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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绍庭突然伸手,把她拥入了自己的怀里,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在她耳边:“有我在,有什么好怕的。”
“我只是担心你……”还有景希和郁家,担心任何跟我有瓜葛的人受到牵连。
“不过是一篇捕风捉影的报道。”
白筱不去看周遭那些好奇望过来的目光,牢牢地抱着他,熟悉的怀抱让她心里的忐忑稍有缓和。
……
“郁总?”身后,有人喊郁绍庭,白筱下意识地离开他的怀抱,转头望过去。
是一个老板样子的中年男人,身边跟着两三位拎着公文包的下属。
中年男人走过来:“刚还说郁总去哪儿了,原来在楼下……”说着,暧/昧带笑地望了眼白筱。
白筱猜测这位老板应该是跟东临有业务往来,所以,当对方的视线投过来,她友好地冲对方点头致意。
倒是郁绍庭神色如常,单手插兜,另一手自然地垂在身侧,跟对方打起招呼,谈的无非是公事。
从内容上不难判断,刚才郁绍庭就是跟他在楼上开会。
两个男人说了会儿,郁绍庭突然转头,跟白筱介绍:“这位是海建集团的黄总。”
白筱朝黄总伸手:“黄总,你好。”
黄总笑着握了握白筱的手,看向郁绍庭:“过几天就是我孩子的生日宴,到时候郁总可要带家眷捧场。”
“一定。”郁绍庭脸上挂着客套的淡笑。
……
等郁绍庭带着白筱去停车场,黄总还站在东临门口,眯眼看着两人的背影,感叹地说:“老了啊!”
“黄总您才壮年,哪儿老了?”旁边的助理好言奉承。
“是心老了,再也做不出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儿来,这年纪越大,做事就越畏手畏脚。”
助理望了眼郁绍庭跟白筱离开的方向:“难道刚才那位就是杂志上写的——”
在大公司里,上班族最常看的就是杂志,有时尚杂志、财经杂志,自然也不缺乏八卦杂志,一个人看到了一则称奇的新闻,往往会一传十十传百,所以,助理在来东临之前,也从同事那儿看了一些报道。
虽然报道没指名道姓说出那个跟妻子堂妹暗通曲款的男人,但在这个全民八卦的时代,只要稍微在周边问问,立刻就能知道报道里提及的徐淑媛是谁,当年又是谁娶了徐家唯一的长女。
“真是看不出来,不过这年纪,我原以为怎么着也已经二十七八了。”助理嘀
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我记得那个时候你好像,是不是来找过我聊天……”
在许杏华别有深意的注视下,夏澜的手握紧轮椅扶把,脸上却面不改色:“杏华,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以为当年是我偷换了样本来害你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许杏华拉着夏澜的手:“我们是好姐妹,这趟回来,虽然不知道你家里究竟出了什么事,但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别的我也不多说了,能帮的我一定帮你。”
夏澜放松了警惕,但依旧不放心:“你真的相信我,站在我这边?”
“咱们共事那么多年,难道我还不知道你的为人吗?加上后来,你为徐六那么付出,我们都看在眼里。”
提到自己对徐家任劳任怨的付出,夏澜眼眶红了,自嘲地说:“那又怎么样?他现在认定了是我在亲子鉴定上动的手脚,否则,也不会千里迢迢跑去美国找你,杏华,我这几天一直在问自己,这些年的付出值不值得。妲”
“那也不能这样栽赃陷害你,如果这事传出去,你这个副院长还要不要做了?还怎么在医学界立足?”许杏华越说情绪越激动:“他们徐家也不能这么欺负人,你还伤成这样子……”
夏澜摇头,神情苦楚:“我开口解释成了狡|无|错|小说 m。'qul''edu'。辩,不做声就是默认,这个家,哪还有我的一席之地?”
见许杏华同情地看着自己,夏澜觉得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她紧紧握着许杏华的手:“当年,我是去找你聊过天,如果他们问你,你就实话实说,我夏澜行得正坐得端,没有做过的事也绝对不认。”
“你这些年,看来在徐家受了不少委屈。不过你放心,今天我来,绝对不会说一句违背良心的话来。”
“杏华。”夏澜神情动容,当保姆来敲门时忙擦掉眼角的泪,尴尬一笑:“瞧我,刚见你就这么扫兴。”
许杏华目光真挚地看着夏澜:“来,我推你出去。”
……
夏澜由许杏华推着回到客厅,徐蓁宁早已坐不住,却碍于身体残缺,但还是遥遥喊了声:“妈!”
