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大惑不解:“他们为什么就不肯让我和林妹妹在一起?”他想了想又说,“难道就是因为和尚说什么金玉良缘么?和尚道士的话怎么能信得!”他愤愤不平。
秦如烟笑了:“宝哥哥,事到如今,你怎么还不明白,林妹妹孤家寡人一个,寄住你家,已是万般恩宠了,怎么可能将她一个无根之人配与你做妻?再看宝姐姐,虽然同住你家,可她有母亲哥哥,还有一大下子家业,与你匹配,也算得上门当户对!”感情?感情是什么?感情在这里就是地位和金钱!
看宝玉不说话,秦如烟又说:“其实,你也应该知足才是,若是林妹妹还活着,明儿个老太太将她许了别人,她嫁过去你心里才更是难过,倒不如现在这样,你想也罢,你哭也罢,还落个干净!”看在贾宝玉真心待她的份上,她多说了两句。
贾宝玉一听,点点头道:“若是林妹妹嫁别人,我还不如死了算了!”这么一想,他心里好受很多,“只是我们那个,我看着就……”他微微叹息。
秦如烟笑起来:“宝哥哥,那日做梦,我梦到一个故事,我说给你听吧!”她娓娓而谈,“话说天上有一棵绛珠仙草,有几日烈日曝晒,堪堪渴死,恰巧神锳侍者送甘露路过此地,便用甘露浇灌了仙草,仙草得以活命,神锳侍者却因此被罚,仙草得知,无以为报,遂将自己一生之泪酬于侍者,才算完愿……你说这梦好笑不好笑!”她将红楼梦中的前缘讲给贾宝玉听。
贾宝玉听完,心中微微一动,却说不上是为了什么,只是觉得头疼心痛,半晌都回不过气来,那张玉琢般的秀脸刹那间苍白无色。
这时袭人进来寻宝玉,看到宝玉脸色大变,不禁惊慌失措,疾步冲过来,一把抱住宝玉。
“二爷,你怎么了?”袭人哭着问道,“你倒是言语一声啊!”她晃着宝玉。
秦如烟拉住袭人:“宝哥哥一会就好了,你别摇了,再摇就摇糊涂了!”她笑笑,“他不过是想起林妹妹,心里难过而已!”她将袭人拉到身旁坐下。
片刻,宝玉慢慢呼吸正常,他怔怔看向秦如烟,秦如烟冲他微微一笑,也不说话,他迷惑不解:“三妹妹是说,有因才有果,是么?”他呆呆的。
秦如烟一笑:“你快回去吧,袭人专来找你!”袭人不由分说,拉着宝玉就向外走:“二爷一个人来这里,看我不告诉去!”刚硬了一句,她便软下来,“你若是再有三长两短,我们指望哪一个去……”没等宝玉再和秦如烟说一句话,她就将宝玉拽出了院子。
刚从潇湘馆出来,秦如烟劈头遇上侍书,她嘟着嘴道:“姑娘,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害我好找!”她迎上来。
秦如烟笑道:“我不过随便走走,不知道怎么的就到了这里!”这主子当的,根本没什么行动自由!
侍书扶住秦如烟:“姑娘出来半天了,也该回去了!今天我去太太那里找彩云,偏巧听见太太吩咐琏二奶奶,让给琏二爷备好衣裳,另将姑娘的……嫁妆置办齐整,后日就送姑娘上路……”说到这里,她看向秦如烟。
秦如烟点点头,走了片刻才说:“我们怎么去?”她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现在身处什么地方,行走坐车还是坐船。
“我们从这里出去南下,行几日后到了杭州,便可乘船了!”侍书简明扼要的回答,“我估摸着,一会太太就该打发人来给叫姑娘去说了!”她注意着秦如烟的神色。
秦如烟脑中马上出现了现代地图,她知道,不管朝代如何更改,地理位置是多少亿年才造就的,不可能突然变化。
做为特工,认清地理位置是一门基本功。秦如烟虽然不喜欢背地理,可她还是以优异的成绩通过了这门课——实践证明,人太聪明了也没办法!
