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的身体确实很美,光洁白嫩的皮肤,被男人的手抚弄的时候,会泛起淡淡的红,他的声音也是一样,销魂蚀骨。
听雨十二岁的时候就被睚眦收养,他们的事情,是公开的秘密,在如意山庄,即使看见他们亲昵地坐在一起,也是寻常。
没有人愿意相信他们的关系还是清白,听雨的身体魅得妖邪,他们也时常同榻而眠,加上追听雨而来的幽火,这三个人的关系,混乱到了淫靡。
据说,听雨和这两个男人的关系,都很不干净。
他们时常做苟且之事。
曾有知情人戏称,听雨花在床上的时间,比花在地上的时间多,所以他的武功差一点也是人之常情。
更有尖刻的人说,听雨不穿衣服的时候可比穿衣服的时候长太多了。
可是,即使这样地生活着,听雨的身上也没有留下纵欲过度的痕迹,杨洛凡的眼中,这个敌人,永远都是皮肤光洁滋润,美色动人。
这样一个人尽可妻人尽可夫的人,却也是完全得到睚眦的爱的人杨洛凡真不知道听雨到底哪里值得被这样地爱着,难道是因为他的容貌天下无双?
睚眦深爱的人,喜欢的人,只有听雨,杨洛凡觉得不公平,却也知道,自己胜不过这个独占了几乎所有人的爱的妖孽。
当杨洛凡知道睚眦为了听雨,连亲生女儿也不要的时候,她绝望了,她离开了如意山庄。
※ ※ ※ ※ ※ ※ ※ ※ ※ ※ ※ ※
杨洛凡走在太子府的花园里,琰妃身边的奴婢秋云走过。
千里香!
杨洛凡呆住了。
千里香异常名贵,只有东海鲛人岛出产。这种香料,芥子大小的一粒,却能香飘千里,实属罕见。最为神奇的是,这香味,凑近了反而嗅不到,非要远离才能体味它的美妙,被它的香味醉倒。
如意山庄的人,在执行特别的任务的时候,会在随身小袋里面放一粒千里香,这样,不管身处何方,特别训练的鸽子都能将信件送到。
——鸽子被培养为隔千里寻香,加上这千里香气味特别,也不怕混淆。
可以断定,能够使用千里香的人,不仅是如意山庄的一员,更是如意山庄的地位极高之人。
杨洛凡的记忆中,如意山庄的哑女只有飞红。
秋云认真地喂着鸽子。
杨洛凡绕到秋云身后,秋云的相貌、身材和飞红没有相似之处,可是——
“飞红!”
她大叫一声,秋云回头,眼睛里面没有惊讶也没有不安。
倒是周围的人,好奇了。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杨洛凡大大方方的道歉,却又低声对秋云说道。
“我不知道你混进太子府到底是什么企图,我也不想知道你是不是会对太子不利,我只想你带我去见一个人,我想见九公子。”
秋云摇摇头,脸上满是迷惑,仿佛真的不懂杨洛凡的话。
杨洛凡迫近一步,打算逼迫秋云说实话。
“杨洛凡,你又想做什么!”
琰妃从走廊深处转出,她一直都担心这些不知羞耻的江湖女子勾引太子,现在看见杨洛凡和秋云说话,更是着急。
“你该不会是想要收买我的仆人,让她给我下堕胎药吧!”
说话的时候,琰妃将隆起的肚子挺得更显眼了。
“我只是看一个打着肚子的女人喂鸽子,很是可怜,就伸手帮她。谁知道这个奴才居然不识抬举,真是个贱命。”
杨洛凡的话中带着尖刺,琰妃虽然是大家出生,可是她的娘家的发迹也是因为她的姑姑。她的姑姑在宫中喂金丝雀的样子,被先皇看见,很是喜欢,封为后妃。
“杨洛凡,你这指桑骂槐做什么!你倒是给我说清楚,谁才是做奴才的贱命!”
被戳到伤处,琰妃恼火了。
“不要以为太子觉得你漂亮,想你成为侧妃,你的身价就高了!一如侯门深似海,太子府的水,比你想象中还要深!等你真成了侧妃,你就知道,土鸡飞上枝头还是土鸡!”
“这句话,我原话奉还!”
江湖女子,最恨被人贬低父母,虽说江湖人不拘小节,可真要是被人刺伤了,杨洛凡也不想忍气吞声!
“琰妃殿下,就不知道你这凤凰怀胎十月,是不是能生出一个凤凰!”
“你——欺人太甚!”
琰妃知道杨洛凡是江湖女子,武功很高,也明白自己讨不得好,只能黯淡离去。
可能是不甘心就这样败退,她又恶狠狠地说着。
“你就继续得意吧,等太子把你逐出太子府,你还能得意吗!”