徐老已经下了楼,正脸色冷肃地坐在沙发上,夏澜过来时恭恭敬敬地唤了他一声‘爸’。
“嗯。”徐老淡淡地应道,斜了眼夏澜:“过来坐吧。”
徐家,徐敬衍这一辈的,该到的差不多都到了,但几乎没人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把大家都喊过来。
“爸,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常年在外的徐四先开了口。
徐老只是看向徐敬衍:“人既然已经被你找来了,想说什么,就说吧,趁着你的哥哥嫂嫂都在。”
一直没开口说过话的徐敬衍,抬头,他的声音干涩沙哑:“白筱是我跟白宁萱的亲生女儿。”
“……”没有人反驳,他所说的,在如今的徐家,已经不是秘密。
夏澜却因为听到这句话,搁在身前的双手攥紧,指甲嵌进了手心肉里。
徐三徐敬明道:“既然这样,那就把孩子早日认回来,这么多年她在外也受了不少苦。”
“对对,我也赞同老六这么做!”胡雅宁在丈夫身边急着讨好小叔子。
“她现在是郁家的儿媳妇,要见她也方便,老六你要是不介意,五嫂可以去丰城看望她。”付敏也连声附和,但说完又察觉到自己的口误,怎么好当着大嫂的面说这些?
倒是梁惠珍,面色沉静:“确实,把孩子接回来,也好过被人一直鸠占鹊巢着。”
……
夏澜看着难得一心的徐家妯娌,尤其梁惠珍那句‘鸠占鹊巢’,令她胸口烦闷,忍不住反驳:“大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敬衍找到了自己的女儿,我跟蓁宁就立刻成了你们徐家人的眼中钉?”
梁惠珍冷笑,斜睨着坐在轮椅上的夏澜:“我能有几个意思,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非。”
“你也少说两句。”徐敬文制止妻子,在事情弄明白前,不想在家里发生无谓的争吵。
如果说以前,夏澜在徐家如鱼得水,那么此刻,她发现被隔在一道无形的屏障外,哪怕跟他们坐在一起,也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她抬头看向徐敬衍,目光暗含了怨怼:“为了把我赶出徐家,你现在倒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徐敬衍没有回避她的控诉:“我只是想搞清楚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我的孩子一个公道。”
“公道?”夏澜转头望着徐老,神情凄苦:“爸,他现在要给他的孩子讨公道,那我的孩子呢?我才一个多月的孩子,被车子硬生生撞得脱离母体,这些年,你们有谁给我一个公道?”
徐老听了这话,紧抿着嘴角,那几道法令纹更深刻。
“够了!”徐敬衍冷声呵斥她,这个温文儒雅的男人,此刻脸上却尽是陌生的冷漠:“你要撒泼,等会儿回医院一个人撒个够。”
夏澜望着他无情的模样,无法适应他态度转变之快,在他心里,他就认定了是她动的手脚?<;
那人给我两百万,你说我为什么不答应?
夏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徐家出来的,她的头疼得厉害,迎着烈日,感觉看到的东西都有了重影。
耳边仿佛依旧是徐敬衍冷血的声音,他说:“到了这会儿,你还要狡辩吗?”
“许医生在飞机上,已经把当年的事情都告诉了我,你趁她不注意,偷换了样本,刚才在洗手间,你应该没少求她替你隐瞒真相吧?结婚这么多年,夏澜,原来我从来没有看明白你的为人。”
她扯着他的衣袖解释,但他什么也不想听,直接甩开了她:“我从不打女人,夏澜,别逼我动手,如果你不签离婚协议,我会向法院起诉离婚,现在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也不想再看到你。禾”
明明就没有真凭实据,许杏华那些话,根本就是无中生有!他宁愿相信一个陌生人也不相信自己……
徐蓁宁艰难地转着轮椅跟在后面,喊了夏澜好几声,都没有听到回应,忐忑不安越加浓重。
……
刚从军区大院出来,夏澜看到在路边等车的许杏华,尤其是许杏华脸上灿烂的笑容刺伤了她的双眼妲。
“我刚离开徐家,嗯……好,过会儿到了打电话给你,当然,我请……”
许杏华讲着电话,突然,手臂被狠&;无&;错&;小说 {m}。{qule}dU。{}狠一扯,她回过头看到了一脸愤恨的夏澜,挑了下眉,挂了电话。
夏澜抓着许杏华的肩膀,气得脸色诘白:“你刚才为什么要那么说?在洗手间你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