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然间“当”的一声,玄机子黄铜剑被人硬生生格开,回头一看,竟是一柄锋利无比的神龙剑,慕华容飞身而起,人未至而剑先到,说道:“两位掌门休息片刻,让我来会会这‘南天魔君’!”不由分说,一招“御龙在天”,剑气啸处,翻云覆雨,向石破天席卷而来。
郭耀泰一心想拖延时间,为的就是让玄机子等三人恢复功力,再连同慕华容共战石破天,这样或许还有几分胜算,但这时时机未到,慕华容已飞身前来,有独斗石破天之意,虽然这样一来自己和玄机子等人有时间调息,但是石破天武功实在高得惊人,一时哪放心得下?天烛剑一划一钩,又一招向石破天攻去,说道:“慕掌门,你且退下。”慕华容一剑刺出,说道:“我且来缠他个三五十招,你们快些商量计策。”玄机子悲痛徒弟惨遭毒手,早已是立下毒誓,要替他们报仇不可,如今眼看凶手就在眼前,哪里还忍得住愤恨,黄铜剑破空有声,从身侧向石破天攻来。”
石破天哈哈大笑:“原来明里口头上标榜系着什么名门正派,说得响亮无比,却也来倚多为胜这一套,来啊,五大掌门并肩子齐上啊,省得我再一一去料理。”
玄机子喝道:“对付你这种大奸大恶之徒,单挑也好,围歼也罢,人人都想诛之而后快,你‘南天魔君’作恶多端,就算没有私仇,我玄机子也要替天行道,为武林除害!”黄铜剑一掠,向石破天腰间斜削而来。石破天侧身让过,补出一指,玄机子但觉手上一麻,黄铜剑几欲脱手,顿了一顿,又即冲入战圈。
场地上,慕华容神龙剑威风飒然,凝聚无比威猛之势,频频向石破天直攻而来,石破天见他来势汹涌,避开其锋芒。而郭耀泰、玄机子功力原已大耗,这时又一阵剧斗,稍微恢复的功力又要消耗殆尽,两人步法已见杂乱,剑招也愈来愈缓,被石破天掌风*得连连后退,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了。
过得一柱香工夫,石破天与玄机子、慕华容、郭耀泰已堪堪拆了一百余招,石破天仍是以逸待劳,游刃有余,每每一剑攻到,或拍出一掌,或点上一指,掌风指劲竟是如狂风怒浪一般,慕华容等三人攻来的剑招竟给他硬生生地阻住,慕华容功力未消,尚可勉强招架,而郭耀泰、玄机子每遇石破天的掌势指力,只感胸口窒息难耐,险些透不过气来,踉踉跄跄地退出一两步。郭耀泰知道大势已去,大喝一声,叫道:“各位掌门、师兄,大家下已久,家中父母妻小定是挂念得紧罢?泰山大会已了,各位这就率同本派弟子回山,郭某还有些许小事,恕不远送!”运起内力,将玄机子、慕华容推到一旁,天烛剑狂劈猛砍,怒喝连连,发疯也似地向石破天直扑而去!石破天嘿嘿冷笑:“想要逃跑,没那么容易!”当面拍出一掌,刹时间风声大作,直欲翻天覆地,向郭耀泰疾卷而来。
玄机子、慕华容见郭耀泰神智渐失,拼了命般向石破天扑去,尽皆大惊:“郭掌门!”双双抢了上去。却迟了一步,石破天一掌拍到。郭耀泰仍然是乱砍乱削,被石破天真气震激,摇摇晃晃后退三步,险些摔倒,手中天烛剑已震脱手心,直没入五丈之外的一块大石之中。
玄机子、慕华容疾步上前扶住,石破天乘势进*,“呼”的一声,有如天崩地裂,又是一掌拍来,慕华容神龙剑一抖,一招“龙吟虎啸”,剑气啸动,直闯而入;玄机子黄铜剑一挺,一招“白雾横江”,剑影交织,护住前方。
石破天又是一阵嘿嘿冷笑,真气一贯,掌力大盛,慕华容和玄机子只感石破天掌劲如千山万岳般压将过来,急运内力相抵,玄机子内力已弱,被*得“托托托”连退几步。慕华容死死撑持,猛然间听得一声脆响,手臂上一震,神龙剑竟已被齐中震断,气剑连体,神龙剑一被震断,但觉浑身上下真气激荡,左冲右突,直欲冲破身体而出,再也抑制不住,“哇”的一声,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第十一章 :不速怪客
庄星河足尖一点,飞身落到摆放大鼓的木架上。云万里笑道:“庄掌门,咱们边比剑边击鼓助兴,岂不好玩?”说着剑刃在鼓面上一弹,“咚”的一声大响,一股奇大的气浪随着鼓响四处激荡,靠得擂台较近的人为响声气浪所激,耳中“嗡嗡”作响,武功略弱的人竟尔被震得晕倒在地,余人均连忙退出三丈开外。
庄星河心知这一鼓动之中蕴含着极大的劲力,见得云万里弹剑一敲,当即气运左掌,向旁边的大鼓上拍了一掌。但见两股气浪在三个大鼓中间轰然相撞,巨响声中闪出阵阵耀眼光芒。云万里继续以“九华神剑”剑法敲弹大鼓,庄星河剑招转柔,虽然以剑尖去点,用利刃来击,大鼓却是毫发无损。两人真气越凝越大,大鼓上牛皮深凹进去,仿佛就快要被捅破了。
