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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晴枫在宿舍里整理东西,叶若也在一旁帮忙,他仔细地将有用的书本放在一起,没用的就扔在一堆,呆会拿到楼下去卖,每年这个时候校门口就有人来收这些废书。这一堆废书是周晴枫这三年半积累下来的,拎起来蛮沉的,有点舍不得卖,但又带不走。
叶若从一堆书里翻出一本日记,不禁好奇地问:“晴枫,你还写日记?”说着就胡乱地翻看。
周晴枫转头望着叶若手上的日记本,神经被触动了一下,回想起了什么,想要制止叶若别动,却已经晚了。
叶若有些木讷地看着日记本里夹着的一片红色枫叶,说:“这片枫叶还在?”
周晴枫想了半会没明白过来,望着叶若没敢吱声,叶若笑笑说:“我记得这片枫叶是我在大二你生日那天寄给你的,没想到你仍保存着。”
周晴枫愕然地抬起了头,藏了两年的疑问倾刻间迎刃而解了,一下子明白过来,眉开眼笑地说:“原来是你寄的啊!害我一直在猜,猜了两年了,多辛苦啊!”
“什么?”叶若大惊,“你不知道是我寄的啊?”
“是啊!你又没有留名,我哪知道啊。”周晴枫无辜地解释。
叶若不服,说:“我咋没留名?我明明在枫叶上写了两行字,也有落款。”
“哪呢?”周晴枫凑过来看。
叶若拿着枫叶指给他来,“这!”
周晴枫看了半天似乎有几个黑点,又抱怨说:“这么小,还模糊不清,谁能看见什么字?”
叶若也不服输,仍说:“字是小了点,如果用放大镜就能看清楚。”
周晴枫闻言直呼要命,说:“我到哪去弄放大镜啊!对了,上面写了什么啊?”又好奇地问。
叶若回想了一下,说:“应该是:纵使秋来枫凋叶,情思如叶依旧红。”
周晴枫听了跟没听一样,又说:“怎么你也学起了红叶题诗?你那说的啥意思啊?”
“你自己想去。”
“告不告诉我?”周晴枫嘻皮笑脸装凶神恶煞。
“我就是不说。”叶若笑呵呵地坚持。
“真的不说?”周晴枫向坐在床边的叶若逼近。
“打死也不说。”叶若嘴硬,但身体开始往后退。
周晴枫如饿狼扑食,一把上前抓住叶若,就欲挠叶若的痒痒,逼问:“说是不说?”
叶若一边反抗,一边被周晴枫挠得格格大笑。
这时门被推开了,阿琰和黎曼在门口见周晴枫和叶若纠缠在一起挠痒痒,这一刻,四人八目相对。
阿琰反应灵快,马上歉意地说:“不好意思,走错了,走错了,你们继续!”说完拉着黎曼要跑。
叶若反应过来,赶紧推开周晴枫,脸一下子羞的绯红,甚是美丽,周晴枫知道他们误会了,忙道:“你们误会了。”
阿琰拉着黎曼头也不回地走,“没误会,没误会。”
周晴枫追至门口,喊道:“你们别走,给我站住!你们真的误会了。”
阿琰和黎曼这才回过头来,看着周晴枫不好意地笑,周晴枫想:看样子解释不清了。
傍晚的时候,周晴枫和叶若提着好几斤废书去校门口卖,然后又用卖书的钱去吃饭,四年交给学校的几万无的学费,换来的这些书卖掉只够吃顿饭的。
吃饭的时候,叶若问周晴枫,“晴枫,你想好到哪里工作了没?”
“你呢?”周晴枫咬着筷子想了一会后反问道。
“我肯定是不会离开这里,我不会离开我妈妈的,我不能把她一个人扔下。”叶若低着头说。
“你在哪,我肯定也在哪。”周晴枫无比坚定地看着叶若说。
“真的?”叶若开心地抬起了头。
“当然。” 。 想看书来
第五十九章
59
叶若见这几日有空,便回家陪伴叶母,恐怕以后这种机会更少了,周晴枫没有叶若的陪伴,一个人甚是苦闷,幸好有阿琰混其左右,总算有一玩伴,如今宿舍比经往更加冷静。
周晴枫与阿琰两人一觉睡到晌午,(别有什么龌龊的想法,两人是分床而睡的)。醒来时,肚皮已是雷声大作,缩腹难眠。
周晴枫问:“阿琰,你饿不?”
