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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握着手机发呆,高桥先生打来了电话:“晓溪,你的手机怎么老播不通呢!”
“嗯,出什么事了?”
“清彦先生你还记得吧?他上次还来募集首部电视剧的演员,男主角他有意选择天望,但女主角据说是嫣然!”
“是嘛……”上次的面试很仓促,晓溪回想了一阵并不觉得自己比嫣然差了多少,但这个剧目并不在自己的原有安排内,“她那么漂亮,选择她也是很自然的。”
“情况并不是这样的,你们两个的表现清彦先生都很满意。但是清彦先生询问过天望的想法,他推荐的搭档人选是嫣然呢!”
高桥先生的话不啻晴天霹雳,把晓溪整个人震落到了幽暗的谷底——即使她不看重这次机会,天望竟公然地没有选择她,这是何其令人寒心的事情……
“可能是你跟‘达尔文’关系太好,敏感时期要杜绝绯闻吧,另一方面也是嫣然的经纪公司要扶持她上位。你不要想太多了……”高桥先生安慰着晓溪,他看不到电话那端晓溪的表情,如果看到了一定会觉得恐惧,因为极度的沮丧、猜疑,令她灰白的脸上浮现出类似绝望的神情——
为什么?
为什么天望不跟她说一声就同意换人了?
为什么你最近的表现都那么古怪?
为什么你要冷淡地拒绝我,再跟我说对不起?
天望,为什么?
想起今天的“热门频道”天望会出场,晓溪立刻就拦车冲向电视台。
一路狂奔着,晓溪也在心中反复质问着,虽然知道这样做一定会给天望带来困扰,心里的疑问却像毒瘤般折磨得她要发疯了,如果见不到她自己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在不断催促着司机,以飚车的速度到达了电视台门口,又问过好几个人、终于找到了“热门频道”来宾休息室时,她一把推开了门——
“天望”的名字被硬生生吞进了嘴里,眼前的一幕,比发现弘辉邪恶的欺骗她时,还要让她觉得头脑充血、哑口无言。
空荡荡的房间里,工作人员都已经散场了,拉下窗帘的窗台边有两个熟悉的身影。也许是觉得不会有人来,所以举动也格外的肆无忌惮——肆无忌惮地亲吻着。
两个人侧面的线条都是非常完美的,如果有摄像机捕捉下来,那便是改编自少女漫画的偶像剧经典镜头。对看到这一幕的惟一观众晓溪而言,主演的两个人自己都很熟悉,而此刻她只恨自己为什么要认识他们——因为,男主角是天望,女主角是嫣然。
脑海持续一片空白,晓溪的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下来了。哽咽声惊动了两个投入的人,晓溪不顾天望的呼唤声便夺门而出,用尽全力跑远了。
好痛苦,胸腔要炸裂般的痛苦……来的时候,还有疑问支撑着自己;这一次离去,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都消失了,四肢百骸行将散架,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夏季白灼灼的剧烈光线下,晓溪跌跌撞撞地奔跑着,直至大汗淋漓的身体完全脱水。
卫生间里。
如注的水,沿着身体不断冲刷着。
因为喷头开的时间太久,窗上已经泛起了薄薄的水汽。用力抹去水气,才能看情脸上憔悴的表情,深陷的眼窝,她想起没有和天望认识的那些日子,自己是那么充满朝气地过着每一天,顽皮的笑容是她的标志——
“晓溪,最喜欢你自信满满的样子了!”
朋友的话浮现在脑海中,那时候的自己是大家所喜爱的小白开心果,在“pop发射台”第一次亮相就引起了众多人的注意。也是因为那次让她得以认识了天望,并且一步步走到了如今……而在海滩上遇到了嫣然,自己就开始方寸大乱领土渐失。
“那个乔嫣然虽然有实力,但是我们家晓溪呀,自然有自己独特的魅力!”小桃的笑容历历在目。如果她看到现在这个泪流满面、一蹶不振的自己,她又会怎么想?
还有那些只要她一出CD就在第一时间内购买、一做广告就在第一时间内试用,并且不断给她打气的好朋友,他们一定不喜欢这么懦弱的自己!
还有天望所欣赏的,最初的那个不怕挫折、在偌大舞台上毫不怯场的女生,去了哪里呢?自己那天所看到的接吻画面,说不定是嫣然主动的……
晓溪一把关掉喷头,看着镜子中自己憔悴的样子,不由得义愤填膺:“等着吧,我可不是那种一被欺负,就痛不欲生的女生……”
4
第二天,公司没安排什么工作,晓溪一到学校便去找程子望了。幸好他今天也没缺席,同学说他在钢琴室里。
晓溪过去时,程子望已练得疲倦了,正靠在琴架上休息。
窗边的布帘迎风飘动,男生柔顺的头发垂落下来,遮住了清秀的脸颊。看到这酷似那场风靡亚洲的电影《情书》里的镜头,晓溪都不忍心叫醒他,但是却不得不这么做,她心里有太多太多疑问——“天望,我有事情要问你。”
“哦,晓溪你来了。”男生睁开了半梦半醒的睡眼,笑意朦胧。
这样的笑容平常是自己再心爱不过的,但是想到天望含糊其辞的态度,晓溪便一鼓作气地问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同意换人,又不跟我说一声呢?”
