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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天并不是很忙,所以两人的工作量也不大,费之昕从正门进入酒店后,两人还是不约而同地看到了他,沈涵琪用手肘轻轻地推了推毓宁,在她的耳边轻声道,“看到了没,费家的人,我们副总经理的儿子,费家唯一的男嗣,平日里大家都叫他费少,你说,要不要走过去跟他打个招呼?”
“不用了。”毓宁下意识地回答,“我们为客人服务,又不为老板服务。”
沈涵琪讶异地回过头看着毓宁,“这话就错了,提拔你的人可都是老板,费少主管酒店的营运,在美悦,除了两位总经理,就属他权利大了。”
“我知道啊。”说话间,费之昕已经快步从她们两人身边擦身而过,并没有在意正在默默交流的她们俩,步伐稳健而洒脱。
“都怪你!”沈涵琪抱怨道,“本来还可以让费少认识认识我呢。”
毓宁无奈地陪着笑,桌子上的电话铃突然响起,毓宁习惯性地接听,“你好,客户服务台,我是费毓宁,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喂喂!我是2014号房的客人,听见了吗?”电话那头是一个有些粗鲁的男声。
“你好,我在听。”毓宁试图让自己的语气保持礼貌。
“我告诉你,今天我在二楼会议室开会的时候把外套挂在椅背上,现在不见了,你们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这件外套是乔治阿玛尼的,是哪个不要脸的拿走了?”
毓宁听得一头雾水,但还是耐心地对着电话筒询问,记得在学校的时候,也学了不少关于处理投诉方面的技巧,“先生,请你先保持冷静。请问,你是什么时候开会的,会议结束后你有没有把衣服带走,还是落在了会议室里?”
“……我中午开的会,对,那时我是没有拿走,可现在我就在二楼的会议室门口给你打的电话,会议室我已经兜过几圈了,根本就没有我的衣服。”
“先生你先不要着急,我帮你查一下,如果我们的服务员在打扫的时候发现了你的衣服,会把它交给酒店的失物招领处。”
“那你的意思是找得到我的衣服咯,那我现在就下来。”男人的语气焦躁。
“不,不用,我建议你先回自己的房间,等找到你的衣服后,我会打电话到你的房间通知你的,如何?”
“好吧,好吧,快点!”男人匆匆地挂断了电话,话柄里只剩下了嘟嘟声,毓宁莫名地看着话柄,皱起了眉。
“怎么了?”沈涵琪好奇地问。
毓宁摇头,“没什么,碰到了一个麻烦的人。”
说罢,毓宁拨通了客房部的电话,询问了有关那件乔治阿玛尼的外套,果然,下午客房部的服务员在打扫的时候捡到了客人的衣服,把它送到了失物招领处,毓宁舒了口气,挂了电话,幸好,衣服还在,否则不知道这个男人要闹成什么样了。
毓宁正要动身去取那件衣服的时候,一个神色匆匆的中年男人向她们走来,沈涵琪看了眼毓宁, 便上前打了声招呼,“你好。”
“刚才和我通电话的人是谁?”男人不答话,劈头盖脸地就问。
“请问是哪个电话?”沈涵琪客气地问,但心里已经基本有数。
“就是问我的衣服的事情啊,你们不是说找到了吗?”男人的脾气暴躁,语气一点也不客气。
毓宁有些无奈,走上前解释道,“先生,我只是说要打电话帮你询问一下,不过,你的衣服的确是找到了。”
“那我的衣服在哪里?”男人一脸莫名地问,似乎见不到衣服就代表她们两人在欺骗他似的。
“先生,我现在就帮你去取,你不要着急。”毓宁好心地劝道。
“不是你让我下来的吗?难道还要我在这里等你把衣服取来吗?”男人拉高了声线。这天不算忙碌,大堂里空落落的,没什么客人,毓宁这里热热闹闹的倒是吸引了一些酒店同事的异样目光。
毓宁感到莫名其妙,周围齐刷刷的目光让她的气不打一处,但最终她还是选择了忍耐自己的脾气,笑着回答,“先生,刚才我不是叫您先回房等我的电话吗?等找到了您的乔治阿玛尼的衣服我自然会亲自送到您的房间去的。我什么时候让您到我这里来过了?”毓宁的语气比刚才更为客气,但心里确是恨得牙痒痒的,在说到乔治阿玛尼时,她刻意加重了语气。
“你这是什么话啊?!什么态度?”男人词穷,但被那么多双酒店员工的眼睛看着,还是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他的脸憋得通红,依然不服气地看着毓宁。
“我说!”
