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些时日总要失踪大半,那些人生死不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不是遇到的了海怪被吞吃了,还能是个什么?”
那少年似也被吓住了,半天才小心翼翼道:“既然海里有海怪,那为何咱们还要下海?”
中年汉子举起手来一巴掌就要落在少年人头上,但大手却在半空停了下来,似是有些不忍心,转过头去不看少年,这才感叹了一句道:“小时候生的聪明伶俐,怎得长大个几岁却变得笨傻起来?若不出海,咱们爷俩吃什么?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全村老小都怕了那海怪做虐,不敢出海,咱们爷俩是个孤僻子,全家除了你我就再也没了其他人,就算是被海怪叼走了,倒也省心。”
说着,摸了摸少年的头,揉了揉他黑色的短发,这才道:“只是期望那算命先生说的没错,你就是个好命的,带着你出来总能遇到风平浪静的好天气吧!”
少年人笑了笑,显的憨直可爱。
中年汉子说的不错,少年人叫做“火柱。”这个名字也是最近才有的,就在大半个月前这个与世隔绝一般的小渔村来了个算命先生,能掐会算,说起事来头头是道,颇有几分铁口直断的意思,这个无名的小渔村登时惊为这算命先生为天人,那天人似的算命先生一眼便看上了自家少年,并询问是否是个一家两口人,和老爹一起生活。中年汉子大惊之下,对于这铁口直断的算命先生更深信了几分,又听闻那先生询问这孩子有没有名字。
中年汉子一愣,别说是这个孩子,就算是一些大人都没有名字,这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小渔村很常见,甚至这个村庄都没有个名字,当即摆了摆手。
谁知那算命先生却哈哈大笑道:“他五行属火,生在这渔村本是水克火,那就叫我再添一把火,便叫做火柱,可保你一家二口出海无恙。”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目露艳羡之色,他们这小渔村全依靠出海讨生活,大风大浪不就是求个平安么?最近海中不太平,有海怪做虐,全村人更没几个有胆子下海,而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少年人有了名字之后下海,只是期望那算命先生说的都是对的。
想到那算命先生一副仙人般道骨仙风样子,就连小孙女看起来也粉雕玉琢说不出的可爱,想来该是不会欺骗人的。
心下微微安定,但就在这时候手中鱼网忽然沉重起来,那少年第一时间察觉到汉子手中鱼网异样,惊喜道:“爹爹,莫不是捞上来条大鱼?”
说罢,他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却见他双眉紧锁,沉吟不语,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少年不解问道:“怎么了?”
那中年汉子叹了口气却道:“虽然这鱼网沉重异常,但却并没有异动,若网中有鱼怎么可能会死气沉沉,不动一动呢?”
少年人依旧迷惑不解,问道:“海里面不是鱼,还能是什么?”
中年汉子苦笑一声这才道:“怕是个死物!”
说罢,双手猛的用力一拽,但见有灰衣青衫露了出来,那少年人猛的惊呼道:“爹!衣服,是人!那是个人!”
中年汉子叹息一声,暗道果然如此,想来该是前些时日不幸遇难的村民。网很快被拉了上来,却见是个白发少年,男子一身灰衣青衫,这般情况手中却仍旧死死抓着一把残破的断刀。
中年汉子轻声“咦”了一声,这网中人绝对不会是村子里的人,且不说不大的村子就没汉子不认识的人,单单就是这身打扮就不像是渔村中人,更何况是这般耀眼的一头白色长发,他没理由不记得村子里有这样一个人。
但无论如何,这个人都不可能活着,在海中溺水不知多久,又怎么可能活着,而且中年汉子极为自信几十年的打鱼技术,是死是活通过传到手上的劲道便立刻能够察觉出来,这人在网中没有半点动静,想来是早已经死去多时了。
也罢,就再次抛进海里就是了,只是有些晦气了。
中年汉子摇摇头,心中想着,开口便道:“火柱,将这死人扔进海里去,晦气死了!”中年汉子说完,就要驱船离开,今天实在是晦气,虽说那算命先生说的没错,带着这孩子的确风平浪静,可这一趟谁知却打捞上来个死人,实在晦气,便打算折了回家。
可谁知这傻小子竟不动一动,怎么还有看死人这个兴趣?
正欲开口喝骂,却听闻少年惊喜道:“爹爹还活着,还活着!”
“去你个小兔崽子,你老爹当然活着!我叫你将这尸体推进海里!”
少年人脖子一缩,似是怕极了这中年汉子,当即“噗通”一声,将那人推进了海里。
“等等,你是说捞上来的那个人还活着?”
少年人有些茫然的点点头,还不等如何,就听到中年汉子“噗通”跳进海里,嘴里兀自骂道:“你个龟孙子!笨到家了!”
