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有作用。看着手冢蹙眉的表情,她在心里想。
终于到了手冢家,幻樱让维亚尔公爵将这件事情不要声张,转身微微撑起手冢的重量,搀扶着他进了手冢家宅。
已经很晚了,仆人都已经睡了。为了不惊动爷爷,幻樱轻轻地将手冢搬到他自己的房间里去,轻轻地带上了门。
拿起桌子上透明的杯子,幻樱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中拿出某种不知名的紫色液体。那是她专门调配过的药,药引还是她的血……不知道能不能治醉酒。这样想着,她让手冢把药喝了下去。
五分钟后,她看着手冢缓缓睁开眼睛。
事实证明,药的确是有作用;但是作用不大。
幻樱以为手冢已经完全清醒了。她微微松了一口气,看着手冢,怅然叹了口气,勾起一个略带无奈的笑容,“呐,手冢,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我可以应付。”
手冢的声音似乎有些嘶哑,因为酒的原因,使得他的声音有些奇怪了起来。
“你总是会让人担心。”
她总是让人担心吗。她有什么可以担心的?这样子的事情都应付不好的话,那么她凭什么在血族立足下去?“呐,手冢你想太多了。”
“你从来都没有注意到,才总是会让人担心。”手冢的眸子居然在夜色中也微微发出了光芒,虽然不及她的银眸闪亮,但也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真是奇特。据说拥有银眸的人绝对是独一无二的,王级别的存在,才会那么耀眼(耀眼一词,请自动参考迹部同学……)但是棕色的眸子,她从来不曾知道,也可以发出这种淡淡的光芒。
不过,手冢说……她从来都不曾注意到?为什么要去注意呢。自己的状况自己是最清楚的,似乎没有注意的必要了吧。她勾唇,淡淡的微笑,即使是在夜色中也是一样的绝世倾城。“我知道了。”
类似于半搪塞半含糊地带过去,幻樱扶起手冢,微微拉开被子,“时间不早了,你先休息吧,国光。”
她刚刚起身,就发生了一件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事情。
手冢从背后抱住了她。
幻樱微微怔了怔,然后反应过来。模糊性的勾起一个笑容,“国光,我知道你喝醉了。”一般地,打死手冢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但是现在不一样,他喝醉了。
“没有。”手冢的声音还是带着隐隐的严肃认真的意味。他的回答让幻樱想起来,一般喝醉的人都不会说自己喝醉了。她索性就什么也不说了。
“幻樱,”手冢的声音缓缓地,清晰地在她的身后,准确地说是她的耳边响起,“我喜欢你。”
幻樱的反应很平静,“我知道。”她顿了顿,“你是我哥哥,怎么可能不喜欢我。”(……我承认,她失忆后,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感情)
如果换做是以前的幻樱的话,对于任何感情的事情都是了如指掌,当然知道手冢指的是什么,但是很不巧的是,她现在失忆了,不是以前的她了。
手冢当然也明白过来这一点,抱着幻樱的动作微微紧了紧,“不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他重申了一遍,“我说的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那个喜欢的名字叫做……爱情。
幻樱忽然想起来,爱情是什么东西,虽然很模糊,与此同时,一道飞快的白光从脑海中闪过,她眉心一皱。
不过,手冢说他喜欢她?她有些吃惊。
对于手冢这样子的人来说,喜欢这种东西,居然是存在着的?真是不可思议。她慢慢有些怔忡。
“无论如何,我会等你的。”手冢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像是一种永不退色的承诺一样,回荡在她的耳边,她的心里。
然后,她感觉到,手冢再次闭上了眼睛。
轻轻地将手冢放置到他的床上,幻樱为他掖好被子,终于意识过来,手冢说喜欢是什么意思。
脑子里面似乎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她皱着眉头上了楼。
将自己摔在床上,幻樱单手覆着自己的眼睛,表情有些空洞迷茫了起来。
那道流光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她有一种空白的无力,让她萌生一种隐隐的心痛?她封印的记忆,到底是什么?羽矢家族的封印术那么厉害,为什么她还是会有这种感觉?到底……到底是什么,会这么刻骨铭心?难道说是……
爱?!
