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高中的时候不是有个中学生文艺大赛吗,在实验一中,我们学校派我去的,他刚好去那儿领一个奖学金。然后…”
“怎么了,你们还一见钟情?”
“没有啦!”苏林笑了笑说,“挺有意思的,当时学校不知道怎么安排的,我和一个男生诗朗诵,穿的裙子其实是我们学校第二个节目舞蹈一样的裙子,我的节目上完后我渴得厉害就到处找卖水的。往回走的时候一个女同学跑来跟我说下一个就是我们学校的那个舞蹈上了,可是裙子居然少一件,说是本来点好了的,现在不知道哪儿出问题,唯一的办法就是我把裙子脱给她。当时真的好急,我就脱给她了,告诉她我在厕所等她,让她把裤子带来给我。可是她一走,我就慌了,现在在哪儿,哪儿是厕所,我发急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这个太有意思了,那你…”
“衬衫是很长的那种,我就躲在教室回廊的角落里,不知道怎么办,大家都在体育场上看表演,大大的校园没个人影。我看见一个男生经过,看了我一眼,走过去了,然后又走回来了。”
“老杜?”
“嗯,他问我‘同学,需要帮忙吗?’我急坏了,红着脸告诉他我要找厕所。”
“呵呵。”
“后来我还叫他帮我找跳《大地飞歌》舞蹈的同学。”
“天,还真是奇遇。”
“窘遇吧。”苏林记得当天午饭的时候,他还看到了杜梓文,他很壮实的,不是很帅气的样子,流行的美男子象陆毅、周渝民都有女孩子式的脸,杜梓文的脸上则过分得刚毅添着几分老气。苏林得知他有骄人的成绩,看着杜梓文,觉得他那样稳重踏实。
“还再见过面吗?”
“没有了,再后来就是在你的网上空间里见过他。”
“天。我的空间!我倒是你们的媒婆了。网络世界啊,天上飞着短信,海里铺着电缆,围着地球转的垃圾和卫星。”
“别感慨了,说不定电波送给你个妹妹呢!”
“没有啦,这个世界有六十亿零一个人,三十亿个女人,三十亿零一个男人,我就是那零一个。”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八节
苏林咯咯的笑。也晴满面红光的拿着烤好的肉走过来说:“焉毅夫,你和林妹妹什么窃窃私语,引得林妹妹笑声不绝。”
苏林抬头道:“毅夫说他是地球上的多余。”
焉毅夫说:“我这样玉树临风,*倜傥。至今为止还没有合我眼的美眉出现,说不定有一天来了一个飞碟,下来一个仙女才是我的归宿,地球上的女孩都靠边站吧哈。”他现在一心想着要和也晴生分些,不可一错再错,这事纵然过了火,只能落得极端的后果,他也要选择另一种极端。也晴她故意接近过班上的纨绔子弟被人家拒绝的事在毅夫心里种下的印象太深了,虽然有时候攀附的人常常冠冕堂皇打着爱情的名义,其实不过是先“打动”自己再去“打动”别人的高超骗术。也晴总不至于坏,只能说天下乌鸦里的一个,有点凡心罢了。但是要命的是毅夫觉得自己不是俗子,要的妹妹就要是那脱俗的。
也晴白了他一眼说:“得了吧,地球女孩没有要你的。丑八怪外星人才稀罕你这种恶心人呢。”苏林觉得也晴太不注意措词了,看看毅夫,不知道怎么解局。毅夫一听却很高兴,此行总算没有铸成大错,“周姐姐当然不屑咱们这种人了。地球人都知道的。小生也从未有半点奢望。只是赏点肉吃吧。”也晴把肉递给毅夫,转身就走了。
夜渐渐深了,星星好像海浪里迸出的大片水星,明明灭灭,把永恒和瞬间解读的淋漓尽致。毅夫在海边的小旅馆里租好了两个房间,也晴和毅夫都各怀了心事回房了。海滩上剩下苏林偎在梓文的怀里,杜梓文说些笑话听,苏林一直笑,心里却有个结没有解开。杜梓文说他们父母最终还是希望他出国,希望他找个和他一起出国的女朋友。但是苏林现在什么准备也没有做,根本不可能和他一起出国,所以他决定分手结束这一切。原来他们约定一起在国内发展不出国,但是形形色色的杂志和读物让杜梓文对出国有了憧憬,他的成绩完全够拿到offer,拿到奖学金,那么为什么不出去看看。
苏林转身说:“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要现在决定出国,早说我就和你一起,你考得GRE和TOFEL是早做好准备的?”
