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之双城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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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今生之双城故事-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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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王已经放慢了速度,我还是勉力才能跟上,只觉得夜寒风凛,鼻涕都要冻出来了。我就像那个史莱克里跟着去“远得要命王国”的驴子一样,不时地可怜兮兮地问:“到了吗?”终于在我绝望的都不想再问的时候,他回过头来一笑:“到了。”
  我们在山前下了马,有小校来接过我们的缰绳,他过来拖我的手:“走,我们到山上去。”我几乎想死在当地,大冬天大半夜的来爬山,也就我这样的傻瓜才会上他这个当。他看我不情愿,又来吓唬我:“你看你是自己骑马回去,还是跟我上山,还是我把你抱上去?”妈的我还有选择吗?我拉着脸甩开手自行上山了。山很高,但是好在山路并不陡峭,路两边都是士兵举着火把,当着这么多人,我也不好撒泼打滚,难走的地方他拖我一把,并不借机拉着我手不放,我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的,居然也跟着他爬上去了。到了山顶的平地,看到地上摆了很多巨型的白色方灯。
  我不解地看他,他挥手屏退了士兵,跟我说:“小时候,每年这时候,父亲就会带我们兄弟几个到山上放灯,直到晋阳起兵那年,快十年了,我没放过灯了。”他沉默了片刻,我静静地等着,他不再看我,脸转向前方:“我一直找不到人陪我来,怕被人取笑。可是不知怎么回事,我觉得你不会。”黑暗中,他的眸子闪动,此刻,他不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秦王,却像一个孤独的小男孩。“我虽然什么都没跟你讲,但是我觉得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你从来都不像别人一样,奉迎我,鼓动我,或者宽慰我,可你跟我说话的样子让我觉得安心。”黑暗是最好的遮掩,让人可以安全的袒露自己,我被他所感染,也许是因为冷,声音有点颤抖:“一个人的道路,不是上天安排的,也不是靠别人给铺出来的,能决定人的命运的,只有自己。你有雄才大略,又能礼贤下士,宽厚待人,会是一名伟大的君主,为后世称颂。现在的一切,不过是黎明前的黑暗,我并不为你担心。”
  我们两个都没再说话,周围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我忽然有种心潮澎湃的感觉,长久以来,我都当自己是这个朝代的局外人,是天外来客,从来没有参与感,但是此刻,我真切地感到,我是历史的见证人。一个繁荣昌盛的帝国,就在我们的脚下,而这个传奇的缔造者,此刻就在我的旁边。
  他忽然拉住我的手:“一一……”我猛地醒觉过来,把手抽回来,对他说:“我们放灯吧。”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很快地恢复了平静,笑着说:“好。”
  他用火石逐一点燃了灯笼,我们很快被温暖的灯光包围,灯笼的四壁逐渐膨胀,慢慢飘起腾空,越飞越高,在纯净得如同丝缎的天空中发出莹润的光,仿佛一个个方形的月亮,随着灯笼越飘越远,月亮变成了珠链,变成了星星,直到消失在遥远的夜空。我从没看到过如此美丽的景象,我们的目光追逐着那点点闪光,带着我们的心事,带着我们的祝愿,飞去了看不到的地方。我看着秦王,他表情凝重,也许此刻,他在回忆童年父慈子孝的场景,那时候他们不过是官宦人家衣食无忧的小孩子们,跟着疼爱他们的父亲一起玩耍。而此刻,他们已经成了天下的主宰,前方不远,就是一场不可避免的厮杀。
  我忽然想起了一首诗: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
  伟成,我亲爱的朋友们,还有春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与你们再相见,我只盼着我的灯笼,有一个能飞到另一个世界的北京,被某个惦念我的人拾起,从上面感受到我平安的讯息。
  这一夜,我一生难忘。