“无聊的女人,你还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杨洛凡冷笑着,她自然知道琰妃是虚张声势,她无心太子妃的地位,也不在乎未来。
她追上秋云,轻声说道。
“明天,我要一个答复,否则,我就把你是如意山庄的人的事情说出去!”
秋云还是没有表情,但是杨洛凡知道,这个女人,不可能不知道。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睚眦也曾是一个伤了天下女人心的浪子,风流多情的他,误了女人的青春的他。
可是今天,他成为了痴心人,不再招惹女人,不再主动让女人伤心,却又更多的女人为他伤心。
因为他的心,再也不能给任何人了。
※ ※ ※ ※ ※ ※ ※ ※ ※ ※ ※ ※
“王爷,请用茶。”
听雨将茶递给琰王,自然也被琰王拉住。
琰王只是想要好好看看自己的弟弟,但在不知情的太后看来,却是调情。
太后轻轻咳嗽,示意他们克制。
听雨看了琰王一眼,这个爱护自己的好哥哥,还是一样的温柔。
听雨不敢直看琰王的眼睛,他一直有一件事情不能说出口,他害怕,要是那件事情说出来,只怕会失去琰王这个最后的亲人。
琰王的手紧扣着他的腕,他轻轻一甩,给了琰王一个眼神,于是,琰王松手。
听雨的衣袖挥洒间,人已经回到太后身侧,也不再看琰王。
琰王又看了一眼幽火,幽火只是低头看手指,竟然没有任何表情。
“七王爷,这次的边关之行,你可有收获?”
太后的话语有些恭维,琰王的母亲是外族公主,那个民族是母系,公主生下的孩子,也有继承权。
“一言难尽。”
琰王瞟了一眼幽火和听雨,他们两个亲密无间,更是伤感。
“只是离京几日,宫中竟然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果然是——”
太后不知道他的真意,只当他是为了紫苜的事情生气。
“七王爷,美人招惹是非,也是难免。醉人姿色,若是承得恩宠太重,怕也是命薄,承不住。”
“若能两情相悦,便是薄寿短命又何妨?只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心。得不到自己喜欢的人的心,也只能望月叹息。”
在太后听来,像是叹息紫苜无心,可是听雨的脸色却难看了。
他听出琰王的意思,狠狠地掐了幽火的胳膊,幽火知道,他要向被他嘲笑的白云轩要活血化淤的药膏了。
柳云飞也向太后拜别,看见紫苜的时候,脸色有些不自在。
听雨知道,昨夜的事情,对一个很久没有男女欢爱的男人而言,确实有些刺激太大。
他们寒暄了几句,言语间,都是谦恭,也没有涉及主题。
白云轩进入,没有跪拜。
他走到太后身边,耳语一番,太后大惊失声,立刻摆驾飞天阁!
太后已然离去,听雨走到琰王身边,琰王伸手,将他拉进自己的怀抱。
幽火知道他们的关系,自然不会在意,但他们这样的放浪形骸,免不了听见柳云飞的冷笑。
听雨坐在琰王的腿上,像九年前一样坐在他的腿上,只是今天的他们,已经不是九年前的他们了。
琰王迫不及待地看着听雨的脸,细细观察,每一寸的观察。
听雨也看着琰王,因为风霜,琰王的面容有了沧桑。
九年前的琰王已经十九岁,因为外族血统,十几岁的琰王,和二十余岁的青壮一般壮硕,过了九年,琰王的脸多了粗须,发鬓也多了风霜的侵蚀。
听雨伸手,抚摸他脸上的胡渣,这粗糙的温柔,让听雨有些伤感。
“宇儿还是一样的美丽。”
琰王笛声赞美着。
“很久以前,我就怀疑你是女孩子,出落得倾国倾城的你,真的不是女子,也算是上天的一个恶意的玩笑。若不是看过你的身体,我真怀疑你是女人装成男子。”
“琰哥哥,我不是你熟悉的那个宇,但是我——”
听雨的脸凑上去,光滑的皮肤擦过粗糙的胡渣,琰王的手指也有些颤抖了。
“华,是不是把一切都告诉你了?”
“宇儿,这次的事情,你太冲动了。好在华也已经答应我了,他不会把事情说出去的,因为他知道,他对不起你。”
“他自然是对不起我的!我的一切,都是被他毁掉的!”
压抑的痛苦,深埋的仇恨,在听雨的声音里,化为实体。
他们到底还是不能将那些事情忘记。
※ ※ ※ ※ ※ ※ ※ ※ ※ ※ ※ ※
先皇缠绵病榻的时候,当时的太子已经开始了血洗宫闱,任何阻挡他的人都会被牺牲。
琰王是异族皇子,按祖训,没有继承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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