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很衰···被一只小狗咬了。”
小优和布丁同时怒目而视靳楚南,一个觉得过分,另一个则是觉得非常冤枉。
“南少爷···”老查德担心地说道,“是什么样子的狗啊?我马上去叫城堡里的医生来给你诊治,这真是太危险了,南少爷,你现在还是马上去休息比较妥当。”
“别忘了打针。”小优在一旁故意挤兑靳楚南,“不打针的话,心会变坏的,不过就算打了针,你也不太可能好到哪里去了。”
索妃娅看着小优,轻轻地摇头笑笑着,就在此时,从远处跑来一个男仆,看他紧张的样子仿佛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靳楚南的眸光变得冷锐起来。
“索妃娅小姐···”男仆一路跑来,连施礼都来不及,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莫尼管家请您快点过去,殿下···殿下他···又发脾气了···”
“什么····”索妃娅的声音忽然哑了下去,原本平和的面孔上出现惊慌失措的表情,她看向了一旁的小优,急促地说道,“带我去,快点带我去···”
小优惊愕地看着索妃娅惊慌的样子,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心却不由自主地抽紧,为了一个人加速地跳了起来。
那个人···出了什么事情····
空旷的画室静寂无声,空气中浮动着沉闷的压抑。
华丽的大门完全敞开,所有的仆人都无声地站着,头深深地低下,生怕自己的一个眼神都会引来殿下的愤怒。
一地的废纸团,还有很多未完工的画品,同样被撕成了一片片废纸,星诺坐在金色的画架前,俊美的面孔上带着一种莫名的烦躁,他的手在眼前的画纸上不停地挥舞着,却仿佛总是画不出自己想要的那种感觉。
嘶···
星诺再次吧画架上未完工的画扯下,团在手里撕得粉碎,同时推翻了画架。“啪”的一声,画架横在了地面之上,一直紧张地站在一旁的莫尼身体一震,声音忍不住颤抖。
“殿下···”
“我真想知道,在这座城堡里,我还能画出来什么?!”星诺的声音冷冷的,他笔直地站着,站在一片狼藉之中,修长的背影透出冷冷的孤寂,“我是不是要一辈子囚禁在这座城堡里,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莫尼,如果是你,你会觉得有意思吗?!你觉得这样活着有意思吗?!”
星诺的语气中有着紧绷的怒意,即将逝去的夕阳从大窗中射进,默默地覆盖他冰冷孤单的身体。
“殿下···”
莫尼马上诚惶地跪伏在地,颤抖着说道:“请殿下再忍耐一下,王太后一定会下令放殿下出去的,一定会有那么一天···”
冰冷的气息···
没有任何回答,莫尼的话没有得到任何的回音,他听到了星诺的脚步声,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却看到星诺站在了画室的一堵墙前,背对着自己,正在审视着挂在墙上的一幅幅画,那都是他的作品,从被关进这座城堡的那一天开始,他就不停地画,八年来,他已经把整座城堡全部画遍。
八年的时间,星诺殿下已经被囚禁在这里整整八年的时间了,莫尼一想到这里心里就会涌起一阵悲哀于心痛。
莫尼看着星诺殿下从墙上取下来一副裱好的画,星诺把画举到自己的眼前,默默地凝视着它,良久···
星诺的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冷漠绝望的光,他居然扬起手,把手中的画狠狠地往地上一摔···
啪——
裱在画面之上的镜框玻璃被摔得粉碎,冰冷的碎玻璃喳飞溅得到处都是,甚至割破了薄薄的画纸。
“殿下——”莫尼惊慌地站起身,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想要拦住星诺,生怕星诺会伤害到他自己,但是星诺的一个眼神却让他僵住自己的步子,无法再上前一步。
“别过来——”星诺的声音冷得像冰,淡紫色的眸子中凝着一种冰冷的怨恨,他看着莫尼,周身散发出如同寒冰一般冷漠高傲的气息来。
他拒绝任何人的靠近——
“我永远都走不出这座城堡!永远都不可能!他们会把我关在这里,直到我死,那么,我学这些,做这些有什么用?!这些对于我这个囚犯来说到底有什么用?!”
他越说越痛苦,一种至深的绝望缓慢地渗进他的心里,不停地揪扯着他的心,他永远都无法走出这座城堡,他永远都是一个囚犯,永远都要遵从王室的命令,在这座城堡里,即使死去也没有人理。
啪——
墙上的画被他一幅幅地摘下,毫不犹豫地狠狠摔落在地,那些破碎的玻璃在他的脚下发出刺耳的响声,一声声刺激着他几近崩溃的神经。
“为什么是我?!”
