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才会为她吃尽苦头还翻不了身
明明知道他心里只有她一人
偏她固执的硬是要把他推到她妹妹身边
还千叮万嘱不可泄漏两人的暧昧关系
就怕会伤了宝贝妹妹“脆弱”的心
他对她的感情连瞎子都看得出来
唯独她死活不肯承认,宁愿当地下情人
是不是因为他太宠她,对她有求必应
所以她才这样践踏他的真心?
瞧她一副“舍己为妹”的伟大模样
在“用”完他后,她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吗?
哼哼!事情可没这么容易……
寻常冬日。
都市的清晨,没有鸟啭鸡鸣,只有慢慢喧嚣忙碌的车声,宣告一天的开始。
韩亦诗在床上翻正身子,犹带睡意的眼眸迷蒙,静静望着天花板。
该起来了。
意识到这点,她马上掀被坐起,下床套上拖鞋,往浴室走,完全没有迟疑。
她根本不记得自己赖过床。
事实上,她从小就不是个会赖床的孩子。
她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洗着一双玉手。手指纤长,指甲剪得短短的,朴朴素素、毫无装饰,不像时下爱漂亮的女孩们,涂着俏丽的指甲油,或戴着精致的戒指。
双手掬了一把冷得刺骨的水,重重拍在自己脸上,残存的睡意完全消失无踪。
她抬起头望着镜中浮现淡淡红晕的脸颊。
「妳该振作了!韩亦诗。」她的嗓音略低,对着镜中人喃喃自语。
快过年了,年货大街充斥采买人潮。
韩亦诗结束下午三个小时的私人音乐班课程,赶着去找熟识的设计师修剪头发之后,还要到年货大街跟人潮搏斗。
刚整理好的短发被寒风以及拥挤人群又弄乱了,她一手捏着采买清单,一手紧握着塞满琴谱的沉重提袋,困难而狼狈地缓步前进。
开心果、蜜枣嵌胡桃、瓜子、花生糖……
买了一袋又一袋,提得双手发酸,她好不容易完成使命,在暮色渐浓之际,回到了她熟悉的巷道。
难得她奢侈地坐了出租车,只因为东西实在太多太重了。一下车,她便远远看见,安静的巷道中,花木扶疏的邻居家门口,停着几辆豪华房车。
韩亦诗微微愣住。
她随即甩甩头,没有迟疑,绕过那些闪闪发亮的车子,走向自己的旧家。
两层楼的花园洋房,铁门是开着的,她叹了口气,连钥匙都不用拿出来,直接推门走进去。
「妈,妳为什么又忘记关铁门?怎么每次都这样?」
当她关好门,提着大包小包地进了客厅,忍不住抱怨的时候,她母亲从厨房里探头出来。
「妳都买到了吗?」韩母虽然年近五十岁,却保养得非常好,除了眼角些许鱼尾纹外,打扮光鲜年轻,看起来就像是韩亦诗的姊姊。
她穿着跟年轻人无异的衬衫、牛仔裤,围着一件很漂亮的围裙,兴高采烈的问:「妳妹妹要吃的蜜枣买到没有?」
「买了,买了两斤,够她吃到元宵节了。」韩亦诗走进厨房,开始整理大包小包,一面把母亲推出去,「妈,妳出去啦,要吃什么?我来煮就好。」
「好啊,我想吃酸菜白肉锅。」韩母毫不犹豫的点菜,脱下围裙交给她,一面娇娇的对女儿抱怨,「我刚刚把白菜拿出来了,好大一颗喔,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妳去外面坐,我来弄。」韩亦诗把围裙顺手一放,卷起衣袖,开始料理起来。
被韩母搞得混乱不堪的厨房,在她的巧手整理下,很快又回复整齐。
韩母则是靠在厨房门口,一面吃着女儿递给她的鱿鱼丝,一面观望。
她不是个世俗观念认定的贤慧母亲,结婚以来,负责煮饭、整理家务的都是请来的佣人,佣人放假时,就是这个能干的大女儿韩亦诗动手。
「我今天买了一件好漂亮的衬衫要给柔柔,等一下拿给妳看。」韩母好像小女孩一样,吱吱喳喳的报告着。「奇怪,柔柔说下午就回来的,怎么到现在还没看到人?」
说到妹妹,韩亦诗没有接腔,只是低着头切菜。
「柔柔上次回来是什么时候?也好久了。」韩母不放心地追问:「亦诗,妳有没有买她爱吃的蜜枣,还有瓜子?」
「有,都买了。」韩亦诗再次向母亲保证,一面暗暗叹了一口气。
她们姊妹只差一岁,妹妹亦柔却比她娇俏甜美一百倍,嘴巴甜、长得漂亮又爱撒娇,从小就是大人们捧在手心的宠儿。
韩家夫妇离婚后,韩亦诗跟着母亲,韩亦柔则跟父亲住,也许因为这样,韩母更是加倍疼爱宠溺不在身边的小女儿。
「有买就好,她喊了好几天想吃呢。」
「妈,隔壁家在干嘛?门口有好几辆车子,都挡住路了。」韩亦诗把切好的菜排进盘里,轻描淡写地问。
