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决心,就绝不食言。
魏谪仙知道他的为人,甚感动,却为他难过,也为他们的有缘无分难过,声儿带了些哽咽:“我不要你这样作践自己!你该有你自己的幸福!”
“我的幸福,就在你手里。”顿了顿,他斩钉截铁的说,“若要我放弃,除非我死。”眼里除了对爱的坚定,还有对夺他爱人之人的仇视。
他们也有纯真年少,他们也有彷徨青春。十七岁那年,夏,邹将君看魏谪仙的眼睛反射出成年人都比不上的坚毅。他站在斑斓阳光里,站在心爱的女孩面前,修长,英俊。也有衣抉飘飘的干净,也有神采飞扬的眼睑。风吹过他飘逸轻柔的发尖,阳光落在他温柔多情的眉梢……
可是,他不是他,她不爱他。
尽管她差一点就要感动的扑到他怀里。
于是,“失败者的烙印”从开篇第一页,就印上了他岁月的脊背,直到他沧桑老去。
两人正相凝无语间,少年时期的邹将君那独有的恶魔般的声音从天而降:“不错啊!这演的是哪出呢?两小无猜?情深意浓?”
魏谪仙大惊失色,连忙跑到男友面前,仓皇解释。
苏释目光淡然的望着邹将君,不带仇视,只是平静的看着,他从来不低头,即使是心爱的女人站在对面,他也能不卑不亢。他用与平时无二的声音说:“待她好。”
“那是我的事。”邹将君吊儿郎当的说。
苏释转身就走。
邹将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刚才好像有人说,要等我的女人回头?直到死?啧啧!”
苏释一怔,强烈感觉自己发自肺腑的爱情被他轻佻的语气亵渎,双拳紧握。又想到魏谪仙见到邹将君时那生动明媚的笑脸,努力克制着胸中的怒火,顿了顿继续往前走。
“那你就等到死吧!哈哈哈!”恶魔的声音一直在身后盘旋,挥之不去。
于是,一段恶作剧般的高中生恋爱,意外的延续了十年。十年来邹将君对魏谪仙若即若离,左手游戏红尘,右手却始终没放开魏谪仙。
苏释却一直没交过女朋友。年少无知时的戏剧,一直维持至今。三人都在跟命运较着真。没人率先举那白旗。
直到魏家的小女儿,如一朵弱弱的雨后新荷,初长成,待绽放;直到魏一那张不知所措的纯真小脸懵懂的出现在三人面前……
2011 4 7
作者有话要说:我写小说时很拼命的,一天至少1万5字,这么辛苦,不求别的,大家看了多留言,多帮我推荐,不过分吧!
17
17、请君自重 。。。
自换了号码后,魏一就再没收到邹将君的骚扰。
苏释和魏一吃过饭,在街上走了一会儿,便送她回寝室。
寝室人都到齐了。只因其余三人都还处于单身状态,基本上只要魏一不乱跑,寝室的人都能到齐的。
魏一推门进去,月月正在窗边摆了个撩人的姿态讲电话,讲的面红耳赤,声音嗲得让人骨头发酥。坐床上的婷婷率先忍受不了,一个枕头飞了过去。月月单手接住,转了个身,继续讲。利落的身手丝毫不影响她发春的声音。
茹茹在泡脚。茹茹把她生了冻疮还没完全恢复的红彤彤粗壮壮的脚放热水里,烫得哇哇直叫,等魏一紧张的凑过去问:“怎么了?烫伤了?快抬起来!”茹茹又一个深情的呻吟:“啊~~~好爽~~~啊~~~~好舒服~~~”
“春天到了!万物开始发春。光寝室里就有四只发春的猫,喵喵喵的叫。”茹茹翘着脚丫子,作深情诗人动情状。
“……”
就在魏一快要抓狂时。茹茹陡然从诗人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用正常语气说:“对了,一一,今天你远方表叔来学校找你了,没找到,因为你跟苏天神花前月下去了嘛,我就叫他去花花草草里面找去,他找了一圈说没找到,”茹茹说话有颠三倒四所里巴索抓不住重点的毛病,魏一听得糊里糊涂,却也耐这性子盯着她继续听下去,“然后就又回来问你上哪去了。你那个远房表叔不得了啊,竟把校领导都惊动了,副校长亲自带他上女生寝室来找你。我为了帮你打掩护,就又撒谎说你去图书馆学习去了。你知道我从来不撒谎的,上一次撒谎还是在小学的时候,那时我才小学二年级,有一天……”
“说重点!”婷婷忍无可忍了,深知若此刻不出言打断她,她定会将她童年挨打的心酸史说上第101遍,见善良的魏一一直悉心在听,于是大声提醒。
婷婷名字斯文,其实彪悍,一声怒吼,茹茹停止了回忆,似如梦初醒般恍然大悟,说话也清楚有序了:“今天你表叔来找你,你不在,我们又不知道你新手机号,就把寝室电话留给他了。完。”
“表叔?什么表叔?”魏一在大脑里努力搜寻半晌,未果。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看见了!非常年轻啊!又高又帅,穿衣服好有品!只是很严峻的样子,说话酷酷的,眼神冰冷的,口气淡淡的。但是我喜欢!”月月讲完肉麻电话,立马加入花痴行列。
“……”魏一还是一头雾水。
“别藏着掖着啦!把帅叔叔介绍给我怎么样!我不介意比你大一辈!”
