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困难,谁又会谦卑地跪下来祈祷,谁又能相信有无边的宇宙,谁又能寄情于来生呢?——常歌从不祈祷,亦不相信会有来生。寄情于来生又有什么狗屁意义?这辈子寄情的人就那么巧会和你一起死?再一起投胎转世下辈子继续永恒之恋?就算是富二代醉酒驾车,一边玩弄着嫩模的身体一边出车祸,也不见得他们一起死就能一起托生一起来生再造孽。永恒之恋是多久?爱你到永久是多久?也只不过是一生而已。一生又是多久?最多也不过五六十年而已。
我要感谢困难,给予我超越自我的机会,给了我战胜它的信心和勇气。——常歌从不想超越自我,从不想超越任何人。常歌只想悠闲的看着天上的浮云,快乐而又简单的度过余生。再热烈的激情也总归会有燃烧殆尽的一天,再浪漫的邂逅也总归会有劳燕分飞的一天,再繁华的富贵也总归会有烟消云散的一天,等到一切都成为过眼云烟之后才明白平平淡淡才是真的道理,岂不是太悲哀了?
梦想永远都只是梦想。正如常歌所说,梦想一旦实现了就再也不是梦想了。
电视剧再怎么经典也只是电视剧,电视剧里的靓女们从来都不会来月经,帅哥们也从来都不拉屎,他们除了会莫名其妙的纠缠在五花八门稀奇古怪的感情里面就什么都不会了。但是无论是佳佳、小东北、曹老师、卫生巾、肯德基、麦当劳还是防疫站的大腿和消防队的菊花,她们都会来月经,都会拉屎,并且常歌的肠胃不太好,有时候一天还要拉两次屎。
所以电视剧永远都只是电视剧,小说也永远都只是小说。电视剧和小说都一样,都是永远站着说话不腰疼,永远只宣扬美好的一面,永远会回避丑陋的现实。
永远只是痴人说梦罢了。
所以常歌现在不得不面对着曹老师口沫横飞上下翻腾的厚嘴唇。
“全托的计划已经初见成效了,我们已经收到了一个学生。但是我们应该趁热打铁、一气呵成、乘胜追击。”曹老师一连串的使用了几个成语,常歌总感觉怪怪的,总感觉好像有点用词不当,“这附近的小朋友基本上都已经上了别人家的幼儿园,不可能轻易的就转到我们这里来的,所以我们应该扩大招生,我们必须要扩大招生。”
这个问题其实常歌也早就想过,听到曹老师这么说,常歌就忍不住摸了摸鼻子,说:“我也这么考虑过,只不过……”
曹老师毫不客气的就打断了常歌:“没错,只不过我们没有校车,所以没办法招到更远的小朋友,所以你应该考虑一下要不要买辆校车。”
常歌虽然从不管钱,但是目前自己家里的财政状况还是知道的,买校车除了要花不少钱,还必定会带来很多麻烦,常歌犹豫着使劲摸着鼻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曹老师等了半天也没见常歌开口,不耐烦的说:“只靠现在这附近的几个孩子,早晚会把幼儿园拖垮的,别忘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我既舍不得媳妇也不想逮流氓。常歌搓着手指上的油脂,嗫喏的说:“等过一段时间再看看吧,现在确实拿不出买校车的钱。”
曹老师看着常歌阴死阳活的样子,不由的拉下了脸,气哼哼的说:“等你老婆回来后我和她说,我看你也当不了什么家。”
常歌靠着椅背懒洋洋的滑下去六点三公分,把四肢舒舒服服的伸展开,然后就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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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佳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都在常歌的预料之中——防疫站没空,消防队也没有任何动静,茅老板的手指头虽然好了,但是又跑到外地包活去了。
佳佳刚对常歌汇报完情况曹老师就从二楼下来了。看到佳佳在办公室里面,曹老师敲了敲窗户把佳佳叫了出去,肯定是去谈买校车的计划了。
果不其然,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佳佳回到办公室在常歌的对面坐了下来,叹了口气说:“曹老师说要买校车,你是什么意见?”
常歌看着佳佳,也叹了口气才说:“建议虽然是不错,但是钱从哪里来呢?”
“如果茅老板能还钱就够了。”佳佳说。
常歌冷笑了一声,然后无可奈何的说:“话是不假,但你觉得他可能还钱么?”
