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傻话呢?我不也给你添麻烦了吗?火吟凤就是因为我来的。
“我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坐到一边的椅子上,我依旧维持着满脸的笑意。
“你是真的‘帕……帕兰希尔’?”狄无尘不是很确定地问。
“是。”我看了看这个有着黑夜气息的男子,我很清楚他的身份,在镜像中我们就见过了,可惜那时我并没有怎么注意过他。“那么,我可以听听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听我这么说,狄无尘点点头,开始解释现在的状况。
听了狄无尘的解释,我想我有些能够理解火吟凤的心思了。他想帮东联夺下西联后,再对我下手。因为此时若西联皇帝的为了我和琉闹翻,那他便将要面临众叛亲离的局面,那样一来东联就可坐收渔翁之利。虽然不知道东联能给他什么好处,可若他不想帮东联,南联那一闹根本是多余的,火烧西联也是没有道理的,他是在给南联人警告,警告他们不要妄图插手进来。同样也在告诉西联人,他们那所谓的“火神降临”也不能庇护他们。
但我不会让他如意的!
我轻笑着道:“原来是皇后啊……琉你不必多心了,他就是靳绯旖,不然的话,随意夺取他人身体,冥界可不会饶过他。”
的确,他和我本是一个灵魂的两个侧面,只要我离开自己的身体,他也可以轻松得到。但是这个“皇后靳绯旖”不同,虽然是同一个名字,但他终究不是我,为什么火吟凤能得到他?这就值得深思了。莫非这个身体被他用冥界的力量改造过了?否则不可能逃过冥王犀利的眼睛的!
“可是……”薛若离不明白靳绯旖的心思,又因为力量透支而无法探测本质比他高强的靳绯旖的想法,只能试图从他的眼神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然而,靳绯旖掩饰得太完美了,甚至连薛若离都没有办法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什么。
“琉,我们走吧,我知道你身体已经快撑不下去了。”说完,我扶住了琉的手臂,示意他可以靠在我身上。但他只是摇了摇头,担忧地看着我。
了解他个性的我只得轻声在我耳边保证:“相信我,他还不能怎样。”
琉闻言只是垂小眼睑,任我将他扶了出去。
到了走道上,琉突然扯住我的衣袖:“保护他们!”
我叹了口气,才道:“放心吧,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接着,我们又走了几步,忽觉手上一沉,看向倒在我身上的琉,我苦笑——就爱硬撑的家伙啊!
随即,我眼色一沉——火吟凤!既然你已经死了,又何必再出现?这是你逼我的!你欠我的,我一定会双倍奉还!
神月泉把玩着自己的银发,银蓝的眸子散发出玩世不恭的笑意。
“你到底打算怎么做?”水龙阙扯下他捣乱的手,继续为他梳理着头发,状似不经意地问起。
“什么怎么样?”
见神月泉飘着眼似乎想转移话题,水龙阙停下手,皱眉道:“吟凤已经触犯了禁忌,再这样下去,神界迟早会注意到这里。”
“唉!你又皱眉了,”神月泉转过身,白皙纤长的手指抚上水龙阙的眉宇:“会老哦。”
“神月!”如果皱眉能老的话,神月泉早就害他愁得白发苍苍了吧?“认真点回答我好吗?”
“好了好了,但你真的不能怪我呀,”神月泉无辜地瞪大了眼,“我只是在完成吟凤的愿望而已。”
“吟凤的愿望?”
“是呀,真正的吟凤的愿望哟,在数千年前吧。”
“怎么可能!如果那时他就能留下愿望的话……”说着,水龙阙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睁大了眼,“难道……”
“呵呵,你也想起来了吗?那是我和他共有的一种能力啊。可惜那是‘已逝者’的愿望,‘已往生者’的今生和命珠或许没有记忆吧……”神月泉轻笑,“抱歉,龙阙,我不能再说更多了,因为我既不是‘生’,亦不是‘死’啊……而你,龙阙,即使现在还是命珠,你也是‘生’,简单地说,就是我们本就不该交流啦。等我破除封印就把当时的事情全部告诉你,包括吟凤的愿望,包括创世神和妖王的一切,包括……我的目的。”
“神月……”
“对不起,龙阙。”
“不,我相信你。吟凤他,也是一样的。”
失踪?!
“鸿,你总算回来……”琴墨音听见熟悉的脚步声,立刻化身一只欢迎主人的猫,热情地冲出门,正准备扑上去撒一番娇,顺便吃两口豆腐(这才是真正的目的吧?),却看见被靳绯旖打横抱起来的“昏迷”了的薛若离,不过一瞬间,这个原本满脸阳光灿烂的男子便散发出仿佛来自地狱的杀气——没人能伤害他的琉和鸿!只少活人不能!