“……”魏一仰天作无语状。
这时寝室电话响了,月月一把抓起来:“喂!哦!哦!她在!我帮你叫她!”
然后把电话递给魏一,说,“帅叔叔的电话。”挤眉弄眼的轻声说:“记得给我介绍!”
魏一纳闷的接过电话,然后就见她的脸色一阵风云变幻,且始终保持了单子音节讲电话:
“喂。哼。你。不。不。听。”最后一声大喊“什么——”然后放下电话。
这诡异到极点的电话,使寝室三姐妹好奇万分,见魏一已经挂了电话,正想上前询问帅叔叔说了什么。等魏一转过脸来,对上她那双泪汪汪的眼睛,谁都不敢先开口了。目送她走出寝室。
现在重复刚才的情景,刚才的电话内容如下——
魏一迷茫的接过电话,“喂。”
一阵沉默过后,邹将君浑厚的声音传了过来,“是叔叔我。”
“……”魏一抬手就要挂断。
“小白痴你敢再挂一次试试!”邹将君似有千里眼,能看得见魏一不耐的表情,抢在她挂前威胁道。
“哼!”魏一心里生气,一声冷哼很不和善,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邹将君暗忖这小白痴也只敢在电话里狂妄一下,见面就又会变成小鹌鹑,想到这里,忍俊不禁,笑出了声,“若你挂了我电话,其实我也不敢怎样,顶多就上你学校转转,考察考察你的学习情况,关心关心你的生活饮食。顺便告诉你们汪校长一声,你是我未婚妻,麻烦他多关照……就这样咯!”
“你!”魏一气得浑身发抖。
如果真是这样,魏一也就不用读书了,直接三尺白绫了结余生算了。
邹将君哈哈大笑,揶揄了道:“以后还敢不敢挂我电话?”
“……”
“说——”对方将那个说字拖得很长,似在给她机会,似错失机会就会有行动。
“不。”魏一沉默半晌,妥协道。
“以后还闹不闹别扭?”
“不。”
“听不听话?”
“……”
“嗯?”
“听。”
“很好,那现在下楼来,给你两分钟。”
“什么!?”魏一大惊。
“两分钟没见到人,我就到校长办公室跟汪校长叙旧去了。”然后不等魏一回过神来,率先挂了电话。
两分钟刚过去,邹将君便看见魏一缩头缩脑的钻出寝室大楼,用蜗牛的速度向自己移动。
到了离他三米远处,那丫头立即停将下来,左顾右盼,似生怕被人瞧见。
“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邹将君浓眉一扬,不悦的说。三两步走过去,猿臂一挥,将魏一揽了过去。
邹将君身上那股特有的清淡薄荷气息包围上来,使得魏一脸色一阵灼热。
“啊!放开我!”魏一挣扎。
“刚才怎么答应我的!嗯?”邹将君盯着她,怒目圆瞪。
魏一怕惹火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讪讪假笑道:“你……你总得告诉我去哪。”
“去湖边,有话跟你说。”邹将君说到这里,脸上诡异的有些潮红。
“……”魏一警惕的看着他,心里斟酌着他话的真实性。
邹将君见魏一不动,恼羞成怒:“还是你希望我就站这里说?”
魏一哪敢和这个流氓站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慢吞吞的往前走,嘴上嘀咕:“哪你说快点,我还要复习的。”
邹将君本以为魏一又会折腾半天,这个女人别扭起来还真镇压不住她,而且这里又是学校,确实不敢乱来。
没想到她被自己三吓两喝,唬得一愣一愣的,很是乖觉。邹将君大喜过望,三两步跨到她旁边,离她很近。
女生寝室离湖有一段距离。两人默默的走着,就像校园里一对普通的情侣,男生高大英俊,女生娇俏可爱;男生向女生多靠一寸,女生就往空地挪动一尺。邹将君不耐,大手一捞,将魏一捆在自己臂弯中。魏一刚要反抗,他便出言吓唬她:“又不听话了?嗯?”
魏一见四下人来人往,谅他也不敢乱来。温顺的走他身旁,低下头,怕遇见熟人。邹将君见魏一总算乖巧起来,心里高兴,嘹亮的吹了声口哨。
“流里流气。”魏一忍不住小声说。
邹将君神清气爽,听在耳里,也没跟她计较。揽着可爱的小女人,走在S大的春风里,气温不冷不热,路灯将人影拉得很长。在这里,没人用巴结的语气跟他说话,没人处心积虑的跟他竞标,只有羡慕与好奇的眼神不时的传来,皆因身边站了位好女孩。
忽然觉得青春延绵无尽,整个人和心都年轻纯净起来。简单的一路,邹将君的心却实实在在经历了一次彻底的洗礼。
湖边路灯较少。
但空气清新,月色清明。荷叶连绵一片,月光均匀的洒上面,疑似银霜。一只早熟的蛙儿,蹦一下,鸣一下,孤家寡人,自娱自乐。远处三三两两站了些情侣,亲昵的依偎在一起。偶有母猫,嘶哑痛苦的高吟,一声长过一声。
魏一被发春的母猫叫弄得又害臊又心烦,只想快点回去,于是冷言道:“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