兄长。
“小花!”仓舒大叫,眼前的景象让我也招架不住,那个大个子像甩破布一般将鲜血淋漓的小花扔进屋子。
不顾血迹,我一把将小花搂进怀里:“小花,小花。”
“不疑。。。它已经断气了。。。”仓舒此刻比我冷静得多,吞吞吐吐好心提醒。
“是你?”我愤恨地站起。
“谁让它咬我的?”大个子神情自若,一点都不为自己所犯错误感到愧疚,屋外另外三个兄弟也在他身后挤眉弄眼起哄着。
“你们!那是条生命!”我歇斯底里地大吼。
“那又怎么样?畜生的命,低贱人的命,都值几个钱?”没有丝毫悔意。
我很想冲上去甩他一个巴掌,可是以现在的身高和体力,哪会是他的对手?开始悔恨当初没有听曹彰的话去锻炼自己的身体;但是就算我打得过他又如何?我是姓周的,他是姓曹的,就算曹操爱才器中我,但是毕竟不如亲生儿子的,更何况若真因我而起冲突,仓舒夹在当中又如何是好?在这几个作威作福的公子眼中,我也是无足轻重的贱命一条吧。咬紧牙关,握紧拳头,我想揍他们,可是能力不足,我想教训他们,可是地位不够。
后悔自己的大意害了小花,早知今日小花会被他们四人戏虐而死,我宁可当日就让曹彰一刀给它个痛快。
“哈哈哈,没种的周不疑。。。”他们带着胜利者高姿态的笑容扬长而去。
“不疑。。。”曹冲看不过去追了出去,“你们站住!”
也许这个讨喜的小弟弟从来没如现在般面带愤怒,四人倒有些惊讶,随后同时放声大笑。
“笑什么?”仓舒不服气,“你们快向不疑道歉!”
“哦哟,没留意到,周不疑哭了,快看啊。”
“不知道神童的眼泪对起死回生可有奇效?”一个边说边假惺惺地走过来企图接点我的泪水,“给这死了的小畜生洒点说不定又活过来了,哈哈哈哈。”
“你们!”仓舒一下冲上去,拉住那个正靠近我的兄长。
“做什么?你这个混小子!”那个充满敌意也一把拉住仓舒的头发,两人不雅地扭打在一起。
个头矮小手脚不够长的仓舒明显不是对手,但是无论摔倒多少次,他都爬起身毫不犹豫地扑向对手:“向不疑道歉!”
每次脸上挨拳,仓舒的牙关就咬得更紧,但没有叫过一声痛。
相对于身边扭打在一起和起哄的那几人,我则没出息地只知道在一边伤心地落泪。
“怎么回事?”曹丕与曹植正巧交谈什么一起经过此处,听闻打闹声而至。
“成何体统,要打去校场!”曹丕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