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自己,炫一时愣住了,别过头,装作没听见。
“……………”她也停住了,保持着开门的动作,似乎等不到答案她就不会再有下一个动作。
“会的,哥哥一定会和小沫一起来看表姐的!“小沫突然跑上来狠狠地拍了他的后背一掌,炫一滞,对上小沫那略带责怪的眼神,更加不爽了。
但得到答案的汐却满意地上了车。看着车子扬长而去,他反而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自己的感受。高兴?难过?不舍?他不知道,也许都有吧……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呆呆地看着,这只手,曾经在她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
…………………
一年后,他和小沫第一次去看她。
她和以前没有多大的变化,要说有的话,那就是笑容似乎多了那么一点点吧,但是……如果可以的话,他情愿她没有笑容,因为那笑容,总让人觉得笑得很不堪。
他不敢相信,她被接回去后会是这样的待遇。
他和小沫坐在她家里一整天,而汐站在钢琴旁练喉也练了一整天,嗓子几乎都要唱哑了。屋子很豪华,却很乱,满地都是摔碎的碟子,杯子。
她的母亲,坐在沙发上,目光涣散地听着,只要她唱得有一点不满意,她的母亲就会疯狂地哭泣,撕心裂肺地哭着。直到她撕扯着那破碎的喉咙唱出完美的歌声为止。
汐曾经说过,她的母亲是位歌手。
汐曾经说过,她的母亲长得很漂亮,就像衿子姨姨一样漂亮。
汐曾经说过,她最爱听母亲的声音,母亲的歌声是世界上最动人的。
汐曾经说过,……
天啊,她确定她说的那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真的就是坐在他们对面的那个疯子?
还是他搞错地址,跑到精神病院来了……
他起身,一把拉过还在练唱声音的她,带上小沫头也不回地跑了。
身后,她的母亲疯狂地尖叫着,用着她那尖尖的指甲刮着门板哭喊着:“你把我的小汐带到哪里!你把小汐还回来,她还要唱歌,她还要唱歌给她父亲听——她不唱的话,他就不会回来了……你们、你们快把她带回来,不准走!不准走——”
尖锐的女声在身后响起,他拉着她拼命地跑,拼命地跑,想要带她远离那魔音穿耳的鬼地方。那种地方,能被叫做‘家’吗?炫无法想象,她当初到底是怎么说出‘我要回家了’这句话的……
“炫,放手,母亲在叫我回去,快放手……”汐挣脱开他的手,用着她那沙哑的喉咙冲他喊道。
他拉回想要回头的她,把她的身子扳正,指着刚才跑来的方向,有些生气地吼道:“那个女人是你的妈妈?”
她没有犹豫,只是点头。
“她……以前就是这样?”压抑了一下怒火,炫放缓了语调。
她那双眼,还是和以前一样黑漆漆地看着他,语调很平静,摇头:“以前,没有那么严重的。”
没有那么严重?也就是说,从以前就是这样子的?天啊,在那种环境中,她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你没问。”
“我没问你就不会说啊?”
“……………”她低头不语。
炫咬牙,“那我现在知道了,跟我回去!回我家!”
“不!”
“为什么?你不是喜欢衿子姨姨吗?”
“……你不懂,放开我!我不用你管,你不是说讨厌我吗?”
“是,我讨厌你!但我是个人,不是冷血动物!”生活了那么久,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尽管她曾经做了让他无法原谅的事……
那一次,她还是没有跟他离开。
他搬进了她家,确切的来说,是不肯离开。小沫因为要跟着他,所以也搬过来了。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当他们不存在般,麻木地重复着同样的生活。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在她练习得受不了的时候拉过她就跑,虽然被她甩开了很多次,但是,每一次她都还是不吸取教训地被他拉了出来。
炫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生活,整天被个疯女人追在身后跑,而那个疯女人,是自己朋友的妈。
总结的来说,这一年的生活,很刺激。(……= =)
番外No。04 悼念的记忆,木偶(后篇)
由于字数有限,我把贴不上这章的补到上章后面了,请先翻看上章吧。
还在霸王的瓦不更汐和龙马的番外了……=v=
看完,记得给我留爪!!感人么……= =
………
这一年,炫九岁,汐八岁。
“炫,我喜欢你。”在弄懂了喜欢这个词语是什么含义后,女孩睁着她那双黑漆漆的眸子,站在他对面,这样告诉他。
没有表情,没有笑容,眼睛无机质,废话不多,连带一点感情波动都没有。她是三无少女(无口,无心,无表情)吗……
老实说,他真的看不出她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拿他当造句的实验。(= =)
但是……不管是哪种可能……
“你今天……脑袋被门夹到了?”
