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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黑衣人见周召重挥剑攻来,只好腾出手里,去挡他来剑。孙立辉才得脱全身不能动弹之险,可是胸口被点了两处穴道,上半身已自无法动弹,长剑当啷落地,只好走到阁楼一角,靠墙坐下。
第一零二章 :不速之客
李云通回到房中,寻思日间和师弟周召重在大殿上争吵时的情景,久思不得其解,想不明白大家本来好好的,为何周师弟偏要与大师兄针锋相对,五味陈杂。正心烦之际,突然看到一个黑影从窗外一晃而过,其时夜已深,大多数人已经熄灯睡下了,夜色也阴沉,若不是他是面对着窗外怅然出神,一瞬之间也不会察觉到有人从他房外走过,况且那条黑影一闪即逝,身法之快,竟然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就像一只飞鸟一掠而过,李云通甚至以为这真是一只飞鸟。
李云通一惊而起,在这深夜之中如此慌张的奔走,他知道其中定有蹊跷,叫道:“是谁!”
但那人哪里应答,迅疾的穿过走廊,唯余一阵阴风飒然。
不敢怠慢,扒下门闩,奔出房去追赶。只见那黑影在走廊拐角处一晃,便即隐没不见。他深吸一口气,纵到拐角,向右边通道追去,走了几丈,又是一个回廊,这时黑影已完全不知去向,眼前有两条长廊,不知走哪一条好,情急之下,也来不及细想,直往左首那条长廊走去。可是走了许久,又哪里找得到那个黑衣人?此时四周静得出奇,纵是轻微的脚步声,听在耳里也极是嘈杂,李云通走过之处,惊醒了不少睡人。他忽的心想:“若是黑衣人也从这里经过,必然也会吵醒大家,可见我走错了路。”当下折了回来,往另一条长廊追去,可是却也找不到黑衣人的丝毫踪迹,两旁的人们鼾声此起彼伏,睡得很熟,蓦地一凛:“糟了,倘若是他轻功极好,脚步声几不可闻,那么就不会惊醒睡梦中的人们了,难道刚才走的路才是对的?”心中一慌,已然一片茫然,不知该如何是好,信步慢走。
半个时辰过去,眼看黑衣人已无法再找到了,心下黯然,抬头一看,见这里是本派重地藏书阁,泰山派驻地建构甚是恢宏,方圆有半里之广,长廊曲折,瓦片参差,煞是雄伟。
李云通心想:“这黑衣人闯进来要做什么?深夜鬼鬼祟祟的,多半不怀好意,得尽快向大师兄禀报。”正要返回,藏书阁里突然传来一阵悉簌簌的响声,声音极轻微,藏书阁夜间少有人来,蟑螂耗子四处乱爬,那也是有的,李云通也不觉得有何怪异。
又走几步,却听藏书阁里又响起一阵响声,这一次他听得真切,那是翻开书页时的沙沙沙的响声,知道不是耗子等所为,心下疑云顿起,藏书阁重地有人把守,夜里为防风雨吹进来浇坏书籍,又防居心不良之人潜入盗经,所有门窗都是紧关着的,若说是窗外大风吹进来卷动书页,却如何也是说不通的,他略一思索,想起刚才黑衣人的诡秘行径,心下一凛,难道……
李云通言念及此,精神一振,全神戒备,拔剑在手,轻身快步走入藏书阁中,推门进去,见原本守在门口的两名泰山弟子尽皆躺在地下,一动不动,显是为人所点倒,李云通心中更是恍然,知道自己所料果然不错,有人要夜袭泰山,盗取经书,可是这样一来,却也有了三分惧意,他知道藏书阁中所藏的经书乃是泰山派奉若至宝的武功秘籍,乃本派杨威江湖的要害重地,掌门委派在此把守的两人绝非泛泛之辈,若不是身怀绝技,又怎么放心委他们以此重任?但这瞧这两人躺在地上的姿势,显是在毫无防备之下,一招之间竟给人家点倒了,竟然连出声示警也来不及,可见来人武功之高,实在难以想象。
不过,此刻本派秘籍眼看就要落入他人之手,李云通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听声音乃自二楼之上发出,足尖一点,跃上二楼阁楼,在窗外微一借力,一个翻身,破窗而入,喝道:“何人竟然如此大胆,竟敢闯入我派重地,夜盗经书?”
藏书阁内果然有一人翻箱倒柜的在找着什么东西,这人一身黑色紧身衣装束,头上用黑色布罩将头脸裹住,只露出眼睛鼻子嘴巴等几个口子,瞧不出是何样貌,但自是刚才李云通跟踪的那人无虞。
那黑衣人见窗外人影一闪,知道自己行迹已然被人发现,正想夺路而逃,可是李云通已经跃进了阁楼里,见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弟子,惧意登消,笑道:“你是泰山三贤哪一位门下?”
