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这同情也装的一点都不像,声音在微微发颤。
邻居气的跺着脚直骂:“他妈的,电瓶车偷走了还不算,连充电器也拿走了,偷的还真成套啊。”
常歌真的很想笑,于是想抽烟掩饰一下,但是香烟却偏偏放在家里没带在身上。CT1这时候也来了,他显然很关心自己的电瓶车。邻居又把刚才对常歌讲过的话对着CT1讲了起来。
CT1看到自己的电瓶车安然无恙,也松了一口气,对邻居表示完同情之后问了一声:“你报警了吗?”
“报了。”声音却是从后面传来的,一回头,两名警察提着一个铝制的箱子正站在过道上。
问明谁是报警人谁是失主,一名警察立刻就掏出了一个小本子开始对邻居做笔录,另一名警察则打开了箱子蹲在地上开始在现场收集证据。
常歌对箱子里的各种工具产生了兴趣,就蹲下来看了起来,有一把手电、几个刷子、一条卷尺、几副手套,另外还有几个圆形的塑料盒子,大概里面装的是显影指纹和血迹的化学药剂,还有一些纸袋塑料袋和试管,应该是存放证物用的。
好像没有什么高科技的玩意,不像是CSI里面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仪器,常歌不由的有点失望,于是就去看那警察采集指纹。那警察正在用一把刷子沾上一点盒子里的黑色粉末,然后就在插座、门把手这些有可能留下指纹的地方刷刷,等到指纹显现出来了,就用一张玻璃纸小心的贴上去,再揭下来的时候指纹就保留到玻璃纸上了。
这也没什么好玩的,常歌就站了起来。做笔录的警察记录完了,就把小本子收了起来,然后在现场东瞅瞅西望望了一会,开始分析案情了:“三家里就你们两家失窃的,这家没被撬的装的是防盗门。”说着就在那扇防盗门上敲了敲。
真是高见,常歌的脸上又不由的浮起了讥讽的笑容,然后指着邻居家的那扇被撬过的门说:“他家也是防盗门。”
“哦?”警察好像一直都没注意到。
常歌发表了他的观点,走到那扇门前,指着锁孔的位置说:“这里有撬过的痕迹,门框上也有,撬的很厉害,小偷要么没有精密的开锁工具,要么就没有高超的开锁技术,完全是暴力开锁。那家没被撬可能是因为只有那家的门是往外开的。”
警察俯下身去看了一下,点点头:“有点道理,这锁被撬的很厉害,小偷应该是没有多高的开锁技术。如果技术高,什么防盗门都挡不住他。”
“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只防君子不防小人的。”常歌又来到自己家的地下室门前,指着地下脱落的一大片腻子说:“我家的门根本就没被撬过,地上掉了这么多腻子,很可能是用脚踹开的。这门时间太长了,门和门框的距离比较大,应该使点劲就能踹开。”然后指了指门的中下部,果然有几个模糊不清的鞋印,全部都是鞋尖朝上。
警察又检查了一下常歌家地下室的门,然后让常歌开关了几次。那扇门是廉价的木门,由于时间太久,木头干燥之后门的尺寸收缩了,以至于锁体和锁口片之间的距离变的很宽,门锁上以后锁舌伸入锁口片的长度只有一点。
警察笑着看了看常歌,忍不住说:“你倒是蛮聪明的。”然后指着门上的鞋印对正在采集指纹的同事说:“等会把这几个鞋印也采集一下。”
最后采集了CT1车锁上的指纹之后,警察就要离开了。“我们还要到门卫室去查一下监控录像。”然后对邻居说了声,“有线索了会通知你的。”
等警察走远了,邻居才恨恨的说:“才不会有线索呢。这种案子根本就不会主动去破的,除非以后无意中抓到了小偷,审讯的时候顺便交代出这个案子,那时候就开始吹嘘自己的破案率有多高多高了。”
CT1还要上班,就骑着他那辆差点就丢了的宝贝电瓶车走了。临走的时候常歌还交代了他一句:“中午记得买把新锁换上。”
常歌又安慰了一会倒霉的邻居就上楼了。佳佳大概要九点半才能回到家,常歌就在家等她回来了再一起去幼儿园。
第二十七章
在去幼儿园的路上,常歌对佳佳是这么说的:“假如CT1也会给老婆唱白雪公主一夜睡七人这种歌,也许他老婆就不会出轨了。”
“那也不一定,要不要我也送你一顶绿帽子戴?你喜欢带檐的还是不带檐的款式?”佳佳一边喝着杯装的甜豆浆一边挑衅着常歌。
“你敢,我做头木驴给你骑。”常歌一边开车一边伸手就去捏佳佳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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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先后联系了几个工人,但他们都嫌半堵墙的活太少了,不愿意来干。想了半天常歌也没想出什么头绪,无奈之下,常歌只好跑到街边的一个专门给汽车补胎充气的修理铺借来了一把十四磅的大铁锤,准备等到小朋友们下午放学前全部下来之后,自己亲自出马去二楼拆掉那堵该死的墙。
但是常歌实在是太瘦弱了,只是扛着那把锤就很吃力了,佳佳不由的替他担心:“这锤都比你还重,你不会抡锤子的时候把自己甩飞了吧?”
