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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他媳妇的,刚才我真怕他把木炭都倒在我身上了。”种人一直等到添木炭的老头子走远了,这才心有余悸的发表意见:“这里的服务员怎么都是这样的人?太吓人了吧。”
“雇这样的人多省钱啊。”佳佳在几串羊排里挑了一串最大的放在自己面前,然后心满意足的搓着手,“雇这样的人,一天只需要管两顿饭就可以了,给两个烧饼下碗面加一点咸菜把他们喂饱了就行,一分钱都不用给,而且还能给他们的家人省去好多好多麻烦。”
朕坐直身子仔细的环视了一圈,然后捂着嘴咯咯的笑了起来:“这个老板真是太牛了,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的这么多傻子?”
确实,这里除了老板两口子和两个打下手的小伙子,其他打杂的里面没有一个是正常人,无论是端盘子洗碗扫地的还是添菜加火收拾桌子的,清一色全部是智力有缺陷手脚不灵便的。这种场面看起来确实是很滑稽,其实却是可笑又可悲。他们迈着蹒跚的步伐走来走去忙活着的时候,他们自己并不感觉悲哀,或者是他们并没有感受悲哀的能力,但最起码这也算是一种幸运。
“那你们幼儿园也全换成这种人算了,那保证再不会亏钱了。”种人拍着桌子窃笑着。
“那是作死的。”朕像种人拍着桌子一样拍着种人的腿,“等你半身不遂的时候,我就找个这样的人来看护你,保证两天不到就把你弄死了。”
常歌把一块脆骨放进嘴里慢慢的嚼着,扫了一眼四周,悠悠然的说:“可别小瞧别人哦,指不定这里面就有几个雨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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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端上来的三扎啤酒很快就都下去了一大半,大脑在酒精的刺激下已经进入了兴奋状态。这种时候好像讲出什么话都不会有任何压力。
种人忽然神秘兮兮又猥猥琐琐的自顾自的笑了起来,然后把手拢在嘴巴边小声的说:“我给你们说个丢脸的事……”然后又猥琐的笑了一阵才接着说:“告诉你们,我,上个月,中标了。”
本来一直和种人挨着坐的朕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指着种人的鼻子大声骂了起来:“去去去,有梅毒的人给我滚远点!”朕的声音大到整个烧烤摊的人都能听的到,幸好每一桌都喝到了兴头上,吵吵嚷嚷的都聊的正投机,没有人去留意他在说什么。
种人的脸都憋红了,不停的把食指竖在嘴边示意朕不要声张,朕却偏偏不依不饶,指着他对周围的人嚷嚷:“大家都注意了啊!这个人有梅毒!这个人有梅毒!”。常歌和佳佳这个时候已经笑的趴到了桌子上。
喝醉酒的人说的话没有人会当真,周围的人只是像看热闹一样的向这边哄笑了几下就各忙各的了,朕觉得不好玩了才重新坐下来,拍着种人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一本正经的说:“好吧,朕赦你无罪。你把你得梅毒的事情详详细细的对朕道来。”
“道你媳妇个屁股。”种人涨红的脸还没恢复,气哼哼的抽了几口闷烟,终于消气了,用手指敲着只剩下小半扎啤酒的杯子开始对朕下命令,“看不见快没酒了吗?拿酒!”
“是,队长!”朕对种人敬了个礼,然后又对老板喊了起来,“拿酒!再来三扎!”
因为实在是太熟了,一点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佳佳抑制不住好奇心,不断的催促种人快说。
种人本来很亢奋的状态被朕这么一折腾,现在反而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捂着脸笑了半天,又猛喝了几口啤酒,叹了口气,才开始讲诉他整个丢人事件的全过程。
“国庆节不是放长假吗,我在安徽的两个战友跑来找我玩,晚上呢,我就请他们在我家附近喝酒。那天酒喝的真不少,喝到最后都喝晕了,两个家伙非缠着我要我带他们去找小姐,我去他媳妇的,两个神经病。这段时间市里不是有领导来视察嘛,市内查的很严,我哪敢带他们去玩啊?那不是找死的吗。现在三环之内除了三温暖后台硬没人敢查,别的地方真的不安全,只要进去就死定了。但是三温暖我又不敢去,我小姨子的老表就在那里面看场子,我去了我媳妇肯定会知道,不弄死我就真他妈的邪门了……”
“于是你就牺牲了自己的菊花满足了他们的要求?然后你就得梅毒了?”朕强忍着不笑出来,抓住机会插了一句嘴。
