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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看向夙拂晓,只觉得这个少女面容有些熟悉,可是一时却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只是在心底恨恨地咒骂,如果今天没死,有机会,一定要把这个女人先奸后杀,以泄心头之恨!
两人不知道,正是这样的心思,让他们踢到了一块是个人都不敢踢的铁板上。
正在这剑拔弩张,紧张万分的时刻,旁边双眸啜满泪水,早已激动得哽咽倒在乙小冰的怀里的叶柒忆,不敢置信地望着面前这道有些陌生,变得挺拔而结实的背影,颤动着双唇,凄凄道:“瞳儿,你真的是瞳儿吗?”
听到她的呼唤,月锦的背影一僵,所有的理智和冷漠都土崩瓦解,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地转过身去,双眸也溢满了泪水,望着那张熟悉的脸,哀哀地喊了句,“娘,孩儿回来了。”
一句话,三人忍住的泪水皆流下来。
月锦一转身,剑也收回,看到机不可失,叶伪茶和叶连水想也不想,立即转身就跑。
鵺歌空眸中一冷,正要去追,却被月锦喊住,“师父,不用追了!”
这下,换鵺歌空和夙拂晓等人疑惑了,皆望向他。
已经把父母搂在怀里的月锦眼底闪过一抹浓郁的阴霾,随即,冷冷道:“这样杀了他们,太便宜他们了。师父,主子,你们也看到了这叶门活下去有多艰难残忍。我月锦要在选拔赛上光明正大地赢得下任继承人的资格,随后的时光,我有的是时间和机会慢慢折磨他们,让他们在叶门生不如死……”
此时的月锦,仿佛一刹那之间,整个人长大了一般,一字一句,都敲打在夙拂晓等人的心口。
要想保护自己在乎的人,不能怨天尤人,不能责怪上天的不平,因为在你责怪怨恨的时候,也许你的亲人已经被折磨死了。唯一的办法,你只有变强,在有限的时间内,用尽一切努力,让自己变强大,变得有能力保护他们。
不是为了压迫别人而变强,而是为了保护别人而变强。
这个道理月锦真的明白了。
夙拂晓有些欣慰,和夙拂晓一样一肚子坏水的鵺歌空听到月锦对叶伪茶和叶连水的态度邪恶一笑,不错不错,懂得怎么折磨人了。
“那就让他们以后‘好好’地活着吧。”鵺歌空笑容和煦地眯着眼道,那古怪的语调却让人听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短暂的插曲之后,一家三口分别这么久,自然是有很多话要说的,夙拂晓等人站在院中,望着天空,兀自发呆,倒也没有去打扰屋子里的他们。
夙拂晓望着一直沉默的鵺歌空,倒也有几分了解他此时的心境,淡淡道:“还没过去吗?”
鵺歌空别过头,瞪她,“小屁孩,你当过去是屁吗,放完就没了?哪有那么容易的……”他轻轻叹息,夙拂晓抿唇不语。
她当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过去的回忆对她来说,也没有强迫忘记,相反,把它们都当做一次阅历和成长了。
这种成长,是没有任何矫情的。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他们终于出来了。
一出来,叶柒忆和乙小冰便朝夙拂晓走过来,作势便要拜倒。
夙拂晓吓得赶紧让月锦扶他们起来。
叶柒忆执了夙拂晓的手,哽咽道:“夙姑娘,谢谢,谢谢你把瞳儿又带来我身边。”
夙拂晓吓了一下,呆呆的站在那,有些不知所措。
“阿,阿姨,那,那个……”夙拂晓从来没遇到这样的场景,所以完全结巴了。
她救人皆由心的引导,从来没有想过什么感谢或者报答。所以被叶柒忆这么一谢,脸通红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众人从来没看到过她这副害羞的模样,当即大笑起来,心中感叹,夙拂晓啊夙拂晓,原来也有今天啊。
月锦也笑,“主子,这是你该得的。如果没有主子,这个世上,也没有叶昱瞳了。”
夙拂晓瞪他,“别把我说得和再生父母一样,让伯父伯母笑话!”
众人听罢,又是一阵笑。
几人又话别了一下,准备回去商量一下明天的选拔赛时,鵺歌空终究忍不住,上前看着叶柒忆问了句,“这些年,你可还好?”