……
……
“龟孙子……岂不是连你自己也骂了?”
海风吹拂,少年人仍旧一脸不解,迷茫自语。
第一百八十二章 渔村大事
已是午后,只是阳光仍旧炙热的列害,过了此处空桑山区,前方便是一片沃野,此处衔接南海,乃是东海与南海相互连接之地,空旷而少有人烟,只有一条古道,也不晓得被多少人踩踏过了,一条土路笔直蔓延至远方。
秦凡就这样一个人低着头默默前进着,没有御剑飞行,不是因为前方有一大一小两个普通人的缘故,更不是因为被东王公的传送阵传到了东海里而伤了元气,只是因为他很享受这小渔村的气氛,因为这像极了自己记忆里最深处那个小村庄,总感觉这里每一处地方似乎都有些熟悉。
一个人默默的行走在路上,心中不禁有些迷惘,这迷惘很是突然,也来的莫名。他停下了脚步,古朴无华残破断刀依然安静的躺在他的腰间,若有若无的从残刀之上传来阵阵熟悉的火热气息。
苍穹下,少年驻足握刀,有些迷惘的少年抬头看向高天。
天空是那样的蔚蓝,高高在上,看起来似乎是那样的高不可攀。
“那云海的深处,天空的尽头,便真的有仙人在上居住么?”
他轻轻自语,不禁想到万千修士所追求的莫不过是攀上天的尽头看上一眼罢了。秦凡怔怔的看着,神色有些复杂,眉毛皱在一起,尽所能的看着那高天,仿佛也向着谁的内心,轻轻道:“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小凡快些!”
“混小子,要叫仙长!”
前方忽的传来一阵呼喊,秦凡一楞,脸上神色瞬间放松开来,带着笑意便应了声“就来”。
他紧了紧手中残刀,默默跟了上去,夕阳落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的老长,有些孤独和寂寞。
开始一个人,如今还是一个人。从始至终陪伴他的只是这把刀,也只剩下了这一把刀。
……
这一路上,秦凡知道这里属于东海边缘,接连南海,位于空桑山边缘,想到东王公的话不由的苦笑万分,这虽然的确算得上是东海区域,但这和想象中的差距也太过明显了,若非是这两个渔村父子两个将自己从海中打捞上来,还不知到了哪条鱼的肚子里。
也幸亏这父子俩个都是良善之人,将他从海中救上来,还邀请他去自家吃饭。秦凡也是饿了,没有拒绝,欣然前往。
只是当他言说自己乃是修行之人,并当面御刀斩杀了一只丈长海鱼时候,那中年汉子立刻面色惶恐就欲下跪,被秦凡阻止,却从那以后总是称秦凡为仙长大人,神色敬畏。实在无力阻止,也只好随他去了,倒是那个憨厚少年没无甚态度,哪怕那汉子如何打骂,这少年仍旧自顾说道:“叫什么大人,看起来也不过大我几岁罢了。”此话一出,自然又免不了一阵痛揍,但仍固执称“小凡”顶多加个“哥哥”也就是了。
秦凡自然不会怪罪,而且从这两人口中也听说如今这海上并不太平,有海怪作祟,常有人送命,想来便是某个大妖怪盘踞在此了,如今他已是小世界初期实力,想必降服个妖怪还是不在话下,当即便想着除妖还这小渔村一片清净。
这小渔村本没有名字,秦凡也不奇怪,只是匆匆跟上那父子俩个,听他们所言貌似是要去见一个人,不,是两个人。一老一小,是个算命先生,说什么要好生感谢这算命先生果然所言未有差错,这一趟不仅大有收获,而且果然没有遇到海怪,风平浪静的很。
父子俩个出海回来后不先回家,反而倒是要先感谢那什么算命先生,这令秦凡心中好奇,不知那算命先生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从父子俩个口中他也听说这算命先生算命极为精准,而且还精通医术,邀请自己去找那个算命先生好生看看才好,只是看一次的费用颇高,若是出不起,他们父子俩个还可以为仙长先垫上。
秦凡哭笑不得,只好点头应下,同时心下对于那什么算命先生更加好奇。
他缓步前行,已是走进这小渔村之中,只听得人声渐渐大了起来,古道从这条小路直向着前方蜿蜒而去,道路两旁有房屋瓦舍,大多是木屋或石屋,几乎每家每户房屋前头都吊挂着大大小小的鱼网,见着这父子俩手抱大鱼前行,纷纷恭喜打招呼,那中年汉子也一一回应,倒也温馨的很。
秦凡看着人群,不禁面露微笑,这般气氛他却是久违了,年幼时候在秦家村生活的时候依稀记得也是这番模样,哪一家打来野猪之流,似也是这番场景。人间烟火,别有一番滋味。
正享受这温馨气氛,却见不远处那父子俩手指着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