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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吟了会儿才道:“他们不惜用别人的命来对我们下手,我们是防不胜防的。做餐饮行业本来最怕的就是食物中毒,他们利用了这一点,并且用了更狠的手段。这一次是我们疏忽了。”她的眼帘垂下,盯在定格的屏幕上,里面有着深深的歉疚。
那一幕令她也觉得心疼不舍,更不用说齐誉看到是怎样的心情。画面上,夏瑾双手被一件黑色的衣服覆盖住,跟在两名刑警身后。但他们都清楚,那件衣服下面是怎样的状况。那是一幅冰冷的手铐铐在她的手腕上,不仅仅只是铐住了她,也铐住了她的尊严。夏瑾的脸色煞白,眼里有着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的茫然无助。厨艺是她最擅长的,她一路拼搏,将桃源居办的有声有色,赢得最高的口碑,却遭此突变,那是怎样的打击!
叶蔚蓝看得揪心,咬住的红唇泛白,如果她人也在国内,此刻她应该是跟夏瑾一起走上那辆警车的。可是,此刻却要夏瑾独自面对摄像头,独自面对这么多人的围观。
她记得她的大哥说过,夏瑾好像对新闻媒体有着天生的恐惧。当年沈逸珲跟她的隐婚事件被爆出时,夏瑾曾陷入很深的梦魇,她不知道夏瑾被铐着手铐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警察时会是怎样的害怕!
叶蔚蓝的眼色更沉,指甲掐进肉里,不亚于齐誉折断了笔的力道。对方挑对了时候下手,她在法国纠缠于抚养案,大哥在忙于解决帮内内歼的事情,季淳风坐守南城本部,况且身边还托着个黎妍,对夏瑾根本就是鞭长莫及,就连齐誉也被她拖在法国深陷案件中。他们都只考虑到了夏瑾的人身安全,只留了冷芸姿、秦章他们在那里,万万没想到他们来这么阴狠的招数,胆大到用人命来陷害夏瑾。
齐誉扭过头,唇线抿成了一条缝。此刻他最想的就是马上回国,回到她的身边去。不管叶秉兆如何,但从他的角度来看,他只相信他自己的能力。
叶蔚蓝看着齐誉一言不发的神情,明白在他的世界里,夏瑾始终是放在第一位的人,夏瑾出事,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叶蔚蓝抿了抿唇,当机立断:“齐誉,你回国去吧。我的案子现在已经往对我们有利的方向发展了,我想,下面应该不是很难办,你另外派个律师过来帮着打下去就行。夏瑾的事情要紧,我这边没有问题。”
齐誉只是盯着夏瑾被带上警车的那副画面,依旧不吭声,但是他的眼睛却眯了起来,半晌才道:“冥夜里面最强的律师当属季淳风,我想现在他已经在警局跟他们斡旋,现在我就算赶回去也是无济于事。立案调查需要一段时间”,他放下支着的手,侧首看向叶蔚蓝:“陶希亚的案件我会速战速决,然后马上回国。”
叶蔚蓝出乎意料齐誉竟然会做这样的决定,她愣了一下:“你……”她以为齐誉马上会抛下一切回去的,毕竟他答应做她的假男朋友,只为夏瑾,可是这个紧要关头,他却做了这个决定?
“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会做完再走,不会就此抛下的。”齐誉淡淡道,盛怒过后,他的理智已经回归,“陶希亚的案件已经到了收尾阶段,我最熟悉其中的内容,要是临时换人,伊格尔那方会提出延长诉讼,拉长战线,那样,我们已经掌握的主导地位会被拉低。届时,你可能会输了这个官司。因为很快,国内方面就会联系到你,毕竟你是桃源居的真正法人,一定会被传唤回国。
这件毒杀案看似只是食物中毒,但是牵涉面却很大。他们会从夏瑾,从你的背景入手。伊格尔那方现在还不知道你是冥夜的人,如果他得到有力证据,那么,他就会向法庭提出你的黑道背景,如此一来,你以为你的胜算几率还有多少?”
