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收到身边,应该是个不坏的主意。她年纪也不小了,不能总这样抛头露面的做门小生意,她这样特别的女子,当然应该锦衣玉食,众星捧月,我要名正言顺的宠她。
窦诞在这个时候又来扫兴,我怀疑这是一一跟襄阳公主交恶的结果,他告诉我个让我很不能接受的消息:一一是柴绍的女人。
我第一反应就是不能相信,这两个人太不可能。一一如此心高气傲,连我都几乎不放在眼里,怎么会跟了冷漠无趣的柴绍。再说,柴绍当时发过誓终身不娶,两人相识已久至今也没有成亲,怎么可能是一对?我不能相信,但是我还是有些疑心,毕竟是柴绍带我认识的一一。而一一,我也觉得这一年,她越发的魅惑了,稚气中性的外形配上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已经人事的女人的风情,让阅人无数的我也常有把持不住的感觉。
我把一一招进宫直接试探她的心意,她支支吾吾不肯回答。她是在犹豫吗?是在比较吗?是要选择吗?那我就给她这个机会,不能这么拖下去了,我还从来没在一个女人身上花过这么多心思。
我让一一进宫,她穿的很美,平时都是男装打扮,那天穿了极淡的黄色衫裙,更显得明媚动人。她那天特别温柔,不再跟我顶嘴,跟我说:“二郎,其实我一直是喜欢你的。”她象小猫一样靠在我怀里,顺从的接受我的亲吻,她的身体特别敏感,皮肤下跳动着渴望,随着我的抚摸,她在我耳边发出销魂的呻吟。“待我温柔点。”她低声的祈求,手指却放荡的撩拨我的欲望。她有最纯洁无邪的面孔,却说着让荡妇都脸红的情话,指点着我对她的身体攻城略地,她的舌头灵活的在我身上留下爱的印记,“我要。”她毫不羞耻的向我要求,她从来都没这样说过,今天她要一并拿走,她把双腿紧紧盘在我的腰间,带着强烈的欲望把我拉向她,她的身体滚烫而湿润,象一块磁石一样紧紧吸住我,“别停。”她简单的命令。我又怎么能停,每一下推进都能带来她全身畅快的战栗,在起伏中她的面孔忽明忽暗,是愉悦是沉醉,她放浪贪欢。“你也有今天。”我发狠用力,“我等的就是今天。”她花枝乱颤,已经句不成句,身体忽然弹起,紧紧的贴在我的身上,花心猛缩,紧紧包裹着我,“啊~~”她畅快的尖叫,直到发不出声音,直到把我送到了顶峰。“一一。”我叫她的名字,我终于得到了你。
“你错了。”有个声音冷冷的说,我抬头看,却是戎装的柴绍手持宝剑站在面前,我猛地一惊,醒来发现浑身是汗,不过是南柯一梦。“皇上。”皇后在一边轻轻叫我:“可是做梦了,听你在喊一个人的名字。”她从梦中醒来都这么的端庄。
“是啊。”我冷冷的说,看最后是谁在做梦。
可我万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当一一在我面前双膝跪下,她的眼神冰冷,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她宁肯嫁给一个陌生人也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为什么?难道她不曾为我心动?难道我待她还不够真心?我为了她与柴绍反目,莫非这是错误的牺牲?
我心头的怒火愈燃愈烈,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让我们两败俱伤?我想起魏征这个老儿,如果不是他从中不屈不挠的搅和,这事本来还有转圜的余地,我抄起宝剑想要杀掉这个坏事的乡巴佬,皇后急忙拦住问我为何,我说魏征太放肆了,每每在朝堂之上羞辱我的颜面。皇后一言不发,去换上吉服对我表示恭贺,我很奇怪,问为什么,皇后说:“臣妾听说只有明主才会有直臣,魏征是个典型的直臣,由此可见陛下是个明君,故臣妾要来恭祝陛下。”听了皇后的话,我想了半天,终于按下了怒火。
后来皇后劝我,一一这个事情应该怪她,是她一心想让一一入宫,听一一家里说并没有给一一定亲,都是玩笑话,就没有细查。加上问一一的时候,看一一好像赌气的样子,只当是因为我那天用强她恼火了,并没有想到她那么坚决。
“若真是爱惜她,就随她去吧,不要逼她了。”皇后这样劝我。想着她嫁了个吏部小官,从此在长安的一隅营营役役的过日子,我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知道是痛还是快。她想要什么呢?她得到了吗?