“这是导演的意思,我没有办法……”程子望分辩着。
“可是我问过导演,他说是你提议的!”晓溪感觉自己的手已经开始发抖了,率直的天望也会说谎!
程子望嗫嚅地看着她,却又无法做出圆满的解释,戴了假发又架了眼镜的他看来性格也变成了程学长,不肯给晓溪一个完整的解释。见他这个样子,晓溪关于“接吻”的事情,就更加问不出口了。
她痛楚地抱住了他,“我只希望你看着我呀,不希望你碰别的女孩子!!”
程子望想回应她的拥抱,胳膊动了动却没有抬起来。他欲言又止的神情,令晓溪更加失望,内心的酸楚袭上鼻尖,她猛地放开了他,风一样地跑了。
傍晚放学的时候,晓溪和程子望各走各道。
放学的人潮汹涌,还有外校的歌迷特意为了晓溪而守候在校门口。晓溪从后门匆匆地逃跑了,也顺便避开了过来接自己的保姆车。她拣了一条路随意地走开。
路上星星点点的华灯初上,一向喜欢这座城市夜景的晓溪,心中只感到从来没有这样荒凉。
“突突……”一阵马达声传来,一辆摩托在自己身边停下了,车上戴着安全头盔的人突然一言不发挡在了自己面前!
“你要干吗?”晓溪害怕起来了,难道他是专门挟持明星的绑匪?自己已经有名到这种程度了吗?!
“想你跟我走一趟,小妞!”那人见晓溪示弱,举止仪态更痞了,他竟然伸手过来打算抓晓溪的胳膊!街上还有人来人往,他竟敢这么放肆?
“本小姐正好心情不好!”晓溪怒向胆边生,她才不是省油的灯呢,想揩她的油,没门!随着一声“啊哟”的惨嚎,晓溪的一记飞腿已经迅速扫到了那人的重要部位,只见他向后跳了老远后痛苦的蹲向了地面半天不吱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挂了。
“你不是这么孬吧,给我站起来!”晓溪一脚蹬在摩托车的排气孔上,气势简直堪比黑社会的大姐大。谁叫这个烂人趁她心情如此不好的时候来偷袭!
“大小姐你下手也太狠了吧?”那人呻吟着取下了头盔,其下露出的脸孔居然是……弘辉!这下轮到晓溪大眼瞪小眼了,做梦也想不到这变态竟然是他假扮的!
“我早认出你了,想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弘辉推起车,陪晓溪并肩走着。
“你……经常到这条路来转悠吗?”晓溪觉得挺不好意思,顾左右而言他。
“你不记得是上次我们一起走过的路吗?”弘辉指了指路边那一排店铺,还有他们遭遇到一群妖艳女郎的拐弯处,他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了,“我确实经常过来,因为想再碰见你一次……”
“是吗……”晓溪不敢正视弘辉的眼睛,害怕他看出自己的心事。但即使低下头都能感受到那灼热的视线,晓溪掠了掠头发,“带我去兜风好不好?”
“好啊!”晓溪主动提要求可真少见,弘辉愣了一下才会心一笑,顺手递了个头盔给她,“来吧,上车!”
晓溪套好头盔,也不管自己穿着裙子就敏捷地爬上了后座,而弘辉一待她坐稳便迅速启动了马达,以极限的车速向前一路飞奔!掠过耳边的呼呼风声和弘辉的霸道气势,吓得晓溪只能紧紧抱着他的后腰。
摩托飙上了高速公路,路边是连绵不断的海浪,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晓溪的长发和裙角在风中尽情飞舞着,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在这样极限的速度里得到了释放!
“啊—啊—啊—!!!!”弘辉在飙车的同时,听到晓溪在身后用力大叫起来。
“哈哈,讨厌什么人可以骂他骂到死哦!!”弘辉受了感染,大笑起来。
“你们都见鬼去吧!我才不怕呢!!”晓溪用力大叫着,沿途的车尖哮着掠过自己身畔,根本没谁听得到自己在叫嚷什么。
“啊啊……我要飙过你们每一个人!”弘辉也跟着鬼哭狼嚎,他早感觉到晓溪情绪低落,才故意将车速飙得这么惊人。当然,他对自己的驾驶技术有着当仁不让的绝对自信。
“我要加油,加油!!”晓溪继续发着神经,拼命倾吐着自己压抑在心底的话,她不断尖叫、尖叫,似乎这样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