云万里以剑击鼓,“嗖”的一剑从鼓架的缝隙中向庄星河直刺而来。庄星河挥剑去挡,但一股气浪便向自己直*过来,他剑尖往鼓面上一点,“咚”的一声,内力激荡出去,那股袭来的气浪被*了回去。
庄星河、云万里一边以剑击鼓,一边剑过招,端的是凶险无比,台下众人虽然觉得在鼓声阵阵斗起剑来,倒是新鲜之极的事,可是情势紧急,险象环生,谁也没有吱声。
两人在大鼓下的木架间来来回回点刺,剑风足有开碑裂石之力,而鼓架上却没有一根木柱断折。两人长剑越来越快,弹剑击鼓时功力也增加了几层,众人被气浪*得又后退两步。
猛然间听得“砰”的一记闷哼,在云万里前面的大鼓已被他一剑弹破,紧接着一阵滔天气浪汹涌而到,直向庄星河冲来。庄星河一怔,这股气浪比之先前何止增加了一倍?当下阴阳剑运足全力,往鼓面上一弹,“砰”的一声,鼓上的大牛皮也应声而破,一股气浪如排山倒海一般,向前汹涌。“轰隆隆”一阵大响,两股奇大无比的气浪在中途相撞,犹如浪吼雷鸣,气浪震处,三个四尺来粗的大鼓“咯喇喇”几阵大响,连同鼓下木架,齐皆被震得粉碎,木屑,鼓皮碎片纷纷飞扬,台下群豪或躲闪开去,或用手拂开飞来的木屑,乱作一团。
只见台上云万里如遭霹雳,全身一颤,被震得飞退四丈开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庄星河被奇大气浪所激,荡得向后飘飞,膝盖一软,险些站不住脚跟,定得一定,呕出一口血来。
众人面面相觑,如此两败俱伤的场景,在武林中早已是见怪不怪,但两大掌门在武林大会上斗得双双受伤,他日若是寻起仇来,恐怕不只是个人的仇杀那么简单,往往会卷起惨酷无比的门派之争。人人皆是紧张异常,场地上一片寂静,各人惟只听到旁边之人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的声音。
云万里将口中的血水吐干,哈哈笑道:“庄师兄,咱们棋逢对手,再来,再来!”
庄星河抹去嘴角的血丝,笑道:“和云掌门切磋剑法,实是受益匪浅,痛快!痛快!”一招“表里河山”,迅捷无伦地向云万里攻来,云万里一个转身让过,飞快向前跨出两步,一招“星满原野”,剑气点点,宛若晴夜里的满空繁星,夹带丝丝袭人剑气,便向庄星河当面点来。
一时间,庄星河、云万里又在台上剧斗起来,四方群豪皆是暗暗心惊:“适才那一震,触动心脉,两人所受内伤非轻,伤成这样,怎地还如此厉害?”
但见庄星河阴阳剑忽快忽慢,忽刚忽柔,端的是刚柔相济,剑招刚猛则犹如大山压顶虽有万斤之力而不可抗拒;柔则轻若丝带,仿如鸿毛,柔若无物而威力不凡。而云万里“九华神剑”极见繁复变化,每一剑下去均是奇招百出,几乎每一招都是刺出十多剑,每一剑所向均是身上各处要穴,令人守此失彼,顾这忘那。群豪看到精彩处,尽皆纷纷高声赞。
恍然间两个时辰过去,眼看得庄星河、云万里两人斗得没有七百招,也有六百招了,然而两人竟像力气丝毫不消,反倒越来越来了精神,剑招变得更快更繁,步法轻捷腾挪。
蓦地里听见一声呼哨,划破长空,声音尖利异常,直欲将各人的耳鼓刺破,然而又无比凄厉,仿佛吹哨之人身受重伤一般,群豪听得叫声有异,纷纷扭头看。
过得一会儿,但听得从远处传来一声马嘶,嘶声也是极其凄厉,仿佛那马就快要一命呜呼,拼命挣扎。过不一阵,又听得一个汉子连声呼喝:“驾!驾!驾!”声音虽大,却已极尽嘶哑,显然已身受重伤!众人脸色均是一变。
过得一盏茶时分,山道上转出一匹高头大马,腿长膘肥,极是神骏。马背上坐着一名方脸汉子,容色疲累,眼圈黑乎,衣衫上污泥斑斑,破了十几个大口,想是一路风尘,被道上草木带过刮破。方脸汉子手臂青筋暴起,左手紧拽马缰,右手执一根粗长鞭子,往马臀上使劲一击,拍的一声,马臀上早已皮开肉绽,血迹淋漓未干,经他这么一击,鲜血又四下飞溅,那马吃痛,一声悲嘶,奋开四蹄,发力狂奔,转眼间已奔近了十余丈!
方脸汉子又是马鞭一挥,打将下去,那马负痛疾奔,已快至场地之外。突然间听得一声悲嘶,人人心中均是一寒,只听得“砰”一声,那马竟已气尽力竭,轰然倒下,抽搐了几下,再也不动,群豪尽皆“啊”的一下惊呼出声。
那方脸汉子在马匹倒下之际,发现走了这许多路,这马快要累死了,早已飞身而起,飘落到场地上时,手中已多了一样物事,众人凝目看去,却是一封信函。
方脸汉子双手托起信函,半跪下去,朗声道:“家师吕不凡路经泰山宝地,深慕各位英雄高义,特来拜会各大掌门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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