我想起那天她跟我说的话:“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如果当时我没有来长安,回了杭州会怎样,是不是一个更好的选择,我发现我没有答案。”一一,也许我们都在寻找答案。我不知道自己是想要你,还是为了证明自己能得到你,也许这一生,我都得不到这个答案。但是我会帮助你找到你的答案,给你更好的生活,送你去杭州吧,因为我不能想象,如果你仍近在咫尺,我可以不让我的心,对你发出渴求的呐喊。
番外:陆爽篇by南希
进宫谢恩回来,看到一一正站在院子中央,指挥着下人们搬东西 … 所有的大箱子都贴了封条,她在上面写了我不认识的符号:1、2、3、4……她手里拿着簿子,每搬走一箱她就在簿子上划一下,非常有条不紊,神色从容却疏离。
我轻咳了一下,她抬起眼睛来看我,黑亮的眸子象潭水一样深不见底。“回来啦?”她淡淡地问候,放下簿子,接过我手上的帽子:“我去打水。”
“你歇息一下吧,让小菊去打水就好。”我看着她额上细碎的汗珠,有点不忍心。她楞了一下,眼中神色闪动,却没有说话,转脸进了屋。
我倚在床上,看着她的背影,好像我们成亲三个月来看得最多的就是她的背影 – 她料理家务、她伺候我梳洗、她去检查门户、她蜷缩在床上熟睡。我很少看她抬头,也很少看她笑,有时候跟下人说话的时候样子会比较放松,只是我一走近,她就会肃然敛颜,象受惊的小动物,我有些扫兴,也有些生气,只好随她去,跟她保持距离。
我离她最近的一次,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那天骁卫营的人在浐水跟我们约了一场球,我们一向是他们的手下败将,但是仍然屡败屡战,因为与高手过招,总好过跟些温吞吞的半吊子自娱自乐,图得就是个痛快。只是这次,他们场上忽然露了破绽。里面一个身材瘦小的新手完全是胡乱穿插,把他们自己的阵脚都打乱了,后来索性被我们给挤到了外围。看他好不容易得球击向我方球门,彦之给了我个眼色,我们猛地向他跟周宝冲过去,周宝早就看出我们的来势,一带缰绳闪开彦之,这个新手却被我逼得摔下马来。
电光火石间,彦之的马被他勒得人立起来,不住嘶鸣,我慌乱中本能的拉住了从我眼前飞过的那人的马缰绳,把马扯向一边以免踏到他。“都闪开。”周宝一声大喊,几乎是从马上飞下来。我把马交给场外的僮儿拨开人群挤过去,只见那人脸色苍白,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我的心狂跳了起来。周宝在探他鼻息,我正要去摸他脉搏,却被周宝一掌打开:“不要碰他!”周宝的声音很恼怒,打球受伤是常事,我从没看他反应如此激烈,只是刚才手掌擦过那人衣襟只觉得触手柔软,我有点恍惚。
骁卫营的人把我们挤到一边,神色紧张,大气不出的看着周宝的脸色,现场的气氛很诡异,难道这个人大有来头?周宝指挥他手下的人:“马上去找辆车来。”“你,快点去请王先生到崇仁坊去侯着,我们马上到。”“你,你,准备帮我抬他,你托着腰。”他额头渗出汗来。
“不妨事吧?”我问周宝。他看了我一眼,没有怪罪的意思,竟是十分忧虑的样子:“唉,但愿不妨事。”
车子来了,他们把那人护得水泄不通的走了,留下我们一帮人在原地发呆。彦之捅捅我:“别看了,回去吧。”我说:“怎么今天感觉那么奇怪。”彦之奇道:“那是个女的你没看出来?”我一愣:“女的?”
彦之嗤笑:“我就说你这人心无旁骛,竟是个睁眼瞎子。她躺在地下的时候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所以都没往跟前凑,你没看骁卫营的人那么紧张,也不让我们碰她。若是个寻常男子,何至于此?”彦之总是爱这么取笑我,我们同年,都在吏部当差,他为人处事却比我老道的多,对女人经验也丰富,女人都爱他那个风流不羁的劲头。
我心里纵有百般疑问,看彦之嘲笑我,也不好问下去了,讽刺他:“谁都象你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人破绽来。”他听了很得意,朗声笑了起来。
其实那两天我一直在担心那个受伤的人,虽然我并不是有意的,但是一个女子因我受此重伤让我心下十分不安。散了差事出来,我正想要不要去趟骁卫营,彦之在我身后一拍我:“想什么呢?这两天都闷闷不乐的。”我被他吓了一跳,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他一脸坏笑:“快请我吃酒,我有好事情要告诉你。”
我无心与他拉扯,闷闷地说:“哪有什么好事情,你自去纠缠你那些相好的吧,不要拿我取笑。”他作势要走,说:“好,你可别后悔,我可是特意为你去打听那天球场上那个女人的。”这家伙总是能拿住我软肋,只好认输:“怕了你了,你说去哪里?”
他得意的大笑:“我们去红炉坊,你会钞哦。”我头疼,他最喜欢去这种有胡姬侍酒的地方,温香软玉,自觉非常风雅。我却只觉这些女子都是庸脂俗粉,身上还有体味,难为他不嫌弃。
不过这次他并没有一上来就叫一屋子莺莺燕燕,呷了一口酒,故作神秘的跟我说:“这个女人还真不寻常人。”我十分想听他讲下文,但是知道他要借此卖关子戏弄我,索性面无表情地说:“哦,这就是你问来的消息啊。”他果然急了:“我还没说完呢。”他压低声音:“原来这女子叫李一一,是皇上现在的相好呢。”
我心下吃惊不小,看着彦之,他得意了:“放心放心,我已经给你问到了,她没出什么大事,就是把胳膊摔断了,已经接好了。”我松了口气,心里的大石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