阿琰叫道:“咋不饿?饿的脑袋都发晕了。”
周晴枫说:“那我们起来去吃饭吧。”
“我现在饿的两腿发软,走不动了。要不我给你钱,你下去到街对面的肯德基买个全家桶回来。”阿琰偷懒不愿起床。
周晴枫倒是一改往日的懒惰,爬下了床,说:“好吧。”接过钱,便跑下楼去。
等周晴枫买好东西刚走进校门,阿琰穿着整齐地跑了过来,神色有点古怪,说:“晴枫,你丈母娘来看你了。”
“谁?”周晴枫吓了一跳。
“叶若的妈妈。”阿琰只好改个称呼复说一遍。
周晴枫一怔,微略地思忖了一下,本来还不愿相信,太意想不到了,甚是奇怪,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
阿琰见状便问:“是不是跟叶若弄出小娃了?”见他没回答陷入沉思,又道:“你看麻烦了吧,现在丈母娘大人亲自来兴师问罪了,看你嘴上也长胡子了啊,怎么就办事不牢呢?做那种动不动就能带个小BB来人间的事情,怎么不小心些呢?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啊!”
周晴枫烦道:“你瞎说什么啊?我连叶若的嘴都没吻……”
周晴枫还没吐完最后一个字,阿琰就抢先发挥想像地说:“你看,又傻了吧,做这种事情连吻都没接,肯定当时很匆忙吧,所以连安全套都忘了戴吧。”
周晴枫差点气晕,解释说:“我是说我和叶若什么都没干。”
“哇噻!”阿琰惊叫,又说:“没干都怀上了,咋怀的?”
周晴枫恼了,道:“谁说叶若怀孕了?”
“没怀孕,那她妈找你干嘛?”阿琰问。
“我怎么知道?肯定不是好事,难怪一大早我眼皮就乱跳。”周晴枫预言。
阿琰转而又安慰,说:“别管那么多,先去见见再说,或许是好事呢?”
周晴枫有些紧张,“但愿吧!”
阿琰接过全家桶,拍拍他的肩,说:“她在等你呢,大胆的去吧,别怕!”
周晴枫点点头走了过去。
叶母的到来可能让周晴枫意外,但具体一分析,也就在情理之中了。叶母对周晴枫的印象只能说一般般而已,在叶母眼里跟江坤一比较,立马处于绝对劣势,而且江坤的正面形象在叶母这里又树立的相当到位,颇让人喜欢,这乃其一;自从上次周晴枫在商场当着阿琰的面给江坤带去一句能把他肺都气炸掉的话后,江坤一直就怀恨在心,这才极力拉拢叶母,然后使劲唆使,这乃其二;叶若和叶母相依为命,经济状况不是很好,这又导致叶若相对于其他家庭的孩子吃过不少苦,叶母甚是内疚,补偿之心仍有,所以从叶若以后的生活考虑,希望她选择有一个相对有些经济实力的对象,这是其三。观上三点便知,叶母这次找周晴枫的目的就是棒打鸳鸯的。
周晴枫揣测不安地快步走了过去,见叶母便礼貌地说:“伯母,您找我?”
叶母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便开门见山地说:“今天我找你是有事要跟你说的。”
周晴枫唯唯喏喏,见叶母的表情便多了几分不安,说:“不知道伯母找我有什么事?”
“是关于叶若的。”叶母很直白。
周晴枫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知道了叶母的来意,更加是坐立不安,恐怕今天是凶多吉少了,把心一横,说:“伯母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我希望你离开叶若。”叶母一点也不拖拉,话说的很直白很凶悍。
周晴枫的心突的跳了一下,屏住呼吸听完这句话后,面如土色,伤心已成必然,斗胆地问:“这也是叶若的意思吗?”
叶母这人倒是不坏,说:“不是,我的意思。”
周晴枫望着叶母一脸坚定的表情,不禁悲从中来,黯然伤神,无奈地说:“原来是伯母要棒打鸳鸯。”
叶母见周晴枫难过的表情,也有些于心不忍,但一想到叶若以后的幸福只好把心一横,狠下心来做这棒子,说:“我知道你喜欢叶若,可你们不能只光说爱,也要为以后着想。”
周晴枫轻声反驳,说:“现在的我们不谈爱情又能谈什么呢?”
叶母顿时语塞,想想自己在这个年龄时不也是这样,但她就是因为这样才误吞苦果,后悔不及,又怎么能让女儿重倒覆辙呢?说:“你们还小,不知道生活有多苦,有了爱情并不是什么都有。”
周晴枫努力辩驳,说:“我相信生活再困难,只要努力就能克服。”一看就知道是没经历过生活的人所说的空道理。
“恐怕你在这里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吧?”叶母反问。
周晴枫心里‘咯噔’一下,顿时说不出话来,因为他明白,城市里的人大多数歧视外地人,甚至打心里就看不起,他顿时有一种被鄙视的感觉,比别人说他赖蛤蟆吃天鹅肉还难受,心是彻底地歇菜了,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了。
叶母又语重心长地说:“小枫啊,你们年纪尚小,很多事都还不懂,等以后知道了便后悔也来不及了,现在伯母虽然是狠心了点,但以后你们会明白我的苦心的。”
周晴枫难受的很,点头说:“伯母,我明白!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口头上应酬着,心却犹如玻璃摔在地上——碎了。
叶母会意,说:“你明白就好,能明白我的一片苦心就好。”
“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