叶蔚蓝佩服在这样的情况下,齐誉还有如此缜密的心思,一环扣一环,分析细密。对方将夏瑾当成了一块沉湖的磁铁,只要她落水,她、大哥、齐誉甚是沈逸珲都会被拉入水。
“为今之计,就是要季淳风先尽量拖住他们,我会用我这边的力量先稳住领事馆那方。趁此期间,你们赶快收集证据,赶在他们销毁证据之前,既然他们能想出这招,必定不会让你们轻易解开这环扣的。”
古董钟的摆针“滴答滴答”的摆动,声声清晰,提醒着时间的紧急,叶蔚蓝点了点头:“大哥那边已经直接坐直升机回去了,我想他一定想到了……”话未说完,这个时候,老宅子的门铃突兀的响起,在沉闷紧张的气氛中格外的刺耳。叶蔚蓝看了齐誉一眼,这个时候上门的会是谁?她的身形移动至门口,门刚打开,穿着黑色西装正装的法国男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叶蔚蓝叶小姐?”对方出示了一下证件,“想必你已经知道在你名下经营的一家餐馆中发生了中毒事件,受害人是我/国公民。我们接到通知,需要请你到本国协助调查。”
叶蔚蓝愣了下,行动如此之快,令人瞠目。这个案件的策划人行动力真够快的,如此的迫不及待,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
直升机的螺旋桨带动空气,掀起巨大的气流,呼呼作响,吹得将人眼睛都睁不开。叶秉兆一身黑衣,身姿挺拔如松走向飞机舱口,螺旋桨带起的风将他的长风衣吹得飒飒招展,冷峻逼人,他戴着墨镜的面容肃冷,令人不敢直视。
待上了飞机,叶秉兆摘下墨镜,幽深的眼眸里深邃如无底的黑洞。赵世嘉坐在他的对面,被他身上散出的寒气所摄,不敢随便开口。
飞机起飞,带起一阵晃动,但是叶秉兆却是不动如山,冷眸直视着窗外,没有人能知道此刻他的想法。但从他周身散出的气息来看,这个男人怒了,而他越是愤怒,越是沉默。
赵世嘉悄悄咽了一口唾沫,侧首看着移动的云层。飞机在云层中穿越,下面是缩小版的陆地,可是没有人有心情欣赏什么风景,此刻,只要是跟夏瑾熟悉的人,心绪都会被牵动着。
叶秉兆交握在膝盖上的手青筋爆出,显示着此刻他正是隐忍状态。此刻的他恨不得瞬间就到达她的身边,告诉她,不用怕,一切有他。
……
宋诗菲远远没有想到,丁越的计划不只是让桃源居关门歇业,让夏瑾惹上一些麻烦,而是出了人命!她邀请去的那两个朋友是皮埃尔夫妻,她跟皮埃尔有点关系。因为她的刻意介入,皮埃尔跟她的妻子闹起了不小的矛盾。当然,这只是她刻意做的。在夫妻两个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她才建议他们一起去旅行,消弭误会,加深感情,她特意提到了夏瑾的桃源居,跟他们说浦海有一家神奇的私家厨房,可以让恩爱的夫妻更加恩爱,让将要离婚的夫妻改变主意。
她只是要牺牲一下皮埃尔,让他遭点罪而已,并不是要他去死啊。她的眼神慌乱,双手揪紧了身下的床单,身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就在昨晚上,皮埃尔刚来到国内,凌晨时分,他们还秘密得短暂接触了一下,彼此交换了一吓体温,这会儿那个男人却是躺在了加护病房里,生死一线。宋诗菲觉得一阵恶心,好像自己跟一句尸体做了一样。
此刻她在南城的一家酒店里,刚刚跟丁越缠绵过,空气里的银/靡味道尚未褪去。现在的她是众多男人的玩具,是丁越的傀/儡。只要他召唤,她必定随传随到,随时能八光自己的衣服躺下。
现在的她却无法坦然面对丁越了。她知道那个男人阴狠,手段残忍,也知道他手上沾满血腥,可是这次却是将她拖下了水,那不仅仅是出卖色/相,而是杀人,有预谋的杀人!
浴室的移门打开,丁越下面只围了一条浴巾就走了出来。他虽有了年纪,但是身体的本钱却还在,宋诗菲无心欣赏,只是看着电视里的播报。丁越走过来,看着里面的报道,冷声一笑随口说:“这么快就上电视了,效率不错。”他伸手拨过宋诗菲,在她的唇上亲了下:“宝贝,做的不过,有赏。”他大掌再次贴上她的躯体,四处揉捏游移。
宋诗菲只觉得一身恶寒,好像这双手上刚沾上血就擦在了她的身体上,让她浑身发毛。“丁老,皮埃尔怎么会这样,昨天你给我的是什么?”她不敢闪躲,忍住一阵恶心。
就在昨晚,皮埃尔夫妻抵达浦海时,丁越给了她一个东西,叫她送给他,算是接风礼物。她照着去做了,可是就在刚才丁越洗澡的功夫,她一打开电视,却是这么劲爆的新闻。她直觉是那个东西有问题,丁越给的东西从来都是淬着剧毒的糖果。
她不知道丁越用的什么方法可以令皮埃尔在桃源居中毒。桃源居虽说是为客人而开的私家厨,主客不相见,但里面的安全措施不可能那么松懈,有叶蔚蓝那个吹毛求疵的女人在,一定是弄得滴水不漏的。
“当然是绝顶的好东西,放心,不会查到你的。不是由她老婆下的订单么;他们只会查到她那里。你最恨的人这次要脱罪可就难了。怎么样,大仇得报是什么心情,宝贝儿?”
“好……极了。”宋诗菲挤出笑阿谀谄媚着,不敢惹怒他。他不肯告诉她,那么她就不可以再接着问下去了,跟了他这么久,还不懂得看脸色行事的话,那么她就是太笨了。
“那个该死的女人一旦坐牢,沈逸珲、叶秉兆、叶蔚蓝一个都不会好过,丁老,你可真有办法。”她噘着红唇,媚眼如丝,像是只讨好的狗一样接受丁越的爱抚,不可否认,看着夏瑾狼狈成那样,她心里是痛快的。夏瑾终于掉进了地狱,尝到了痛苦的滋味,红唇掀起,她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
沈逸珲尚不能反应过来,不敢相信在屏幕上被铐住手铐的人是夏瑾。他眼睛直直盯着她,一时震在当场。陈阳推门而进叫他去开会时看见的就是沈逸珲一脸又惊又怒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