佳佳又叹了口气,低下头捏弄着自己的手指头,默默无语。
常歌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然后把烟吐到了玻璃上,看着扩散的烟雾沉思了一会儿,又说:“先别说他还不还钱,就算只是让他来重新算一下墙壁面积都恐怕请不来他,他不来我也没有机会逼他写欠条。那天喝酒的时候他虽然说的天花乱坠,你现在给他打几次电话他都一定会说没空,不信你就试试看。”
佳佳一直低着头没说话,常歌又抽了一会儿烟,才继续说:“反正你想指望茅老板还了钱再买校车是肯定行不通的。要是真的想买,你就只能找你妹妹借,买辆二手的中巴车应该三四万块钱就差不多了。你要是能借到钱,我就给种人打个电话,让他有时间陪我们一起去买车。”
“我妹妹这个礼拜在供电站上班,下个礼拜才休息,我等到她休息了再找她吧。”佳佳说。
假期刚一结束就立刻要面对这么多烦心事,常歌不由的又觉得头开始疼了。
常歌最不喜欢的就是每年初的这两个月,除了因为这两个月最寒冷,更主要的原因是元旦、春节和自己的生日全部集中在这两个月里面,这是常歌生平最讨厌的三个节日。无论别人是怎么看待这三个节日,在常歌眼里这三个节日就是意味着你离死又接近了一年,所以常歌也完全想不通为什么别人在这三个节日里会那么的欢天喜地?离死又接近一年就那么值得高兴么?虽然常歌对生死看的很淡,但是常歌却非常怕老,常歌永远也没办法想象当自己已经白发苍苍的时候还能保留一颗孩子的心,那岂不成老妖怪了?所以从二十九岁之后,常歌就再也不过元旦、春节和生日了,常歌永远也不能接受已经成为中年人的事实。对于刚过去的元旦,常歌也仅仅只是留恋那份短暂的轻松自在悠然看云的清闲,而不是节日的本身。
无论在过去还是现在,在网络的另一头有一个ID叫“雅典娜”的女子一直和常歌保持着不联系却永不相忘的关系,雅典娜曾经对常歌说过这么一句话: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十八岁。这句话也使的雅典娜从此成为了常歌心中唯一的一位女神。但是现实毕竟是现实,无论雅典娜多么理解常歌,无论常歌怎样的逃避,元旦、生日、春节总是手牵着手排着纵队,每年准时准点的迈着方步从常歌的生命中潇洒走过。就算常歌再怎么不过节日,节日都会毫不姑息的自己过去。
而且更要命的是,负责全托陈同学的老师到现在也没有招到。女人没有一个来应聘的。女人晚上都喜欢躺着男人的怀抱里睡觉,这个倒情有可原。男人却是有,而且有好几个。但是常歌哪敢收男人!现在校长都带着女学生去宾馆开房了,糟蹋未成年幼女的老师、官员多如过江之鲫不胜枚举数不胜数,聘个陌生的男人晚上在这里带陈同学,天知道他有没有怀着什么鬼念头。
常歌正在胡思乱想的转着乱七八糟的念头,就听见二楼上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小孩哭号。
第六十二章
听到二楼传下来的动静,这次常歌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匆匆忙忙的跑上去。
常歌和佳佳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无可奈何的笑了起来,显然他俩的想法都是一样的:一指撼天地二指震河山万夫莫敌锐不可挡八面威风浑身是胆的陈同学大概又一箭定天山了。
常歌和佳佳一边苦笑着一边来到了二楼,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次居然冤枉了陈同学。
陈同学正老实巴交的抱着她那只脏兮兮腿裆开了线的小熊站的远远的,完全超出了一箭之地的距离。和陈同学同班级的一个小男孩正捂着胳膊哭天喊地,他的老师正在抱着他不停的哄劝。
“怎么回事?摔着了吗?胳膊摔断了?”佳佳紧张的问。要知道伤筋动骨一百天,要是骨折了可就是个非常大的麻烦。
“胳膊掉了。”老师百般无奈的叹着气,“他从卫生间往教室跑,跑到门口绊了一跤,我伸手拉他,一拉胳膊就掉了。”
掉了就是脱臼的意思。
佳佳以前也带过一阵子她的小侄女,对小孩子的事情还算比较了解,听到是脱臼了就松了一口气,安慰起老师来:“小孩子的骨头软,很容易就脱臼的,不是什么大事。赶快送到西边的中药房让中医把胳膊接上吧。”
老师抱着小男孩跟着常歌坐上了汽车,佳佳也跟着一起来了。
中药房离幼儿园只有二百米远,到了药房老中医正在柜台后面悠闲自得的喝着热茶看报纸。除了对这种事情毫无经验的常歌心如火燎的干着急,见多识广的佳佳和小男孩的老师都不慌不忙的很是沉着。
“不要紧不要紧。”看到常歌心慌意乱的样子,老中医在老花镜后面抬起昏花的眼睛对着常歌笑了笑,“这只是小事情。”
然后老中医一边慈祥的和小男孩说着话分散他的注意力,一边抓着他的胳膊轻轻的扭动,小男孩忽然疼的大叫了一声,胳膊就复位了。
常歌完全没想到事情会这么简单就处理完毕了,忽然发觉自己要学习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佳佳给小男孩的妈妈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又去菜市场买了十斤鸡蛋,等到小男孩的妈妈来接孩子的时候,把鸡蛋硬塞给了她,这点意思还是必须要表示一下的。
“脱臼还算小事,要是磕着碰着就麻烦了,要是破了相赔多少钱都赔不清。”回幼儿园的时候佳佳这么对常歌说。
常歌一直默默无语。以我们社会的家庭观价值观来看,孩子都是家里的心肝宝贝儿,那是祖宗是皇帝是命根子,哪怕出了一丁点儿芝麻蒜皮的小屁事都会夹缠不清,就算只是掉了根头发,孩子的七大姑八大姨九大姥爷十大表叔也不管是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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