「妳楚伯伯家啊?喔,对了,正玺好像回来了。」韩母掩着嘴,笑得好像小女孩。「正玺越来越帅了,我前两天才在报纸上看到他的照片……咦,他是不是一回来就去找柔柔了?难怪柔柔到现在还没进门。」
打开冰箱找肉片的手僵了僵,一股寒气迎面而来。
「哎呀!一定是这样的,柔柔跟正玺偷偷跑去约会了!这两个坏孩子!」
韩亦诗沉默了,她只是低着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韩母吃完鱿鱼丝,又过来挑剔她,「亦诗,妳的头发我不是说该修一修了吗?还有,干嘛穿得死气沉沉的?衬衫这么皱又这么大,根本不合身!」
「我下午刚剪过头发……」她微弱地抗议。
「剪得好丑!下次去给我的设计师弄头发。」韩母不满地说。
「好啦、好啦,我下次再去。」韩亦诗技巧地转移话题,「好像有人在按电铃,妈,妳去看看。」
「一定是柔柔!」韩母脚步轻快的跳出厨房,往大门去了。
果然,片刻之后,笑语声便传了进来。
韩亦柔娇娇的嗓音笑起来那么好听,如银铃一般,让家里的气氛整个活泼了起来。
「塞车嘛,中午还跟几个朋友吃饭,弄到好晚喔!」韩亦柔嚷了起来,「妈,妳这件牛仔裤好好看!我要!」
「我有帮妳买一件,还配了衬衫,昨天刚买的。」韩母兴匆匆地献宝,「我还叫妳姊姊下午去帮妳买妳爱吃的零嘴,等一下我们吃酸菜白肉锅。」
「亦诗也回来了?」一个低沉又有魅力的嗓音问。
一听到这个男性声音,韩亦诗的手不禁一抖。
她握紧从冷冻库里拿出来的肉片,冰凉的触感直钻进指尖。
「回来了,她正在弄晚餐。」韩母殷勤地招呼客人,「正玺,你留下来吃饭嘛。」
「谢谢韩妈妈,可是我爸等我吃饭,我只是过来打个招呼。」男子彬彬有礼地回答。
「哎哟,吃顿饭而已,你干嘛这么客气!」韩母转头对厨房喊:「亦诗,有没有什么东西招呼客人啊?倒个果汁嘛!」
韩亦诗放好肉片开始解冻,安静地准备了饮料和零嘴,低着头端了出去。
客厅里,一对俊男美女一起抬头看她。
一身笔挺西装的年轻男人,有双漂亮的浓眉,深邃的轮廓如雕像般俊美,他嘴角扬起一个熟稔的笑容。
「好久不见了,亦诗。」
「嗯,好久不见了。」她点了点头回应,顺口寒暄,「刚回来?一
一是啊,下午才到台湾的。」楚正玺客套地说着。
旁边,一身紧身黑色洋装秀出窈窕曲线,足蹬长统马靴的美艳女子,则是她越来越抢眼的妹妹韩亦柔。她靠在楚正玺身边,一手勾着楚正玺的臂弯。
「姊,妳的头发好乱喔!」韩亦柔大声嚷了起来,「怎么不整理一下?好丑喔!」
韩亦诗苦笑地摇摇头。
「啊,妳买错了啦!我要吃绿茶南瓜子,妳怎么买成白瓜子嘛!」韩亦柔伸手拈起瓜子,又叫:「讨厌!都没买到人家要吃的东西!」
「不都是瓜子吗?」楚正玺笑着问。
「才不一样呢!讨厌!」
「明天你们自己出去逛街再买嘛。」韩母笑吟吟的,好满意地看着眼前这对俊男美女。
「明天……」楚正玺迟疑了一下。
「不管!人家才不管,楚大哥,你要陪我!」
楚正玺笑了,摸摸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小妹妹的头,温和地说:「柔柔,我这两天有很多事要处理,改天再去逛街好不好?」
「可是……」
韩亦诗不想再听了,她安静地从相谈甚欢的三人中脱身。
低着头走回厨房,她开始煮火锅的汤头,并找出好久没用的火锅,擦洗干净。
忙了一阵子,待火锅开始噗噗响并冒出诱人香气时,韩母和韩亦柔才意犹未尽地边聊边走进厨房。
「……妳呀,别黏得太紧了,人家正玺下午才到家,傍晚就过来了,妳还有什么意见?」
「可是他明天不陪我!」韩亦柔抱怨道,「讨厌,他那么忙!我想让我朋友看看他,炫耀炫耀都不行,一天到晚不在台湾!」
「人家是国际知名的大指挥家,当然很忙。」
对于楚正玺,韩母可是满意得不得了,长得帅不说,又聪明又有才华,最重要的是,父亲是政坛有名的人物,母亲更是音乐家,真是完美到极点的家庭背景。
楚家也一定很满意亦柔吧,先不论她的外表多么出众,他们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好了,可以吃了。」韩亦诗完全没有接口或插嘴,她只是安静地准备好一切,张罗碗筷,让母亲与妹妹坐下来吃饭。
只要有妹妹在的场合,她永远都不会是注意力的中心。
让她们去聊吧,从楚正玺开始,聊到衣服鞋子保养品,大概还可以聊上一两个小时。韩亦诗默默的吃完饭,稍微整理一下,便准备离开。
「妈,我要先回去了。」她提起背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