“甩飞就甩飞,飞的没影了才好呢,我就再也不用受这份罪了。”常歌忿忿的说。
话是这样说,但是常歌又想起来一件事——墙拆完之后那些烂砖头水泥块要扔到哪里去?总不能就堆在大门口吧,附近的垃圾箱肯定不让扔这种东西,必须要找一个处理建筑垃圾的工人才行。这种工作肯定也有专门的一个行业,于是常歌就去隔壁的宾馆里打听。
今天二老板的媳妇没在,是宾馆的二老板亲自挂帅在前台坐镇的。
无论怎么看,二老板都完全不像是个老板的模样。圆圆的脑袋理着大平头,脸上的肉都是横向生长的,下巴刮的非常干净,脖子上戴着条小拇手指粗的金项链,胳膊上纹着一头缩头缩脑一点都不威风的下山虎,左手拇指上还戴着一枚翡翠扳指,只看那样子活脱脱的就是一个江湖中人。不过二老板看到常歌的时候倒是蛮客气的,一边笑眯眯的对着常歌点头打招呼一边递过来一支中华烟:“就那一点活,你去对面的羊肉馆借辆三轮车自己拉两趟不就行了吗?找人干还得花钱。”
“我不会骑三轮车,再说我也不知道要扔到哪里才行,建筑垃圾不是不能随便扔的么。”常歌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同时也不免怀疑二老板对他说话客气是因为自己头发比较长,以至于对方以为自己也是同道中人呢。
“你管他呢,等到晚上九十点钟之后街上没有什么人了,你顺着大路往南走,走到第一个路口就向左转,一直走到东边那条臭水河边倒下去就行了。不会有人管的,也不远,几百米就到了。”二老板说的头头是道的,好像他经常做这种事一样。
常歌讪讪的笑了,不由自主的又开始摸鼻子:“那可不行,我做不来这种事,我还是找个人来干吧。”
“就算你找别人干,他也肯定是往那个地方扔,这附近干活的都是把垃圾扔在那里。白天没人敢扔,被城管抓住了就扣车罚钱。城管还专门派了人在那附近躲着,看到就抓,所以都是晚上去扔。”二老板说的洋洋得意,好像在卖弄着才华。
“不行不行,我还是找人干。”常歌虽然经常不知道怎样拒绝别人,但却是个比较有原则的人。虽然他知道了花钱找人也是违章乱扔,但只要不是自己去做的也就无所谓了,总不能先去申建个人工岛,再去那里扔吧。
二老板可能觉得常歌太过死板了,就没再怂恿他,掏出手机翻找了一会,然后给了常歌一个电话号码:“你那点活找人干真不值得,工人也不一定愿意干。要是你能多等几天,等我这边三楼的工程结束了也会有一大堆垃圾要扔的,到时候和你的一起处理多好。”
“我不想再等了,这墙就算拆完还不知道以后又会要我干什么呢。”常歌记下了号码,转身就往外走,又想起来还没向二老板表示一下客气,又转过头说了声,“这可多谢你了。”
“没事没事,这么一点小事情还客气什么,咱们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二老板说话的态度真的一点都不像是出来混的。眼看着常歌要出宾馆的大门了,二老板又说了句:“过几天我把我儿子送你们幼儿园去,欢迎不欢迎?”
“当然欢迎啊,你儿子来了学费肯定会给你优惠的。”常歌也不是真的不通人情世故,只不过大多数时候个性占主导地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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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工人约定好时间之后,暂时也没什么事好做,大厨又出去买菜了,常歌就打开了笔记本电脑上网看看新闻,顺便挂上了QQ看看有没有人闲聊。
看了一会社会新闻,QQ上有人给常歌发了个窗口抖动。常歌一直最讨厌别人发这个了,一抖动当前正在看的东西就会被抖到后面去,以前玩网游的时候还因为这个被抖灭团。常歌想看看是谁这么不识时务的抖自己,好好的讽刺他一下,一看竟然是小橘子。
说到这个小橘子就有点话长了。小橘子是个住在衡山北麓湘江之畔的已婚女子,大概是在两年前偶然在网上认识的常歌,从一开始的偶尔聊聊到后来聊得逐渐多了,慢慢的就成了较为知心的朋友。相对于其他的网上朋友,小橘子知书达理,又有几分文艺范儿,谈吐也不俗,和别的女子有点儿不一样。那浅浅淡淡的忧伤和缺心少肺的灿烂让常歌不由的对她另眼相看,而对常歌时而若即若离的冷淡,时而又剪烛西窗的倾诉又让常歌时常感觉很被动。也许原本小橘子可以成为常歌的红颜知己,但是偏偏在那份飘逸清雅的背后还偷偷的躲藏着一个朝喜花艳春,暮悲花委尘的怨妇。很多时候小橘子总是在感受到社会的不公、生活的乏味、工作的压力、感情的无奈之后才把常歌当作一个憧憬的温暖港湾,一味的向常歌倾诉着诸多烦恼,这让常歌清楚的意识到小橘子是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