侍书看秦如烟想的出神,也不吵她,只是静静的走在她身边。良久,秦如烟才问道:“我们可是在京城?”这话一出,侍书跳河的心都有了。
“不在京城在哪里!”侍书无可奈何的答道,“可不就在京城,姑娘都糊涂到这地步了!”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秦如烟也不在意侍书的态度:“出了京向南,路过南京才到杭州,是吧?”她又问道。
这次侍书不瞪眼了:“对啊,正是这样!”看到秦如烟清楚了,她喜出望外。
回到秋爽斋,秦如烟对翠墨说:“翠墨,”她压低声音,“你到门上找两件小厮的衣裳来,我要用!”她决定出府一趟,给自己的后路打打基础。
侍书追上来叮嘱翠墨:“要两套干净些的!”她转头问秦如烟,“姑娘要衣裳做什么?”打死她,她也想不到秦如烟是想出府。
秦如烟神秘的一笑:“我要和你出一趟府!”看到侍书和翠墨的下巴齐齐掉下来,“没事,我们去去就回!”她连忙安慰。
侍书努力把神叫回来:“我们便是换了衣裳,也是出不了府的!”她小声说,“从这里若有小厮走出去,还不把皮揭了他的!”姑娘的闺房,自然是小厮的禁地。
秦如烟想了想说:“我有办法了!”她站起身,“翠墨速去借衣裳,侍书选些笨重的首饰备好,等我回来!”任务分配完毕,她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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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偷出园路遇劫匪 。。。
秦如烟知道,除了宝玉是没人能帮她,所以她出门直直寻上宝玉去了。
听说宝玉在荷花池边,到了那里,她果然看到宝玉在那里对着荷叶出神。
悄悄走过去,听到宝玉说:“你说过,最喜留得残荷听雨声这句诗,现今荷叶犹在,你却去了何处?”他似是呓语。
秦如烟不禁哂然道:“你若有心,怎么不象当日给林妹妹说过的那般,去做和尚?”她不屑的瞟了贾宝玉一眼,“如今,也不说这些了,我找你是有事,我要出府一趟,你送我出去可好?”她想起自己的来意。
贾宝玉大吃一惊:“出去?你如何出去?可回了老太太?”他被秦如烟的话吓住了,“你出去做什么?”他一叠声问道。
秦如烟面无表情:“我预备和侍书扮成小厮的样子,你将我们送出去!”她认真回答,“我偷偷出府,自然不能回老太太!你莫怕,我出去要换些银票,以备路上使用!”答完,她看着贾宝玉,等待着他的答案。
贾宝玉半晌才回过神来:“你换东西,打发个人去就是,做什么要自己跑一趟?”小姐私自出府,在贾府,可是从未有过的事,“再说,你没出过门,知道上哪里去兑换?”
秦如烟看着贾宝玉:“我要拿我的头面去兑换,你看有谁能去?”她想了想,“再说,别人拿出去,若被问住,岂不是连你我的脸面也丢了?不过,你说的也对,这么着,你打发个亲信小厮跟我一起去吧!”怎么说在古代,没出过门的小姐,要找到当铺、银庄也很难的。
说服贾宝玉后,秦如烟和侍书到园门边换了衣裳,打发翠墨收拾好,才跟着贾宝玉出了园,一出门便见角门上停着一辆车。
贾宝玉对一个小厮说道:“茗烟,你们速去给我把东西置了来,我在这里立等着!”他对秦如烟使了眼色,秦如烟就和侍书上了车,一溜烟去了。
上了车,秦如烟听车轮“骨碌碌”的响,好象过了一条青石路,她在车内端坐了片刻,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挑帘子——她可是第一次进行古代胡同一日游啊!
茗烟驾着车说道:“两位姑娘,你们别揭帘子,也别向外看,二爷说了,送你们到银庄就行了,东西自然有人收!”他叮嘱着,他也明白,这事万一被人知道,他一定会被打死的——他以为他拉的是园里哪个姑娘的丫环。
秦如烟应了一声:“你干好你的,我自然知道怎么办!”给别人制造麻烦,不是她的风格,虽然听着外面熙熙攘攘的声音,她真的很想看一眼,但她努力克制着。
到了银庄,茗烟将车径直赶进了后院,吩咐掌柜出来,也不让秦如烟下车,只是垂着帘子说:“两位姑娘,你把东西拿出来给掌柜的看看,他估好价就给您送银票出来!”他都是按府里的规矩来的。
秦如烟示意侍书将备好的东西递出去,茗烟接了后又转给掌柜的,掌柜的转身就去了。
片刻,掌柜的走出来,将一沓银票奉上说道:“东西都是极好的,我们给姑娘的价也是公道的,这是一万两千两的银票,您收好,”说着他又拿过一包银子,“这些散碎银子是柜上孝敬的,您留着赏人吧!”他都交给了茗烟。
茗烟传进车内,秦如烟示意侍书收起银票,轻声答道:“辛苦掌柜的,只是,这些东西莫要随意外传,若大府大户有人拿去还使得!”她感觉自己好象在销赃。
掌柜应着,茗烟驾着车就出了银庄,秦如烟从散银子里挑了一块最大的冲外努努嘴,侍书点点头,表示明白。
跑了一阵,车突然“嘎”的一响,向前缓缓溜了一阵,停下了,侍书忙问道:“怎么了?”这感觉是——车出问题了。
茗烟跳下车看看,半晌才说道:“禀姑娘,车拨了橛子,不能走了,”他的声音很是烦闷,“修起来还得一阵子,不如我替姑娘租辆车!”他出主意道。
秦如烟思忖一时道:“这里可有处租车?”常识告诉她,这里的车绝对不象现代的出租汽车,满大街都是,一伸手能拦停三辆。
茗烟回道:“这里自然没有,我去找个车马店吧!”现在的情况,自然得他跑腿了。
秦如烟揭起帘子:“这里离府还有多远?”她探出头来,四下张望,只见街上不多人来回走着,零星的一些小商小贩在叫卖。
茗烟扫了一眼秦如烟,忙把头低下:“远是不远了,再过两个街口,就到咱家角门了!”他心里暗暗想——如此美貌的姑娘,似乎不是丫环。
秦如烟一听,双手一撑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