不会的,怎么可能呢。她不记得她爱过任何的人。幻樱苦笑着嘲讽自己,从床头一堆药瓶中找出安眠药,拿出两颗放在手心,吞下去,强迫自己进入了梦乡。
随着她均与的呼吸声,红光一闪,红色长发的少女出现在她的房间内。
冰蓝看着熟睡中的幻樱,走上前去,无声地为她掖了掖被角,然后,静静地注视着她的睡颜。
只有这个时候的幻樱,褪去了一切有意识的,无意识的伪装,或许这个才是最最真实的幻樱吧。
她想起来了吗。不可能,羽矢家族的封印术那么厉害。但是,她刚刚的表情告诉自己,她再次迷惑了。冰蓝抿紧了唇。
那是幻樱自己选择的道路。
冰蓝清楚地记得,封印记忆以前的幻樱,似乎失去了一切的生气和活力,像是不存在了一样,那个痛苦,她承受不了了,已经几千年了,她绝对承受不了了,所有,她自己选择了封印。
怎么会这个样子?不,她不会让幻樱想起来的——那段血淋淋的记忆,化为血迹的痛楚吞噬了整个生命一样,她不会让她想起来的,因为她是姐姐,不会的,绝对不会。
“幸村精市,”她轻轻念着那个人的名字,那个同样被伤害的人,那个她应该去恨的人的名字,“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看着床上安详甜美的幻樱,冰蓝站起身,红光再现,她消失在这个屋内。
抽离の牵引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很喜欢潜水啊………_…|||(泪啊╮(╯▽╰)╭)
仔细留心的话,可以发现,幻樱今天一天都属于走神的状态。
迹部再次侧眸看了看幻樱的表情,似乎是毫无生气的呆滞,像是一个木偶一样,被抽离了所有的生气。
不对,与其说是呆滞,不如说是困扰,因为幻樱总是会看着天边的云微微叹息。像是遇到了什么很难办的事情。
的确,幻樱一大早做完早餐就出来了。这两天爷爷也不在家里,而且她实在是想不通怎么去面对自己的“哥哥”。她对感情懂一部分,但又不是全懂,或许因为是血族的原因吧,她在这方面才那么迟钝,平时的天赋消失的无影无踪。
现在怎么办。她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手冢的话可以先躲着他,但是怎么躲?手冢家是不能再住了,回羽矢家?不行,那个女人一定会将她的身份暴露出去的,回自己的别墅……似乎也不妥呐。一时间,幻樱真是很纠结。
终于,下课铃声响了,今天的课程宣告结束。
已经结束了……啊。有些木然地站起来,幻樱整理着手中的东西,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怎么会变得这么怪异了起来,为了这样子的事情乱了方寸。
接下来是要网球部训练吧。但是她今天还是要去公司的。过去的一周之内,她请了三次假,每次都是让忍足代请的。
“忍足,帮我一个忙。”看到迹部先行离开之后,幻樱走到忍足的面前去,声音轻轻的。
“又要请假吗?”忍足觉得这不是一个怎么明智的决定。因为他一帮幻樱请假,迹部那天的脸色就不是很好,然后就让所有人的训练加倍。个中缘由只有他知道,倒是拖累了那些可怜的孩子们。
幻樱无声地点了点头。忽然,一道流光从脑海中闪过。她记得,忍足是一个人住的。抿了抿唇,幻樱试探性地开口:“忍足,你……是一个人住吗。”
忍足有些疑惑地点了点头,看着幻樱,问:“有什么问题吗?”以前他还在叔叔的别墅里住,但后来觉得一个人住也不错,所以就搬了出去。
“你家在哪里?”
忍足就把自己家的位置告诉幻樱。结果,幻樱发现,忍足家的位置离公司也不远。
一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成形,当然,情商偏低的某公主殿下当然是不知道如果她说出来就意味着什么。“那么,可不可以……暂时收留我?”她暂且用了“收留”一词。
收,收留?!忍足的表情有些凝结。他左右看了看,还好教室里已经就剩他们两个人了。他低下头来看着幻樱的表情,扳过她的肩膀,很认真地看着,“幻樱,你再说一遍好吗。”
幻樱很乖地再说了一遍。
忍足承认,他没有出现幻听。但是幻樱要住到他家……他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郁闷。高兴的是这样话就有两个人接触的机会了,郁闷的是,如果迹部知道了话……这个后果不堪设想。
不让他知道不就好了。他在心中这样想着,“可以。如果是幻樱的话,没有任何问题。”
真是太好了。看到幻樱如释重负的表情,忍足笑得温柔。原来,幻樱是在为这件事情困扰啊。
商量好了之后,他们决定,部社活动时间请假,忍足陪着幻樱去搬东西,然后搬到忍足家去收拾。因为幻樱给Jenny打了招呼,所以她晚点过去,必须给部长请假。
幻樱和忍足对视一眼,两个人都选择了不给迹部请假的办法。
搞定。幻樱挂断电话,和忍足一起走出冰帝。
与此同时,隔着不足几百米的冰帝网球部。
“集合!”迹部一个响指,就把所有的正选都集合了。
“啊嗯?忍足呢?”扫过每一个人,就是没有看到忍足。
向日还没有来得及说,“哦,迹部,忍足刚刚打电话来说有很重要的事情,他今天下午先请假。”
忍足请假?迹部微微挑了挑眉,还没有说什么,然后,凤的声音差了进来:
“对了,部长,我也忘说了,幻樱让我给你请假。”
那个女人怎么又请假?!等等,忍足也请假……迹部的眸色像是他的内心一样,迅速风云变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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