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种人和嫖哥打起来之前说的话,常歌却听的很清楚。
嫖哥指着种人的鼻子说:“你是傻比。”
种人心服口服的拍着桌子:“对,我就是傻比。我去他媳妇的,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我更傻比的人了。”
然后两人同干了一杯。
“你是蠢驴。”嫖哥放下酒杯又开始骂。
“没错,我就是蠢驴,驴都没有我蠢,我去他媳妇的,我是蠢的不能再蠢了。如果我不是比驴还蠢,我还能摆不平我媳妇那娘儿们吗?”种人一边拍打着桌子一边拿起酒瓶往两人的酒杯里倒酒。
“你奶奶的喝多了,倒洒了这么多。”嫖哥一边埋怨着一边把桌子上的花生壳扒过来盖在倒洒的酒上,又开始骂,“你是被驴日大的。”
“我去他媳妇的,一点儿都不假,还真被你说对了,我还真是被驴日大的。”种人简直开心急了,揽着嫖哥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我给你说吧,小时候我姥爷家就有头驴,我蹲在院子里弹玻璃弹玩,那头驴就从我后面骑上来想日我,差一点就把我踩死了。”
嫖哥大笑着举起酒杯,跟种人使劲的碰了一下,两人又一口喝干。
嫖哥心满意足的点起烟来抽了一口,指着种人的鼻子继续骂:“你是乌龟。”
种人又开始拍打自己的大腿,唉声叹气的说:“你还别说,我真是乌龟,而且还是绿毛龟。我媳妇不和我离婚吧,还在外面跟别人瞎勾搭,被别人看到好几次偷偷告诉我的。这个事我也无话可说,我也是天天在外面和别人的老婆瞎勾搭,我去他媳妇的,这是我的报应,我谁都不怨。”
“你是王八羔子,直娘贼。”嫖哥越骂越来劲。
种人也是越挨骂越来劲,把大腿拍的啪啪作响:“我就是王八羔子,我就是直娘贼,我还是他妈的娘希匹。”
嫖哥和种人都很满意,兴高采烈的又干了一杯。
嫖哥抹了抹嘴,又开始骂:“你是政府官员。”
这次种人一下就跳了起来,抓起酒瓶往地上使劲一摔,像疯子一样咆哮起来:“放你妈的臭屁,我去你媳妇的,你才是政府官员!”
嫖哥也跳了起来,瞪着充满血丝的眼睛大叫:“你就是政府官员,你不是政府官员怎么会这么少熊?”
“我承认我少熊,我就少熊,但我不是政府官员!”种人脖子上的青筋都挣了起来,脸也扭曲变形了,“你说我什么都行,就是说这个不行!”
嫖哥一手抓着种人的领子一手拼命拍着桌子:“我就说你是政府官员,你能怎么着?”
“我能怎么着?我能怎么着?我揍你妈比的!”种人一使劲挣开嫖哥的手,挥拳就往嫖哥的鼻子上打去。
嫖哥的身高要比种人高不少,所以一伸胳膊就把种人抵在了攻击范围之外,反手又揪住了种人的领子,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你揍我?你妈比的敢揍我?”
“我就揍你,我就揍你个狗日的!你才是政府官员!你妈比的才是政府官员!”种人嘶哑着嗓门挥动拳头,就是一下都打不到嫖客,气急败坏的抓起桌子上的一盘素三鲜就往嫖哥头上砸去。
嫖哥歪头一躲,躲过了盘子却没躲过素三鲜,被浇了一身菜汤,头发耳朵上还挂了几根豆苗、苋菜和金针菇。
嫖哥抹了一把脸,抹出一张三鲜面膜来,甩甩手看看身上的菜汤恼怒起来,把种人用力一推:“你大爷的,我媳妇现在不给我洗衣服,你知道不?”
种人本就已经喝的站立不稳,被嫖哥一推就带着一把椅子摔倒在了地上。
“你媳妇不给你洗衣服,给政府官员洗!”种人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蹦起来,挥拳又往嫖哥脸上打去。
嫖哥扑上去揪住了种人,声嘶力竭的叫起来:“你媳妇才给政府官员洗!”
“你媳妇,你媳妇!你媳妇给政府官员洗嘎嘎!”种人一边骂一边伸手又到桌子上去摸菜。
“够了!都他妈给我住手!”常歌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抄起酒杯就摔到了墙上,“都给我滚蛋!”
嫖哥和种人顿时安静了下来,局促不安的看着常歌。
常歌只觉得心里憋的快要爆炸了,忽然一伸手就把整张桌子都掀翻了,满桌的盘子酒杯酒瓶叮叮铛铛碎了一地。
“滚!”常歌哑着嗓子叫起来,眼睛却盯着地面。
种人喘着气走过来,心虚的说:“鸽子……”
常歌抓着种人的胳膊往书房的方向一推:“你给我滚到屋里面待着去。”
种人垂着脑袋摇摇晃晃的走进书房里。
常歌又开始把嫖哥往外推:“你滚回家。”
嫖哥苦着脸哀求说:“鸽子……”
“滚出去!”常歌咆哮着在鞋柜上重重踢了一脚,鞋柜就带着上面的零钱和钥匙轰然倒地。
“鸽子,这不能怪我……”嫖哥一边苦苦解释一边扒着门框不肯撒手。
“滚!”常歌又吼了一次。
嫖哥怔怔的看着常歌,眼泪突然流了出来:“鸽子,我……”
常歌的心软了下来,揪过嫖哥的领子悄声说:“我赶你滚蛋,只因为你比他年龄大。我不管你们谁对谁错,你大我就只能怪你,懂么?”
