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这章没标题
如果顾惜朝没有记错，他下车的时候看了一眼时间，那时候显示的是七点四十九。从一楼上来，差不多能花十分钟——那么那个时钟慢了足足一个小时。
“惜朝，看什么呢？”戚少商站在一个房间门口回头问。
“没什么。”顾惜朝跟着进了门，里面的布置比较随意，但是简单明朗。不过从外套乱扔在上面、乱七八糟的沙发来看，房间的主人绝对不是特别讲究。
“小鸡。”戚少商走到沙发前，把外套放到一边，示意顾惜朝坐下。
“恩。”办公桌前对着电脑沉思的年轻人头也不抬，“先坐。”
顾惜朝看了一眼桌上摆放的铭牌——“陆小凤”，心里倒是有些惊讶。
季庄的少东家陆小凤，看上去还不到25岁，并且打扮得就像一个无所事事的街头混混。如果他有纹身跟鼻环唇环什么的，顾惜朝绝对敢断定这是一个祸害社会的主——不过看着陆小凤一脸认真地在键盘上不停敲打，顾惜朝还是相信这就是那个季庄的厉害人物。
大约过了三分钟的样子，陆小凤才停了下来，挠了挠脑袋抬起头，对着两人一笑：“不好意思，久等了。”
“你倒是很忙。”戚少商笑道。
陆小凤翘起二郎腿，笑容里带些痞气：“泡妞是一件很花时间的事。”
顾惜朝一愣：“你刚才是在……”
“把妹啊！”陆小凤打了个哈欠，“老戚说正事，你说要抓鬼？”
“恩，C大里面的。”戚少商点头。
“C大闹鬼？我怎么没听说过？”陆小凤来了兴趣，“死人没有？”
戚少商答道：“没有，其实也没闹什么事……”
顾惜朝接口：“就是老赖着不投胎很碍事。”
陆小凤看向顾惜朝：“顾惜朝对吧？你也看得到鬼？”
顾惜朝点头：“以前看不到的，不知道为什么进了大学突然就看得到了。”
“哦……”陆小凤暧昧地笑了下，“成了大人了嘛，所以能力被激发出来了。女朋友漂亮不？”
“什么女朋友？”顾惜朝不解。
戚少商插话道：“他还没女朋友，小鸡说正经的。C大里面的确游魂很多，我从来没在其他地方看到过这么多游魂。”
陆小凤摸摸胡子：“那这样看，应该是C大里面有什么东西能够锁住那些鬼魂，让他们无法去投胎。这个东西的能量比较大，所以激发了你的能力让你能够看到他们。”
“那是不是找到那样东西就能让那些游魂离开？”戚少商问。
“差不多是这样——但是很难。”陆小凤道，“暂不说找到的难度，光是怎么破坏、能不能破坏，这都是个问题。那些游魂没闹出什么事，万一破坏了那个锁住他们的东西之后，他们不但不去投胎，反而四下游走去搞些麻烦，那责任我们谁也担不起。”
“但是因为能看见他们然后总是被他们骚扰实在不怎么好过，”顾惜朝皱眉，“上课的时候一个鬼坐你旁边上演他死时候的场景，睡觉的时候一个人头就在你天花板上正对着你笑……这谁受得了。”
陆小凤想了想，问戚少商道：“C大的游魂是不是能够看得特别清楚？”
戚少商回忆了下，点头道：“恩，其他地方的都是几乎透明，但是C大的是半透明……”
“半透明？我看到的都是逼真得要死，有时候都不是很敢确定看到的是人还是鬼……”顾惜朝道。
“看来小顾你的体质比老戚还厉害。”陆小凤表情严肃起来，“我跟你们回学校看看，老戚看到的程度我还比较了解，半透明已经是比较强大的实体幻影化了。那个东西看来实在诡异。”
顿了顿，陆小凤看着顾惜朝道：“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能把游魂看得那么清楚——接近实体。小顾你的心理承受力倒是很好。”
顾惜朝耸了耸肩：“我宁愿心理承受力差点——拿看不到那些东西来换。”
“哈哈。那我们现在出发！”陆小凤站起来，一手拿过旁边衣架上的牛仔帽扣上。
“对了，”顾惜朝问道，“大厅里的时钟为什么慢了一个小时？”
“慢了？不会吧？”陆小凤戴好帽子，走出去看了一眼，然后说：“八点二十，没错啊。”
顾惜朝一惊，立刻跟出去：“八点二十？刚才我看到的时间是六点五十九，怎么一下子变成八点的？”
“六点五十九？”陆小凤转过身来看着顾惜朝，若有所思。
戚少商一手扶上顾惜朝的肩膀，有些担心地问：“小鸡，怎么回事？”
“小顾看来除了看到游魂以外，还有些其他的能力。不过我也说不清楚，总之无害就是了。”陆小凤转身朝外走去，“走吧，先去你们学校。”
“喂，小鸡……”
“算了戚哥，”顾惜朝打断道，“走吧，回学校再说。”
戚少商神色凝重，看了顾惜朝一眼，拍了拍他的肩：“恩。”
戚少商去停车，顾惜朝跟陆小凤站在树下。
“C大还真是破旧。”陆小凤叼着烟四下张望着，“好歹也是名校，真不知道钱都花道哪去了。”