一声绝望的呼喊,又一幅画被摔落在地,墙壁上的窗户忽然被风吹开,星诺乌黑的长发立刻在他的身后狂乱地飞溅起来,他的身体无声地颤动着,紫色的眼眸中凝着支离破碎的光芒。
“我做错了什么?!”他冷笑着,单薄的影子孤寂得令人惊心,嘴唇上的血色在缓缓地逝去,“像个傻瓜一样,被关在这座残酷的城堡理,像个白痴一样,任那些人摆弄我的命运——”
莫尼在心中无奈地叹息了,他默默地垂下头,承受着星诺怨恨的怒气。
啪···啪···啪——
墙上所有的画都被星诺摔落在地,他拼命地摔着,仿佛这样就可以把自己满腔的躁怒宣泄完。
那些被他撕碎的画纸在空中飘落,像是一只只悲伤的白色蝴蝶在他的周围缓缓降落。
当小优推着索菲娅来到的时候,小优惊愕地看到一室的狼藉,满地晶亮的碎玻璃,还有那些被彻底撕烂的画纸,整个画室的仆人都跪下了,惶恐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优抬起头,她看到了站在狼藉中间的星诺,他的脸上有着愤怒的颜色,就好像是多日积聚的痛苦在瞬间爆发出来一样。
莫名地,有一种孤寂的悲伤,在小优的心中缓缓地流淌,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哗——
星诺把调色盘随手一扔,各种颜色的颜料飞溅出去,一道蓝色的光芒在小优的眼前闪过,蓝色的颜料溅到了画室另一面的墙上。
“星诺···”
当柔柔的声音响起时,星诺的动作忽然定住,他转过身,看到了在画室门口的索菲娅,心中一动,紫色的眼眸中闪动着一抹沉沉的隐痛。
索菲娅微垂眼睑,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的眼眸中无声地落下,她再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流泪。
画室理静悄悄的,静得似乎可以听到索菲娅眼泪滑落的声音,直到她低垂的下额被一双手轻轻地捧起···
星诺走到了索菲娅的面前,英气的眉头无声地蹙起。
当面对流泪的索菲娅时,他永远都是最温柔的,对索菲娅的愧疚会胜过自己压抑的愤怒,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
他伸出手捧起她美丽的面庞,凝视着她被泪水打湿的乌黑睫毛,声音中含着一丝沙哑的谦疚:“对不起···”
站在索菲娅身后的小优从来没有见过星诺这么温柔过,他在小优的印象理永远都是高贵如王子一般,但是,这样的星诺,会对索菲娅说对不起。
“不是说好了不会再随便发脾气了吗?!”索菲娅轻轻地说着,眼睛湿润晶亮,声音微颤,“不是说好不再让周围的人为你担忧吗?星诺和我的承诺过,都不算数吗?”
“···”
“那些画,都是星诺的心血。”索菲娅低声说道,“是我看着星诺一笔笔画出来的,那里面,有我和星诺共同的记忆,不是吗?”
“···”
索菲娅凝望着星诺:“星诺打破了我们共同的记忆···”
“···”
星诺手指冰凉,他的眼中有着落寞,默默地站起身,走到一副被摔烂的画前,俯下身捡那些破碎的玻璃片。
“殿下,小心您的手···”莫尼忙上前想要帮助星诺,担心星诺的手指被割破。
别碰这些,我自己可以。”星诺的声音带着一抹颤抖的倔强,眼眸中的痛楚却还在一点点地加深。他固执地把画纸从碎玻璃理检出来,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一步。
索菲娅的面孔上凝着一抹失落于哀伤的表情,她忽然闭上眼睛,对着身后的小优低声说道:“小优,带我离开这里。”
“呃···”小优愣了一下,没有想到索菲娅却要在这个时候离开,但是索菲娅失望的表情让她不得已地点头应承。
“好···好的!”
就在她掉转轮椅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哗啦的一声,紧接着,是星诺凝带着痛苦的声音:“索菲娅···”
他害怕索菲娅的离开。
小优站住了,她低头看向坐在轮椅上的索菲娅。索菲娅轻闭了闭眼,嘴唇无声地抿起,不说一句话。
“请别离开我···”星诺微颤的声音通过小优传给了索菲娅,“我保证我以后不会再做这些事情了,我不会···”
“星诺,即使我存在,也会让你感到孤单是不是?”索菲娅轻轻地张开嘴,声音轻轻的,她的眼眸中含着隐隐的痛楚,“即便我存在,即便我和你一样在这座囚笼一样的城堡理生活,即便我无时无刻陪着你,也无法让你快乐起来,是不是?”
“不是···”体味到了索菲娅声音中的悲伤,痛心的愧疚马上占据了星诺的全部思维,他拼命地否认,“不是你想的这样,没有这样的事情,索菲娅,你忘了吗?我曾经说过···你是···”
小优低着头,她的手努力地抓住轮椅,仿佛一松手自己就会倒下去似的,她听到星诺在自己的身后对着自己面前的索菲娅说的一句话。
“索菲娅,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小优眼中一阵胀痛,她不得已揉揉眼睛,竟然揉出了大颗大颗的眼泪,背对着星诺,站住索菲娅的身后,她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谁也看不见小优的眼泪,在这个画室理,只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