“琉怎么了?谁伤了他?”他一脸平静地问,浑身完全没有一丝愤怒的感觉,但熟悉的嗜血感却更加清晰。
强烈的杀气让我怀中的琉都不觉皱起了眉。
我轻叹一声,安抚道:“琉没受伤,只是累坏了而已。”
歆从来都可以不需理由地相信我的话,听我这样说了之后,他才明显地放松下来,但仔细想想似乎又觉得不对:“琉认床的,一般会突然累得在外面谁着吗?鸿你不会是骗我的吧?而且琉似乎在这个世界也很厉害的样子,身体可能还好过了原来的呢,即便是原来的他只是一夜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啊!还有……”
“歆,你一天比一天啰嗦了!难道连我说的话你都开始怀疑了?”我略略勾起嘴角,笑地温柔无比,“我何必骗你?真有人敢伤琉的话,你以为我会让他活下去?”
这已经不是安抚了,而是警告。可惜某人粗线条,尚未察觉罢了。
歆歪着脑子像是思考了一下,才摸了摸后脑憨笑:“是不会哦……”
“知道不就好了?”无奈地瞪了他一眼,我直直走进屋里,将琉安置在床上,凝视着他熟睡了却还是不安稳的神情,忽生些许怜意——
过去我和歆闯祸后他是不是也一直睡不安稳呢?
或许是最近神经太紧张了些,我竟开始怀念起曾经年轻、桀骜的时候,那段日子,我们虽是杀手,我和歆却丝毫不懂得收敛,杀人手法一个华丽一个凶残,太过招摇的下场就是琉跟在我们后面收拾烂摊子。
呆了半晌,我才回过神,惊觉自己此刻居然像个老头子一样回忆起过往,实在是汗颜!明明才二十出头罢了,却好象看破红尘一般,难道我真的老了?!不要吧!!!
一会儿找个镜子来看看长皱纹没……
轻轻在琉额头上印了个吻,我转过身正要去找被子,但歆的举动却让我瞠目结舌。
“……你在做什么?”踢了踢打了个地铺在地上装睡的家伙,我好气又好笑地问,“抽风了?”
见他没反应,我加重了脚下的力道——这家伙有女装的癖好是她的事,面对货真价实的男人我可不会脚下留情。
“哎哟!鸿,你好无情哦!”歆揉了揉被蹄痛的半个屁股,“对琉就有安安吻,对我就用大猪蹄呀?”
“……白痴啊你!”我抬脚就要踩上去,歆忙讨饶地滚到一边,将被子交给我。
“就知道你心疼琉,但我也不差啊,你一进来我可就去取被子了。”歆挂着讨好的笑容粘在我身上。
“好了好了,知道你最好了。”我宠溺地摸摸他的头,在他的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乖,自己去玩,我有事不能陪你。”
“鸿!不要老是把我当小孩子!”把被子塞给我后,歆不满地嚷嚷,“好吧,我出去逛一下,不烦你了。”
说完,他在我脸上回了个吻后便跑开——事实证明,即使再粗线条,歆还是很听我的话的。
确定歆远离,我才走到琉床边,悄悄取下他臂上的“火罗”再盖好被子后,我轻轻笑了:“对不起了,琉,不管你有多在乎那些人,我从一开始就只想保护你们两个而已,现在我虽自身难保,却可以向你起誓,不论发生什么,一定保护好你和歆……还有你的那位乌云……伍云天。只是,狄家的人,我可不敢说了。我知道你一定不想让他们受伤,也一定不忍心我出事,而我只能说,我尽力吧。”
拿着“火罗”,我径自走去自己的房间,掩好房门,按照记忆中琉的使用方法挥舞起来,霎时,房间里再无完好之物。
果然,琉的武器质量就是好!用刀剑什么太麻烦,破坏又不够彻底,而我的“火舞”虽然很厉害,用着却极耗费精神力,还是“火罗”这种鞭子实惠。
不能怪我搞破坏啊,实在是没办法,要“放火”的话既不能在屋外引起别人注意,又不能在化雪馆的房间内直接放,熟知阴阳律则的我不可以让“天火”烧掉融入琉的“水之界”的物品,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琉住的地方可是下了“水之界”这个高等禁制的,和阴阳术中的“天火”产生碰撞,单是引起爆炸还算好的呢)
毁坏这里的东西实际上没什么关系,破点禁制琉以后还是可以再加上去的。
念了几个咒语,“天火”迅速从我脚边蹿出,形成一个类似上回我用来和琉通话的圆形火焰镜身,不过这次的更大了些,足够三个壮汉同时出入。
“回应吾之召唤,吾忠实的盟友,永生的信徒,火焰之光普渡的每个角落都将让你听见我的呼唤,形体的束缚再也无法禁锢你,出来吧,鸣凰!”
一阵灼热的惊涛铺天盖地地围绕住我,然,这不是围困,而是火的洗礼。
“吾主!”美丽的凤凰……不,凰,出现在火海之中,纯净的火红色双目露出些许无奈,“您还知道让鸣凰回来?”
收去火焰,我嘻哈着装傻:“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哟。”
对我的睁眼说瞎话见怪不怪,鸣凰只得把怨气憋在心里,敛去自身的火光,收住锋芒的她像只孔雀一般,虽然美丽,却不再让人畏惧。
“血凤他……”
“我知道,他被琉派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