顾惜朝问：“你看得到鬼吗？”
陆小凤摇头，举起右手晃了晃，食指上一颗古朴的红*指十分别致：“我靠这东西确定方位，我看不见那些东西。能够看见游魂的人少得可怜，我只认识三个——这已经是不得了的数字，里面包括你跟老戚。”
顾惜朝点点头，然后指着陆小凤靠着的树道：“你现在靠着的这棵树上就吊着个人。”
“是么，”陆小凤掏出打火机点上烟，“老兄，借地方站站啊，别太小气。”
“是个女的。”顾惜朝平静地说。
陆小凤吐出一口烟，收了打火机：“哦，女的啊，漂亮不？”说着陆小凤转头朝着树上道：“是美女的话我不介意半夜跟你约个会哦！”
顾惜朝表情十分认真：“年轻的时候估计是个美女。”
“这样啊，”陆小凤对着空气一笑，谦恭有礼，“大娘咱以后有缘再见啊！”
顾惜朝挑挑眉，表明：无语了。
作者题外话：从今天起，开始日更。
（五）按照原来的安排，小鸡真的只是个酱油
“最多的就是这栋？”三人来到六教，陆小凤看着六教门前那个恐龙雕塑啧啧直叹：“你们学校太不人道了，是诅咒你们学校的女生？”
“估计是，女生宿舍还叫芙蓉园。”顾惜朝答道。
戚少商四下望了望，说：“很多都是表情安详的老人，很明显是自然死亡。”
陆小凤点点头：“那就是我开始猜测的那样，有东西让他们没办法去投胎。”
“那个东西应该就在六教，可能是七楼。”顾惜朝说，“其他地方都没有那么多，七楼完全是层鬼楼。”
陆小凤抬头看了一眼，道：“那我们上去看看。老戚，现在几点？”
戚少商看了下手机：“差两分钟九点。”
“调个闹铃，十点一刻。”陆小凤蹲下把烟灭了，“十点半之前一定要赶下来。”
“好。”戚少商调好了闹铃，三人进了六教楼，乘电梯直往七层。
电梯门合上，陆小凤看了一眼戒指，回头对着齐齐站在靠右方向的戚顾二人道：“怎么不跟他们打招呼？”
顾惜朝耸耸肩：“你请便。”
陆小凤朝着左边的空处友好一笑：“Hello！”
顾惜朝盯着左边的那位无头的朋友，半晌，转头对陆小凤道：“果然听不见。”
“听不见？”
顾惜朝道：“因为没有头。”
就在顾惜朝“头”字刚落，那无头鬼魂忽然猛的转身，伸出双手朝着顾惜朝扑来。顾惜朝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被一股力量往后一推，接着只见自己先前的位置被戚少商取代，而那个无头的游魂从戚少商身上直接穿了过去，钻进电梯中不见了。
陆小凤一直都很淡定，一脸好笑地看着戚少商：“老戚别那么激动嘛，那些都是没有实体的游魂而已。”
戚少商有些尴尬地看向顾惜朝：“你没事吧？刚才推得有点重，撞到没有？”
“没事，”顾惜朝笑笑，“戚哥用不着那么神经紧张。”
陆小凤看看顾惜朝再看了看戚少商，淡淡一笑，没再说话。
到了七楼，陆小凤盯着自己的戒指啧啧直叹：“果然是鬼楼。”
戚少商皱了皱眉，三年前似乎还没有那么多，而现在，地上、天花板、墙上……热闹得跟上课的时候一样。好几次戚少商走着走着都要停一下绕道——虽然没有实体，但是他也不想踩着一个人头或者断肢过去。
跟着陆小凤走了几圈，顾惜朝有些受不了。戚少商只能看到半透明的游魂，陆小凤更是什么都看不见，而自己，确是实打实能看到跳动的人头跟游魂一次一次重现自己死亡时候的场景。
戚少商看顾惜朝脸色不太好，伸手在他背上轻拍了几下：“还好吧。”
“恩。”顾惜朝答道。
陆小凤忽然停了脚步，摸着下巴深思道：“怪了，这里游魂的确最多，但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东西却不在这里。”
“不在？”戚少商皱眉，“小鸡你确定？”
“恩，”陆小凤向前走了几步，双手插进口袋里，“至少我感觉不到这里存在什么能封锁游魂的力量。”
顾惜朝想了想，说：“有两个可能，一个是那个东西隐藏了自己，你感觉不到。另一个就是那个东西不在这里，不仅如此，这里还该是离那个东西最远的地方。”
“全对。”陆小凤赞赏地点头。“很可能游魂聚集在这里是躲那玩意儿。那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吧，明天我去找找。如果小顾你实在被鬼烦到了，就去找个懂抓鬼的来搞定就是了。现在抓鬼的酬劳很便宜的。”
“你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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