“我懂。”嫖哥稍稍安心了,伸手擦了擦眼泪。
常歌拍了拍嫖哥的胸口,说:“你先回家睡觉去吧,过几天咱们再好好聊聊。”
嫖哥一步三回头的走下楼去,佳佳已经起来了,睡眼惺忪的问:“怎么回事?”
CT1却从客房里走了出来,也是一脸睡意:“谁和谁打架了?”
看来真是喝的太多了,CT1在家里留宿常歌居然没有一点儿印象。
种人正坐在常歌的电脑椅上委委屈屈的抹着眼泪,嘴里不停的咕哝着:“他妈比的,他竟然敢说我是政府官员……”
“行了行了,大男人哭个屁,都喝多了猫尿,都是满嘴放屁。”CT1问明了情况,就拍着种人的肩膀安慰着。
种人一直抽抽噎噎的在哭,翻来覆去的念叨着:“他说我是政府官员,他说我是政府官员……”
佳佳又好气又好笑的说:“这个嫖哥也真是,说你什么不好?非说你是政府官员。都是这么熟的朋友,怎么能说这种话?”
常歌一直闷闷不乐的坐着抽着烟,等到CT1和佳佳终于把种人劝好了,常歌才开始说话:“他先骂的你,固然是他不对,但先动手的却是你,是不是?”
“是。”种人依然满腹怨恨,咬着牙说,“我去他媳妇的,我就要揍他个狗娘养的。”
常歌沉着脸又说:“动手的是你,摔盘子的也是你。”
种人低下头不说话了。
常歌又点起一支烟,面无表情的接着说:“你摔的不够过瘾,我就替你摔了个一干二净。”
种人抬起头来,说:“摔坏的东西明天我就全给你送来。”
常歌叹了一口气,筋疲力尽的说:“骂也骂过了,打也打过了,摔也摔过了,现在不觉得该做些别的了么?”
“做什么?”种人醉眼朦胧的看着常歌。
常歌站起身,一字字的说:“跟我去和嫖哥认错。”
第一百七十五章
嫖哥所在的小区黑灯瞎火,一大片楼群的阴影里只偶尔有几扇窗户还透出暗淡的灯光。
睡的迷迷糊糊的小区保安揉着眼睛往汽车里看了一眼,立刻就清醒了过来。
“你们不是这个小区的,你们是做什么的?”小区保安紧张的看着车里面三个一身酒气的男人。
常歌笨手笨脚的把手机通讯录翻了半天,怎么也看不清上面的名字,终于放弃了,抬起头来说:“我们来找住在这里的人。”
“这不行,我不能放你们进去。”保安退到警卫室门口,准备随时躲进去。
CT1把后座的车窗摇了下来:“我们不是来打架的,刚才喝酒发生了误会,来解释一下。”
CT1老实本分的形象让保安稍稍安心了一点,保安拿起电话说:“我请示一下队长。”
“请示个屁,你媳妇的快给老子开门!”种人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拍打着方向盘大叫,“老子又酒驾了!老子的驾照被吊销了还没拿回来呢!老子不光酒驾,还是无证驾驶!”
“你给我闭嘴。”常歌训斥了种人一句,打开车门走到保安面前,“开门吧,我们说完话就走。”
保安不安的打量着常歌,犹豫着说:“你们保证不是来闹事的?”
常歌叹了一口气,苦笑起来:“要闹刚才已经闹过了,来这里就是为了和解。”
保安将信将疑的看着常歌,常歌满眼的醉意中闪烁着坚定,保安终于做出让步,打开了电动伸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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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和楼房之间漆黑的小道上传来了脚步声,常歌对种人说:“你和他互相道个歉,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听到了么?”
“行。”种人爽快的答应了。
“你别再冲动了,别再动手了,有话好好说。”CT1在后面也交代了一句。
种人又爽快的点点头:“行。”
嫖哥从小道上走过来之后,种人就不爽快了。
种人和嫖哥还没刚说上两句话就冲突了起来。
“我去你媳妇的,你敢说老子是政府官员?”种人揪着嫖哥的领子打破了小区午夜的寂静,“鸽子让我来给你道歉,我给鸽子面子我就来了,但老子绝对不给你面子。”
嫖哥也恼了,也揪住了种人的领子:“你给谁称老子的?”
“我就给你称老子,我还给你称爷爷。”种人跳着脚大吼大叫,“我不光是你老子,我还是你全家的老子。”
“你妈了比,你给我称老子?”嫖哥抬手就给了种人一巴掌。
种人使劲的晃着嫖哥,翻来覆去的叫着:“你说老子是政府官员!”
嫖哥也使劲的晃着种人,翻来覆去的叫着:“你敢给老子称老子!”
看情形,两个人可以这样一直对话下去。
常歌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CT1走上前去按住两个人,不停的劝说:“好好说,好好说。”
保安打着手电筒往这边晃了一下,走过来说:“你们不要打架啊。”
“打不起来的。”常歌筋疲力尽的说。
“那也别吵,现在别人都睡觉了,你们这样闹,明天会有业主来投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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