“我牺牲你的嘴!你嘴里长痔疮!”种人给了朕一拳,自己又喝了口酒,继续讲诉他的故事,“我想了半天,干脆带他们出城玩算了。出了三环往东二十里,坝子山那边,我以前去玩过一次,那里的老板很讲义气,肯定不会出事,小妞也还可以,长的不算好看不过年纪都不大,水灵。于是我就带他们去了,我去他媳妇的。到了那边,一人挑了一个就上楼了,我和我的那个妞一聊,原来她们也都是安徽人。我去他媳妇的,这可太搞笑了。那两个神经病从安徽跑来这里嫖,结果玩的是安徽的小妞……”
朕又兴奋起来了,忍不住又打断了种人:“你还别说,我在常州的时候……”
“你闭嘴,等他说完了你再说。”常歌立刻打断了朕。
朕立刻闭上了嘴,种人伸出三个手指头说:“你猜猜我戴了几个套?三个。我去他媳妇的。一开始她就给我戴了一个,我说不行,一层要破了怎么办?她也很明事理,就给我又戴了两个,然后就开始玩了。我去他媳妇的,喝酒喝的多了,脑子不清醒了,干的太猛了,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搞了很久才搞完,拔出来我一看,我的心一下就凉了,三层套都磨透了。”
常歌和佳佳趴在桌子上一直笑到不行了,朕想喝口酒缓解一下结果也被呛到了。
“我去他媳妇的,当场我就吓醒酒了,回到家我用硫磺皂使劲的洗了好几遍,我就琢磨不会这么倒霉吧,一次就中标了……第二天我起床一看,坏了,起了个这么大的疙瘩,很硬,也不疼也不痒。”种人用食指和拇指圈在一起,比划着一个比一块钱硬币小一点的形状,“当时我的脑子就懵了,这他媳妇的怎么办?然后我就想啊想,想了半天,我就给我大舅打电话了。”
“你大舅?干什么的?”朕忍不住问。
“我大舅在二院啊,骨科专家,名气大大地。”种人叹着气端起杯子喝了口啤酒,润了润嗓子才接着说,“我也不敢对他说我中标了,那不是作死的吗。我就说我发烧了,怕耽误上班,要打青霉素。他说青霉素不能随便开,我坚持就要打青霉素,别的都不打,只打青霉素。然后我就连跑了五天二院,连打了五天青霉素。青霉素真有效果,打完第一天疙瘩就消了,但我还是不放心,就坚持打了五天。我去他媳妇的,真是吓死我了。”
“你做皮试没有?”常歌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没有。”种人眼睛瞪了起来,理直气壮的说,“我小时候做过,不过敏。”
朕指着种人的鼻子,咬牙切齿的骂着:“你这二货孩子,你这就是在作死。”
第十九章
每年的夏季和秋季总会有几次持续数天的降雨,台风虽然总是在沿海地区登陆,但这座远离海岸的老城还是难免会受到影响。
常歌并不讨厌雨天。相反,忧郁怅然的性格和多愁善感的思绪总是会对落雨的天空萌生出某种特殊的眷恋。尤其是秋天的雨,总是会带来无限的惆怅,让人茫然若失。但是连续的阴雨天,常歌的左腿膝盖又时常会隐隐作痛,这是很多年前就积累下的毛病,让常歌不由的心烦意乱。
雨一直下着,丝丝缕缕,缠缠绵绵,带着些许秋天的寒意和天空下淡淡的哀愁飘洒在无声的秋风里,轻盈的在这个季节无边的忧伤中飞舞,无休无止,弥漫天地。
常歌站在大门外的走廊下抽着烟,若有所失的看着吐出的烟雾一缕一缕的消散在漫天的雨幕中,消磨着放学前的最后时光。佳佳上班去了。因为她是三班倒,所以还是有比较多的时间来打理幼儿园的事情。但是今天佳佳上中班,所以下午就只有常歌一个人。
常歌在门外站了整整一个下午,一直在体味着这雨中的宁静。没有太阳的时候,他就一点儿都不想坐在那个位置上。站在门外,感受着雨滴从天空落下的无助,呼吸着微凉潮湿的空气,心里就不会觉得太过压抑了。
雨天好像也影响到了每一个人的情绪,小朋友们下来的时候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的吵闹。
只有两个在闹,两个新来的男孩子。
年龄大一点的是小肚子。小肚子已经到了快上小学的年龄,是个调皮起来会把人吓死的孩子,而且脾气特别的暴躁,动不动就会歇斯底里没完没了的哭闹,谁都治不了他。据说他父母都太过忙于工作,爸爸是某个生意火爆的饭店厨师,妈妈则是一家宾馆的前台服务,平日里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过问他,而他爷爷奶奶又都没有文化,以至于小肚子这么大了连汉语拼音都认不全,更别提加减乘除了。
小肚子是第一天入园,似乎异常的兴奋,他一个人叫的声音就盖过了所有的大人小孩。他把所有的小朋友都挤到了一边,第一个冲上了滑梯的至高堡垒,然后把所有要上去的小朋友都推下去。小肚子的老师就是卫生巾,这会儿卫生巾早已经叫的筋疲力尽了,嗓子都嘶哑了,小肚子却完全当她不存在。
另一个年龄较小的是小乐乐,非常小,话都还讲不清楚。小乐乐也是个比较特别的小家伙——他不让任何女人抱,一抱就哭,不抱也哭,抱了更哭。入园的第一天他看到了他未来的老师肯德基和麦当劳的时候,嘴巴一扁立刻就哭了出来,而且只要他一哭他奶奶也没有办法把他哄好。就在大家都一筹莫展的时候,常歌试探着说了一句:“要不要叔叔抱?”小乐乐竟然立刻就向他伸出了双手。从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