汐眨了眨她那双猫眼,歪着头,像在思索,片刻后,看着他,认真地摇头:“没有。”
他倒!……不仅是三无的,还是天然呆的……算了,又不是第一次了,习惯了就好,习惯了就好。(= =)
他向她走近一步,用着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她听清的声音直视着她道:“我的意思是,我、不、喜、欢、你!”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是因为小沫吗?”
“…………”
不是,是因为,不能喜欢你。
因为,真的……讨厌你。
因为,你的一切,都让我感到害怕。
………………
汐被绑架了。
被绑架的时候,小沫和她在一起,所以连带一起被绑走了。
绑匪索要勒索金额,一亿。
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好像叫什么狮子开大口……
炫把这件事告诉了只有过几面之缘的汐的父亲。她的父亲很着急,很快就准备好了一亿,可是因为炫报了警,所以汐的父亲只能配合着警方办案。
炫等不了,他害怕,很害怕。如果因为这件事而害小沫出什么事的话他会后悔一辈子的!没有保护好小沫,是他的疏忽。
他不能坐等警方消息,他要自己去找!汐这么聪明,一定会有留下什么线索的,他要冷静,一定有办法救出小沫的!……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偌大的仓库内响起,仓库的中央,女孩顶着那五道鲜红的指印,倔强地仰着头,冷冷地瞪着眼前那带着面具的绑匪,一字一句地道:“你再说一遍试试看!”
看着还没有自己腰部高的女孩用着威胁的语气对他说出这样的话,绑匪肆意地大笑着,然后一脚把女孩踹开,掐着她细小的脖颈恶狠狠地道:“好啊,既然你想听我就再说一遍给你听好了!我说,你这狗杂种!什么千金小姐的,我他妈的看你根本没人要吧?看你老爸到现在都还没拿钱来赎你,看来你的命对你的家人而言根本不值钱嘛!把你这混血的杂种捉来老子还嫌你弄脏老子的手呢!切,烂命一条,连个屁都不值!”
被绑匪摔到一旁的女孩再次从地面爬起来,摇晃着身子,用她那双黑漆漆的眸子,仍旧倔强地对上绑匪的目光。绑匪怒了,把女孩按倒在地,一掌接一掌地掴过去,直到女孩嘴角渗出血丝了也不停手。
“表、表姐……快停手,你快停手!表姐,不要再站起来了,他会打死你的,真的会打死你的,呜呜……表姐,哥哥一定会来救我们的,不要站起来了,呜呜……”小沫扑了过去,想要把绑匪推开,可是小小的她,没有那样的力量与绑匪抗衡,被绑匪一甩手,狠狠地甩到了墙上。
被撞到一旁的小沫,艰难地从地上爬起,她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她的手还占着表姐的血,模糊中,她看到离她不远处的一根铁棍,她缓缓伸手,握住……
砰——
趁绑匪把注意力都放在汐身上的时候,小沫用尽她全身的力气往绑匪的后背打去,绑匪哀嚎一声,滚落在地痛苦地哀鸣,小沫慌乱地扔下铁棍,身体不住颤抖着后退,她一咬唇,向汐跑去,“表姐,我们趁现在,快逃!”
汐推开她,清冷的眸仿若结了一层霜冰般,怒吼,“要逃你自己逃!”她走过去,捡起那被小沫扔出去的铁棍,一步步朝着绑匪走去。绑匪滚落在一边,愤怒疼痛交加的脸显得异常狰狞,他手往身后一摸,突然抽出一把枪。
“不行!表姐——”
“你娘的,我要杀了你们这两个小鬼——”
“表姐,快逃——”
砰——
“小沫!哥哥来……”
“哥、哥……哥……”
啪——
他来到的时候,看到的就这样的场景。小沫倒下了,在他面前沾满血迹地倒下了。
他睁大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世界仿若在此刻崩塌了。他想告诉小沫,不要怕,哥哥一定会来救她的,可是,为什么她不等他……
小沫倒下的身后,那个总爱穿着红色和服的女孩,静静地伫立在那,黑漆漆的眼睛一片清冷。
小沫的身下淌满了血,鲜红鲜红的,女孩呆呆地看着地面的血。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女孩在那以后,只要一看到血就会变得很奇怪,嗯……大概要用疯狂来形容……
“哥哥……小、小沫就知……道……你一定会、会来救我们的……”小沫小小的身躯躺在他怀里,苍白的脸上挂着和以前一样可爱的笑容,伸出她那只沾满血迹的小手帮他擦拟着眼角不断涌出的腥咸。
“哥、哥……不要……不要再生表姐的气……了……也不要再……再讨厌表姐了……其、其实表、表姐只是……只是……没有人……没有人教……”
警车的鸣笛由远及近传来,小沫那双越发冰冷的手从他脸上滑落……
“炫,为什么……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