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你可知道寡人为何让她蒙面?”他冷冷问道。
“臣妾不知!”
“因为她长得与你七分象,所以她服侍于我,就如同你在我身边!”他猛拉下我面上的面布。“她额上那粒红朱砂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克死了二个男人。所以你记得要离她远点!”
“是!”
看着他冷言冷语,懒得理他,眼里满是不屑,要动手就快点,我并不想独活于世。
“你不是想杀我吗?快点!神经病!”
“你叫我什么?”他上前掐住我脖子,冷声问道。
“神经病!”
“神经病是什么意思?”看我表情也知这个神经病不是什么好词。
“说你头脑有病,疯子!大王懂不懂!”我冷冷讥讽道。
“好好好!”脖子上的手更加用力。
“你这些年不好过,难道我就好过吗?你口口声声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可是这是我爱的男人唯一留给我的亲人,你现在要剖开我的肚子把他拿出来,你没人性!”用力去掰他紧掐的手“你说娶谁就了不起呀,就一定得等你这个小白痴吗?我需要保护的时候是混提尔达,是你口口声声说的那个野男人保护着我,不然你根本见不到我这个克死二个男人的寡妇!今天敢打你,就没想活着走出这个地方!”
沉默!
“你不怕我把巴府人全杀光吗?”
“我都不想活了,你爱杀谁杀谁,想用此来威胁我?你还嫩了点儿!”
再沉默!
“美人儿!你说怎么处理这个女人好呢?”
“臣妾不知!”
“要不,我就把她赏给你做宫女吧,你想怎么折磨她就怎么折磨她好了。只要不伤到你的身子!”他笑道,松开手,不再看我。
“是!”
真是从轻处理呀,打了他还免我死,这样我就应该感激吗?我依然挺直站立。我的孩子,娘亲真是对不起你。政这样把我赏于宠妃,我能有什么活路,摆明是想折磨我。
“过来尊酒吧!”为了缓和气氛,郑姬体贴吩咐道。
“是!”从一边宫女手上拿过酒,缓缓走过去,至少看上去,这个美人还不算太坏。她眼里波光一闪,也许想大事化小罢。
小心注意着酒尊,很重。脚底被什么一绊,人和尊向坐于几前的郑姬扑去。
“啊!”郑姬大叫一声。她的腰撞到了几角上。可是,我的肚子好疼,下身有液体下流。无意识中,看到郑姬惨叫下一丝得意的眼神,原来如此。
“你──”好疼!我已疼得无力指责。不愧是政的宠姬,事事都会顺他意。
“清!”政神色大变,冲过来,抱着我。
“政!我从没想要害你的孩子!”我一定要解释清楚,我无意于伤谁。虽然我知道这也许是政的默许。
我的孩子!泪满面,这天下真的太小,容不下我们娘俩吗?
“快传医官!”政对着众人大吼。抱着我的双臂微微颤抖。
“清,你会没事的!”声音里有着重重的鼻音,双目赤红。感觉又回到很久之前,那个倔强的小破孩儿。想给他安抚的轻笑,可是疼痛早已让我面孔扭曲,我甚至努力保持清醒都有些困难。
“大王,臣妾肚子好疼!”被宫女扶着的郑姬哭道。
政充耳不闻。
“大王──”
神情有些迷离。但是不管郑姬如何,她都怀着政的孩子,这种时刻最需要在身边的是她的夫呀。双手用力去推政,有些力不从心。
他焦急的眼里有着不解。
“政,最需要……你在身边的……是她,我,我没,没事……”
他不理,坚持抱着我。全身上下有着入骨的疼。身下液体慢涌,是血吗?想挣扎着往下看,可是政抱住我的头“别动,医官马上就到,你会没事的!”
“医官呢?都给我去找,她有事,你们都给她陪葬!”他大吼。室内的宦人宫女鸟兽散,剩下只有一个小宫女扶着地上的郑姬。
“别睡,一会就好!”他拍打我的脸。间歇的剧痛之后,只感觉体力慢慢消失,我要死了吗?