  第66节 长安·说客

  我在长安的第一个冬天,终于过去了。怕冷的我几乎天天躲在家里,恨不得长在火盆边,秦王十天半个月的会突然跑来一次,抓住我在躲懒,便时常提议一些诸如去凿冰捉鱼之类的疯狂事,我猜他因为跟太子之间的争斗愈演愈烈而感到心烦,却并不打听。既然我早知道结局,又不了解过程,多说无益。我们俩通常头半个小时忙着互相说服对方:他劝我出去玩,我求他安生些。有时候他赢了,因为我被吵得实在受不了。大多数时候我赢了,这种情况下都是我拿出吃喝安抚住他。但有一段时间看不到他,我会有些惦念他,因为他是我现在唯一的朋友了。
  接触多了,对他的心性也摸得更透了。他这人耳根子有点软,可能从小接触谋士家臣太多的缘故,又好面子,很看重别人对自己的评价。比较随和,但是对他不能欺负得太过。值得赞赏的是心胸开阔,待人平等,经过战火洗礼、做大事的人就是与众不同。最大的缺点,大概就是好色了。其实他嘴还是很紧的,在我面前从来不提其他女人,但是有关他的风流韵事,还是经常地会传到我耳朵里。小昭自从接替我在西市上看店以后,常给我带些八卦消息回来,因为光顾我生意的,还是官宦贵族家居多。我相信外人大概也会议论我跟秦王,只是小昭不转达就是了。我也不在乎,反正名声早就坏了。
  不过秦王妃叫我去府里做客,我还是有点不安,毕竟经常跟人家老公关起门来喝小酒,我知道我们是纯洁的友谊,她知道吗?
  王妃还像以前一样亲切和气,怪我怎么那么久不来,说她和承乾想念我,我只有一味赔笑。王妃接着说:“上次秦王在家说厨子的粥煮得无味,说在别处吃的粥火锅很对胃口,我猜是在你那里吃到的吧?因我没听说别家会做这些。”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大义凛然:“对,就是我那里,怎么着吧?”还是推心置腹:“是啊,他就是爱吃这些软烂的东西,胃不好。”还是矢口否认:“秦王是谁?我从来都没见过。”
  她看我脸上的表情,笑了:“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也看到我这个家这么大,承乾他们还小,我也顾不过来。一直想有个可靠的人来照顾秦王的起居,我冷眼看了这么久,觉得你年纪虽小,但是为人处事都很稳当,秦王又满意你的手艺,难得是承乾也跟你亲近,你若能进府来,与我做个伴,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我有点迷惑,什么意思,让我主动卖身为奴?我疯了我才会这么做。
  秦王妃也有点晕了:“你倒是表个态啊。是不是害羞了?是觉得婚姻大事要跟家里商量吗?放心,我只是先问问你的意思,你若同意,自然会去跟你养父提亲。”
  婚姻?提亲?我真有点觉得自己要疯了。秦王妃是替秦王向我求婚吗?这是他俩谁的意思?她怎么愿意为他做这种事?
  我都结巴了:“怎……怎么会这样?”我深呼吸一下,调整了下思路:“我最近确实跟秦王有来往,只不过不涉男女之私,秦王为人随和,交游甚广,到我这里不过是略坐坐,尝尝市井风味。王妃若不嫌弃,我可以偶尔过来把我所会的教给府里厨子,让他们照办。王妃如果觉得我跟秦王过从甚密,不够检点,我以后不见他就是。只是我没想过要登堂入室,我对秦王,没有非分之想。”
  王妃看我说得有点激动,忙拉过我的手:“你别多心,我哪里有责怪你的意思。就是我跟秦王都着实喜欢你,才有此提议。你当我是试探你呢,我是真心实意的。”我其实也没怀疑她是假意,我就是很难理解她怎么能如此愉快地跟一个女人讨论这个女人成为她丈夫小老婆这件事。“这是秦王的意思吗?”我想起一个问题,如果是真的,那真是太恶心了。秦王妃笑了:“你是女孩家,我当然要先看你的意思,可我觉得秦王也是很喜欢你的,你若同意,他不知道该有多愿意呢。”
  我略放下心来,说实在的,我不想得罪秦王,更不想失去他这个朋友,只要他背后没作出这件龌龊的事来,我就踏实了。我想了想,说:“我是个平凡的蓬门女子,自在惯了,没有规矩,既不想嫁人,更不想受约束。我对秦王无意,所以王妃的盛情,恕我不能接受。”我又停了一下,再补充一句:“在这个时期,我这样的人进府,恐怕也不是很妥当,难免会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抓了把柄。王妃如果坚持,我只有跟秦王永不相见来避嫌了。”
  我站起来要走,王妃连忙拦住我:“你若无意,就当我没说过。不要恼我,带累的秦王也落不是。”我看着她,心里又同情又难过,难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爱,能伟大到不但宽容他对别的女人的情意,甚至还为他争取别的女人的心吗?

  第67节 长安•;裂痕

  几日以后,我又见到了秦王,他大约是不知情的,因为见了我就八卦的请教:“你说女人都喜欢什么?”我笑他:“你个女人专家还来问我。”看他很认真的不耻下问的样子,我也正色说:“女人希望有人爱她。”
  “哈哈哈哈,这个我做不到。”他无耻的笑了。看我脸上那“你这个流氓”的表情,他赶紧说:“你想错了,我说的这个人不是我的女人。”然后一脸挑逗地看我:“那你呢?”
  说到自己,难免有点自怜,“我一直希望得到很多爱。如果没有爱;很多钱也是好的。如果两者都没有;我还有健康。”永远的亦舒阿……
  “我能给你很多钱。”他孩子气地说。“我的钱够用了,二郎。”我忍不住笑了。“人哪有够的时候?”他不以为然。“你看你这里,只有一个侍女,还常常不在,什么事都要自己来。”“我不是没能力,我是不需要。”我无可奈何的说。“你这人有点怪。”他下结论。
  我向他瞪眼:“我怎么怪了?”
  他坏笑着说:“女人要么爱我,要么怕我,只有你吓死我。”
  “呸。”我啐他,心下却觉得他说的有那么点道理。
  “其实我父皇有一个宠妃很不喜欢我,常与我作对。”他忽然诉苦,像个跟老师告状的小男孩。这是我第一次听他说宫闱之事,有点紧张,也有点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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