泰山三贤,乃是当今泰山派老一辈的顶尖人物,其中之首,自然便是泰山掌门郭耀泰,其余两位一为通臂神拳袁金轼,玉面企鹅姜伯涛。袁金轼成名绝技乃是一对通臂拳,因他的手腕关节等处能暴伸暴缩,就如是通臂猿猴一般,所以这套通臂拳法虚实变幻颇多,往往能出奇制胜。而姜伯涛则是精炼内功的行家,虽已四十又三,然脸如冠玉,两边太阳穴高高鼓起,可见其内功已精纯到天下少有其匹的境地,传闻他无论是炎炎夏天抑或是天寒地冻的冬日,都只穿一件薄薄的汗衫,虽在鹅毛大雪飘飞的北方苦寒之地,亦是单衫匹布,而无丝毫感到寒冷,内功之高,可想而知。
李云通听他语气,似乎挺了解泰山派中的人物,而话语全无一丝恭敬之态,似乎也不把师父,师叔等泰山派长老放在眼里,心下一动:“这人是谁?听他口气,似乎是有备而来,武功很是高强?”当下微一躬身作礼,说道:“在下是郭师父门下,不敢请问阁下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黑衣人哈哈一笑:“你师父武功还算可以,不过还不是我的对手,他教出来的徒弟能耐再大也强不过师父,你要是识相呢,就好好待在那儿别动,要是来碍手碍脚,那么老夫就只好教你躺下了。”
李云通怒极,这里本是泰山派的地儿,可是这黑衣人一字一句,似乎他才是这里的主,他叫你躺下你就躺下似的,如何不让人恼怒?长剑一挺,喝道:“在下不才,倒要领教领教尊驾高招。”
黑衣人嘿嘿一笑,不惊不慌,待李云通剑到,右手食中二指突的伸出,夹住剑身,一扭一送,李云通原想他武功再高,自己拼尽全力,或许还能打得他知难而退,哪知道甫一交上手,对方竟然用两根手指就将他这一招化解得干干净净,而且这一扭之力竟然大得异乎寻常,四两拨千斤,将李云通整个身子扳得站立不稳,向左侧倾翻,李云通只好顺势一翻,身子腾空,翻了几个筋斗,这才将他的劲力化解。黑衣人并未使任何兵刃,以空手接李云通长剑,还迫得向左退出两步,只一招之间,胜负已然判得分明,李云通自知远远不是其对手,心下惊惧更甚,不知如何是好。
第一百零一章 :分歧
“大师兄!”驱退可何震天之后,七人也没有心情去追赶,关心大师兄伤势,全都走了过去。
钱三元比较老成,俯下身来查看了一下大师兄的伤势,见除了断了几根肋骨还有些许轻微的内伤之外,没有什么大碍,于是安慰大家道:“大师兄伤不严重,大家不用太过担心。”
赵韩青给何震天连中几掌,昏迷了一阵之后,缓缓睁开眼来,看见师弟师妹们都围在自己身旁,问道:“何震天走了吗?”说话时已经是有气无力。
钱三元皱了皱眉,王雪晴恼道:“大师兄,你都伤成这样了,快别乱动!”
赵韩青勉强笑了笑:“不碍事。”说着挣扎着要站起来,可是哪里还有力气,再加上一动便即牵动伤口,脚下一软,就要摔倒。众人慌忙抢上去扶着,才没倒下。
钱三元看着伤痕累累的大师兄,叹了口气,说道:“小师妹,你扶大师兄回卧室静养,其他人留下来。”
王雪晴答应了一声,去扶赵韩青向他的卧室走去,其实就算没有二师兄的吩咐,她也会心甘情愿的去扶他的。
“二师兄,你让我们留下来,还有什么事么,大师兄受了很重的伤,我们还是去照顾他吧。”郑志诚看着大师兄和小师妹走出大厅,于是说道。他和大师兄的关系比较好,所以大师兄受了伤,他心里很是担心。
钱三元没有回答郑志诚的话,而是说道:“大师兄的伤不碍事,只要静养三两天就好了,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讨论一下该怎么防止何震天那魔头再次攻山!”
其余六人一听,面面相觑,吴秋水不以为然的道:“二师兄多虑了,想他何震天三次攻我泰山府邸,都被大师兄以巧计一一击退,受了极重的伤,尤其是第二次,今天又落败而逃,就算他不怕再败,身受如此重的内伤,谅他也不是铜身铁臂,短时间内如何还能再来?”
李云通摇头道:“吴师妹此言差矣,那何震天既魔君之称,其心狠手辣之甚,岂是一般人所能比的,两三次的失利,一般还难以摇动他的意志,所以我觉得二师兄的话有理,如今大师兄又受了重伤,不能再独挡一面,大魔头正好有可乘之机,所以大家还是想想退敌之计为妙。”
周召重哼了一声:“李师兄,你说咱们要出计退敌,那是没错,可要说大师兄能够独挡一面,却也未必见得吧?能够击退何震天,那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大师兄是当了个领头的没错,我不信没了这个大师兄,咱们泰山派就受人欺凌了。”
李云通看着脸色阴沉的周召重,说道:“大师兄巧计击退何震天,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当然大家团结一致是最主要的,可要算功劳,当然要数大师兄的最大了。”
周召重淡淡一笑:“他作领头的,自然他功劳最大,要是换作我当头的,那么……”
李云通道:“大师兄岂是你能比的,别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