“政!心里不要那样多仇恨。当年,我不是故意丢下你不管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可是我真的希望他能放下内心的仇恨,而不是借暴力来掩盖内心的孤单。在我心底,我一直希望他是那个永远十来岁的小破孩儿,而不是眼前的大暴君。
“清,好累,想睡……”没有说话的力气,也许长眠于世没什么不好,好累。
“别睡,医官来了,你敢睡,我杀掉巴家所有人,杀掉你孩子……”政的咆哮离我越来越远。他的威胁怎么这样无力了,他的性子怎么如同当年一样,象个小孩儿呢?
“夫人!用力呀!”身子如同被车碾过一样,疼!耳边有老妇人焦急对着我喊叫。我没有死吗?
努力强睁眼,看到一老妇人在身边,焦急拍打我脸,鹅黄的帐顶是那样高。
“夫人,清醒点,一会老妇要夫人用力,夫人一定要用力,不要再晕过去了呀!夫人……”另一人喊道。
宝宝要出生了吗?剧痛袭来,我无法思考。只是本能使劲去推。
疼痛中晕倒,疼痛中醒来。
“夫人,求你呢,用力啊!”不知道是哪次中醒来。
“夫人,你再不用力,老妇也帮不了你呀,这样大人娃娃都危险!”那声音都要哭了。
再不用力娃娃也危险吗?混!至少应该把娃娃给你努力生下来。不顾疼痛,我用尽余力推。
“夫人,用力呀,头出来了……”
“夫人,用力……生啦!”
“夫人……再用力……”
恍惚中听到婴儿的哭声。孩子应该平安生下来了。是男孩还是女孩?但实在没有力气去探究。只要宝宝平安就好。
微弱的灯光一闪一闪。没有一个人,全身如同散了架一样。我是怎么呢?在哪儿?一时反映不过来。
孩子!
我生下了孩子!可是孩子在哪儿?双手摸身边,空的。
“有人吗?”我低声叫道。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这样空,都没有一个人。
“清!你醒呢?”不知从哪儿冒出一个人。
“政吗?”
“醒了就好!”一团黑影,扑到床前。借着灯着,看到满面憔悴的政。
“我睡了很久吗?”
“嗯!”他抓住我的手,放到脸上轻轻抚摸“久到我都以为你不会醒过来!”
“看来真的睡了很久,你脸上都冒出好多胡子了,我们的政也会有冒出胡子的时候,看来真的是大长了。”对着他轻笑,停顿片刻,小声问道“我的孩子……”
“他们很好!”
“他们?”
“双生子,龙凤胎!”他低声回道。
“是嘛?”原来上天真的对我足够好,混,是龙凤胎,有你喜欢的女儿,也有我希望的儿子。抓着政的手,独自沉静在喜悦中。
“清!”
“嗯?”
“我立你为王后,好不好?等你身体好些,我就立你为后好不好?”目光坚定,握着的手更加用力。
“啊!”
“我可以不介意你嫁过人,有过别人的孩子,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他会叫扶苏,这是你喜欢的名字……”
“政!你知道我们相差多少岁?”我要晕了,这个疯子。
“六岁,可是你看上去一点也没老,不怕!”
“是七岁!”我的天,我不要活了,如果按现代的年龄来算,我要比他大十七岁。“我是姐姐呀!”
“可是我从没有把你当姐姐,我从来都没想让别的任何女人做我王后,将来我做了你说的始皇,你就是我的始皇后……”
不!不!不!努力向后退,面对着政那诱惑的笑容。看上去怎么那样邪恶。
吓!惊坐起。
事情过去已十日,当日逼婚历历在目。怎么可以与政为后呢。我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以体弱要考虑为推辞,一月后再给政答复。虽然他极不高兴。但把我也无可奈何。每日来看我。只是我依然没有见到二个孩子。说是有奶娘照顾,我身体太弱,以后看也不迟。但内心恐慌,政不让我见到自己的孩子。想到赵姬与嫪毐所生的二子,竟然被他下令活活摔死,我的孩子,他真能容于他们?
服侍的宫女告诉我,郑姬生下一子,还没有取名,但大王并不高兴。她说时言辞闪烁,左顾他言。到底有何不对了?但具体又不明所以。
“清!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栗子吗?”浓郁的香甜味扑鼻而来。
“你的鼻子真厉害,还没看到就知道了。”政大跨步入室,接过宦人手中的银瓮,拿到床前。“还是热的,你不是说热的才好吃吗?”
“嗯!”欣喜接过银瓮,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