“不是的。我考GRE是为了出国做准备的,但是怎么说,我一直没有决定。”
“算了,别说了。你走吧。”苏林觉得自己很了解杜梓文,她想他应该不是有意骗自己,或许他原来是用情不深的。她心撕裂似的,但此刻这样说,她是突然觉得自己可以放得开,内心里却侥幸毕竟他现在还没有走。
第二天,毅夫和梓文一起走的,梓文的火车比毅夫早上一个小时。火车站是感情的一点催化剂,多愁善感的人在火车站台上看来来往往的行人过客,即使都不与自己相干,也愿意贡献几滴眼泪。大家都说昨天玩得太累了,没有一个人有精神,也晴算好一点,给毅夫和梓文都准备了路上吃的零食。毅夫接过去不敢看也晴,也晴弯起嘴角:“路上小心。”声音那样柔柔的,却有力地抬起了毅夫的头,“嗯,北京见了。”霎那间毅夫觉得这似乎就是武侠剧里的“一笑泯恩仇”
第一节
苏林的父亲苏钦方是个医生,母亲是个护士,苏钦方的爸爸死的早,老妈妈脑袋不很灵光,在苏钦方出生前生了三个闺女,大家都说傻老妈上辈子积了德,没有把半点傻气遗传给她的四个孩子,女儿都生的标致,儿子也是壮壮的小伙子。刚恢复高考那会,虽然考大学没有今天这样海量的考生,但是就录取率而言哪家孩子考上大学也和过去的科举中进士一样的荣耀。苏钦方学习不是很好,觉得考大学很玄,得感谢三个姐姐,她们都是没有读过书的人,在经历了“读书无用论”的空前狂热后能力挺老弟读书还个个分担学费不是很简单的事。又恰好他们有个表姑在新疆偏远的市里做人事工作。家里人就张罗着帮他做了高考移民,为这事钦方也不是全然不劳而获,当地的考生要求会说当地的方言,凡转学而来的一定要经过方言的口语面试。钦方想高考又没有口试何况无故转来的新生又不能掩饰的滴水不漏,就是清朝紫禁城里的那些事也经不住太监宫女的嚼,谁不知道呢,何必做此场面事,但是还是支支歪歪学了好久,勉强通过了转学面试的口语关。教育的发展和经济的发展同步,内地和沿海极不平衡,苏钦方的半瓶醋到了新疆简直就是才华横溢。这好比一美元在美国的购买力好比一块钱人民币在中国的购买力,如果美国人带着美元到中国就觉得是到了购物的天堂。苏钦方忽忽悠悠作了几个月的才子梦也没考上什么名牌大学,屈就在当地的一个医科大学里读了五年大学,他的姐姐们纷纷出嫁,但都抱定信念希望老弟学成回来,日子再苦少不得钦方半毛钱,他在新疆逍遥自在的可以,每思及各位姐姐就像是注射了强心针发誓要奋发图强,给姐姐们去信总是斗志昂扬要做当代的李时珍,暗想李时珍有得一本《本草纲目》传世,算是学术派,比得赤脚医生华佗好很多。毕业分配到清城的第一医院里做大夫,还清了大学时借同学的债,娶了苏林的母亲,二十年来总算熬得云开日出,成了一科之副主任。
苏林的母亲王敏芝近似于退休,她年轻时念过一点书,在一个知识稀缺的年代曾在小学做过民办老师,语文数学一起教,颇得学生们的崇拜。可惜粉丝群体太小又没有消费力不能带来市场经济下的利益,在结婚时因为随苏钦方搬到清城面临工作地点调动时,王老师就选择了干脆连工作性质也调动了,调到当时清城的一家效益颇好的喜力酱油厂里。二十多年前人们是与单位签订生死协议的——生是本单位的人,死是本单位的死人——王老师这一番调动真可谓伤了制度的筋动了规矩的骨,不过钱是可以包治百病的。但是世事难料,风云变幻,当年潦倒的教育界成为现如今淘金地。寒窗十载早已是历史,活到老学到老,教育贯穿一生。而且教育保罗万象,什么都能学,社会开放了,原来卑微的伶人今天最贵气,原来气短的商贾今天气最粗。所以有教表演的,有教经商的,有写书指导胎教的,有办班指导考试的,教育烧红了一片天。可惜苏林妈妈却借不着光,她所在的酱油厂属于国有,已然称不上企业。在那个孩子抱着酱油瓶打酱油的时代,清城的大小商店里的酱油缸里的酱油都从喜力的大门出,何等风光!如今孩子都上课外辅导班去了,酱油人们都吃味达美的了,喜力化验室里的烧瓶成了苏林家里泡人参用的酒瓶子,苏林妈妈每年从家里拿钱交养老保险,只为正式退休的时候能每月取份子钱。再剩下的时间每天唠唠叨叨奢望唾沫星子能灭一灭教育界的红火,求得心里假象的平衡。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二节
世界历史上宗教引发的战争不在少数,中国却不在此列,道教佛教相安无事,加上千年传承的儒家思想也未失和谐,武侠小说里没见到道长与和尚有什么信仰上的争端。寻常百姓家是神便拜,是节便过,理他道教还是佛教,儒家还是墨家。七月望,中元节也罢,鬼节也罢,总之是家家户户包饺子,愿意的话焚上一柱香。苏林吃着牛肉馅的饺子只怪苏林妈妈搁油太多。
“妈妈,你放这些油和学校的菜平衡一下就好了…”
“明天就回学校了,还不好好补补,这次回去一定要抓紧,保研的事可不能马虎,多找找领导,用不用买点特产什么的啊。”苏林妈妈看看苏林爸爸,不知提出的这个主意是不是合适。
“这些东西都是水到渠成的,三年的成绩在那里,说什么也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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