“发生了什么事?”毓宁正要继续和中年男人争执,却见刘菁淑朝着他们走来,制止了她继续要说下去的话。
沈涵琪在刘菁淑的耳边轻轻地叙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刘菁淑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看了眼一旁愤愤不平的毓宁后,径直走到了男人的面前,“很抱歉,先生,让您等了那么久。我是美悦酒店前厅部副经理刘菁淑,您不介意的话,请先回房休息,我们会在10分钟之内把衣服送到您的房间,如果到时您还是没有收到衣服的话,可以立刻打电话来找我。”
男人顿了顿,既然刘菁淑给了他一个台阶,他也不好再做纠缠,“好,既然你们的经理都这么说了,我就回房间去,希望你们能够准时把我的衣服送回来。”
“一定!”刘菁淑笑着回答。
看着男人离开后,刘菁淑亲自打了个电话到客房部,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把衣服送到那个男人的房间。沈涵琪同情地看了眼毓宁有些苍白的脸,轻轻地拉扯着她的衣袖,劝道,“没事了。”
“怎么会没事?”刘菁淑挂了电话后回过头,对着毓宁板着脸,神色严厉,“你觉得你这样和他争执有什么意义?”
毓宁语塞。
“我劝你还是改掉这个脾气,这是服务性行业,你明白吗?如果你还是这样的话,迟早会闯祸。瑞士酒店管理专业毕业的又怎么样?读书和工作果然是两马事吧?”
刘菁淑离开后,毓宁许久都没有说上一句话,见她一反常态,出奇地安静,沈涵琪有些担心,好心地劝慰道,“别理她,这个女人就是这样刻薄的。”
毓宁回过头,朝着沈涵琪浅浅一笑,“我没事,我在想……刚才……我是有做得不够妥当的地方……她的话似乎也有些道理。”
沈涵琪无奈地摇头,“她这叫老江湖,吃这一行的饭,靠得就是两个字,经验。”
12
第二天下午,毓宁上班后遇到的第一个人还是刘菁淑,毓宁朝着她微微一笑,她一天的工作时间永远超过8个小时。
刘菁淑看了毓宁一眼,双手交叉于身后,偶有客人从她的面前走过时,她会笑着对他们说一声,“下午好。”
刘菁淑对下属的冷淡和严苛毓宁早已习惯,她没有多说什么,径自走到她的身边,做起了自己的工作。
“许美佳还没来吗?”半响,刘菁淑冷淡的口气从身旁传来,毓宁抬起头,她的目光依旧是朝着前方,关注着来往的客人。
“哦,她在办公室同早班交接,马上就到了。”毓宁没作多想,随意编造了一个谎言。许美佳是常与她搭伴的老员工,在美悦也有将近5年的工龄了,只是,她迷糊莽撞的习性却从来不曾改变,迟到个十几分钟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家常便饭的事,没想到,今天刘菁淑会留在她们的岗位不离开,还问起了许美佳的事,这不得不让毓宁为她捏一把冷汗,期望她可以早点来,别迟到得太过离谱。
刘菁淑半天没有回应,以至于毓宁以为她已经没有话再对自己说后再次俯首工作时,她却突然不冷不热地问了句,“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刻薄?”
“呃?”毓宁讶异地抬起头,猜想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没什么。”刘菁淑甩甩手,独自朝着前台的方向走去。
“刘经理。”毓宁轻喊了一声,刘菁淑回头,有些莫名地看着她。
“美国的一位思想家爱默生说过,自信是成功的第一秘诀。”
刘菁淑顿了顿,转而朝着毓宁会心一笑。这是毓宁第一次看到她对除了客人以外的人微笑,其实,她笑起来的样子还是挺迷人的,特别是像这样自然而不做作的笑容,虽然短暂,却也让人记忆犹新。毓宁自认幽默细胞浓郁,不过,能够逗乐这样的人,实属不易。
“我来了,我来了。”焦躁的声音传来,毓宁回过神,随意地“哦”了一声。
“糟了糟了,我刚才在前台看见刘菁淑了,怎么办啊?我迟到了耶,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我。”许美佳一脸紧张地拉扯着毓宁,叽叽喳喳地没个消停。
毓宁沉着气问,“既然她没有找上你,你怕什么?”
“可是,我毕竟还是迟到了啊。但说实话,我今天是真的有急事啊,不是故意要迟到的,你说怎么办啊,毓宁?”许美佳依旧不依不饶,满脸天快要塌下来的样子。
毓宁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不是封建社会,更不是奴隶制社会,能把你怎么着?迟到一会儿难道会把你扫地出门吗?别杞人忧天了。”
“对哦……”许美佳认同地点头,“毓宁,你说得对,管他去呢。天大的事,等她找来了再说。”
看着许美佳如释重负的样子,毓宁有些好奇地问,“你觉得刘经理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你们都那么怕她?”
“她呀!”许美佳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转而四处张望了一阵,在确定刘菁淑不在她们的视线范围后,贴着毓宁的耳朵轻轻地一字一顿地道,“苛刻,刻薄,死板,严厉,没人情味儿!”
毓宁付之一笑,原来,她和刘菁淑开了一个太大的玩笑。不过,换个角度去想,这些又何尝不是一位走向成功的管理者应该具备的素质呢?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许美佳神秘兮兮地四处张望,俗话说,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讲鬼,嘴上挂着刘菁淑不放,她就总是觉得刘菁淑就在身边。
毓宁摊开了双手,无谓地耸了耸肩。
“诶,对了,听说我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