看着这么年少的一个小孩子用这样沧桑的话语和自己说话,愣神的瞬间,鵺歌空已经回过神来,苦笑一下,转身和夙拂晓等人离去了。
望着他有些悲凉的背影,不知道为何,叶柒忆的眼眶徒然地红了一圈,说不出任何缘由。
过去的终归如风,在别人眼中已经没了痕迹,很多事,记得的,永远只是那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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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章
忠义堂。叶门紧急密会召开处。
一个叶门的执法队人员跪倒在地上,不太明白为什么一个令牌就引发了这么大的动静。
“你再说一遍,那个令牌到底是什么样?!”这一次沉不住气问的,是叶门门主叶霖亥。
只见他的双手紧握着主位椅子上两边的扶手,此时因为紧张握得太紧,青筋都冒出来。
这微小的变化,没有逃过叶晓凯的目光,他的眸色,瞬间也变了色,暗沉了很多。可是面上,他依然温和地笑着。
被连续问过三次的叶门小弟有些郁闷地抬起头,再次恭敬道:“回门主,那个令牌成叶型,带着火焰状,上面还雕刻着叶门二字。本来我们也认不得,可是那人说这令牌是叶门的叶型火焰令,见令牌如见门主,拥有令牌者可以在叶门任意行走,不得阻拦。所以小的们才惶恐地放行了。请门主恕罪。”
“大哥,你先冷静,是不是你手中的那枚火焰令丢失了?”在一旁坐着的,正是叶霖亥那个没有天赋的弟弟叶少秋。
正是他经过时听到了这几个执法队的人在那议论,他一听提到的似乎是关系到本门秘密的火焰令,顿时发现事情的严重性,便带他们几个来见门主。
叶霖亥的脸色可谓是变色龙,忽而泛白,忽而又兴奋的微红,忽而又黯淡下来,听到叶少秋所说,他缓缓地从怀里取出属于他的那枚火焰令。
叶少秋,叶晓凯等人一看,顿时惊愕地愣在那,有些不解。
“既然大哥你的令牌在,那看来是这几个家伙被人骗了,不知道是什么人竟敢冒充我叶门的火焰令,真是罪无可赦!”叶少秋的脸色变了,叶门只有一枚火焰令,而且都是每届的门主所拥有,这个规矩他还是知道的。既然门主的在,那就是被骗了!
叶少秋正想对这几个叶门弟子发难,叶霖亥却摆摆手,从主位上走下来,慢慢走到那几个弟子面前。执法队的几个人心中已经懊恼了几百遍竟然被人小小伎俩就骗到了,不知道咒骂了那人的祖宗十八代了多少遍,现在看到门主来到身边,吓得头都快匍匐在地面上了,全身抖个不停。
“门主饶命,门主饶命啊,我们真的是不知道……”
“看看,你们之前看到的令牌是不是和这个一模一样?”叶霖亥打断几人,沉声问道。
“啊?是,是……”几个人被这突然的转变吓得一呆,确认真的没事了才敢慢慢地抬起头来,望着叶霖亥手中的令牌疑惑道:“咦,门主,那令牌怎么会在你这?”
叶霖亥一听,变色一变,收回令牌,回到主位上,抿着唇一语不发。
难道是空儿还活着??
这,这怎么可能……
叶霖亥闭了闭眼,众人看着他,不知所谓,可是又不敢问。
过了很久,叶霖亥长叹一声,这才道:“这是叶门的秘密,也难怪你们都不知道。叶门,其实是有两块叶型火焰令的。”
叶少秋和叶晓凯对视一眼,后者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一块在父亲这,那另外一块呢?”
叶霖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用最平静的声音道:“另外一块,当年我爹送给了叶歌空。”
叶歌空这个名字,在叶门显然成了一个禁忌,除了当年知道的人外,小一辈的大多数因为刻意封闭和隐瞒,都不曾知道叶门曾经有过这样的一个特别存在。
叶少秋和叶晓凯一听,顿时倒抽一口凉气。两人的脸色惊变,表现出来的却不同。
一个是欣喜,一个是如深渊一般的平静。
高兴的自然是和叶歌空感情很好的叶少秋,“大哥,这么说,歌空有可能没死了?!”
叶霖亥神色不明,看了看手中的令牌,摇头叹道:“我也不知道。当年他的死很多人都看到了。连尸体都……”
叶霖亥顿了顿,站起来,一边离去一边摇头自语,“这不可能……一定是空儿的后人出现了。空儿,我的好空儿……”
叶霖亥离去前脸上的悲伤和疼惜,让一旁面无表情的叶晓凯目光变得更加冰冷无情。
叶歌空,又是叶歌空?!叶晓凯眸色阴寒,双手几乎将椅子的两个扶手当场捏成碎片。
在他眼里,叶歌空就那么了不起让人如此念念不忘吗?!
可惜,他死了!他死了!!
叶少秋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而是沉浸在这可能性微乎其微的欢乐中,自顾自地跑出去了。看他那架势,是决计把整个叶门都要翻过来把叶歌空找出来了。
当年年纪差不多的他和叶歌空是感情最好的。再加上他天赋不好,经常被人欺负。叶歌空却特别喜欢他这个性格腼腆温和的小叔叔,天赋异常的他常常站在他这边,不让任何人欺负他。
暖阁狭小的院子里,只长着一棵光溜溜的树,叫不出名字。
这样的地方,到让夙拂晓想起了当初在修罗冰狱里自己和鵺,还有月锦居住的那个客栈。
也是这般狭小荒凉的景象。
看着鵺歌空一个人站在那,抚摸着一块令牌,怔怔无神的样子,夙拂晓慢慢地晃过去,低声道:“鵺,你还好吗?”
鵺歌空被一吓,从回忆中醒过来,瞄了夙拂晓一眼,淡淡道:“你怎么也出来了。”
“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