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咛惊恐到骇然,拼命地手脚胡乱地踢打着他,可是郭千茗又高又壮,车内空间又狭窄,不几下就被牢牢制住。被郭千茗一双手揉搓着,薛咛又恶心又惊骇,全身动弹不得,瞅准一个空隙狠狠一口咬在郭千茗的脖子上。
郭千茗吃痛,拽着她的长发向后扯去,薛咛嘴中已经能尝到血腥味,却只管不松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你敢侵犯我,我宁愿死!跟你一起死!!!
薛咛毕竟力小,被郭千茗扯着头发,就狠命向车门凸出来的部分撞去,薛咛被撞得头晕眼花,不自觉松了牙齿,被郭千茗挣脱开去,头上感觉有黏湿的液体滑落,薛咛知道自己的意识在流逝,下腹传来隐隐的不适感,眼前越来越模糊,手却摸到车窗的开关,拼命摁下去,车窗居然开了!!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薛咛在郭千茗挣脱开的那个空挡,从车窗努力探出半个身体,然后就一头栽了下去,手还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小腹,无论如何,孩子不能有事……
朦胧中,自己摔在了地上,与此同时,似乎不远处有高大的人影朝着这边奔了过来……
~~~~~蜗牛今天来得早~~~~
刚吃了早饭的俩某人。
“Honey啊,兔子这家伙真是的,居然不声不响地跟闫颢分手了,而且还现在才告诉我,我好亏啊~啊啊啊啊……我要气死了~~”
苏沅在屋子里滴溜溜乱转,好像被打了公鸡血的母鸡,简直一反常态!
警长戴着眼镜,在电脑上查阅资料,就当没听见。
这个家伙,都好几天了,还是这个样子,就算你早知道了又怎么样,难道能把他们俩重新按到一块儿去?感情的事情最不好说了……
就像我吧,怎么会突然跟你来了电?又要忙着吃醋,还要整天被你嫌弃年纪大……一想起这些,警长就头大。
被苏沅转得眼晕,警长叹了口气,站起来把她拉到怀里,一口亲了上去,顺便把她那些喋喋不休全部堵了回去,一直到苏沅终于乖乖地任他亲完了为止。
“我的甜心,你还是省省心吧,别再操心别人的事情了。先考虑考虑我们自己的事情再说吧。”
“呃,我们的事情?我们有什么事情……”
苏沅一双眼睛上下左右乱瞄,装二五八万。
“嗯?”警长黑了脸,本来就黑的脸更黑了,伸出手在苏沅腰上捏了一把:“还给我装!说,什么时候跟我结婚?!”
“呃……结婚是件大事情……你看吧,我还年轻,你也年轻,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跟年纪没关系。”警长毫不留情地戳穿苏沅的借口,只有这个时候,你才肯承认我年轻,哼!
“好啦,我怕痛好吧!结了婚就要生小孩!我讨厌生小孩!!啊啊,不要结婚不要结婚不要结婚……”苏沅耍起了无赖。
警长无奈,刚要开口,就听到一阵电话铃声,于是推了苏沅一把。
“推我干嘛?!我还没说完呢!”苏沅不满地瞪了警长一眼。
“你的电话!”警长无视那个白眼,朝着桌边的电话抬了抬下巴。
苏沅这才撇撇嘴跑过去拿起电话,一边朝着警长瞪眼,一边看也不看地接了电话:“喂?”
“你好,是苏沅吗?”很生硬的汉语。
“嗯,是我,你是谁?”这谁啊?没听过这个人的声音。
“薛咛在雨城医科大附属医院,你去顾照(照顾)她一下吧……BYEBYE!”
说着居然挂了电话!
苏沅急了,这是怎么回事?!还是一个汉语都说不溜的老外打来的?兔子怎么去医院了?!
立刻照着电话打回去,显然是公用电话,再也没人接听。
顾不了许多,苏沅抓着警长就冲出了门。
~~~~~蜗牛爬哇爬~~~~~
“就是这里。”
年轻的小护士圆圆的脸蛋,特别可爱,朝着苏沅笑笑,露出一对小虎牙:“薛咛的病房在这里。”末了不忘叮嘱他们俩:“请尽量让病人多休息,不要待得太久。”
点点头,苏沅就拉着警长进了病房。
薛咛换了一件蓝白相间的病人服,静静地侧躺在床上,脑袋上一块扎眼的白纱布。
走到她的对面,一眼看到薛咛本来就略显苍白的脸更是白得没有血色,脸上有片擦伤,紧紧地闭着眼睛,似乎生命力都在渐渐流失。
苏沅一下子红了眼眶,握住薛咛的手,几乎哽咽难言。这个家伙,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被苏沅抓住手,薛咛慢慢睁开了眼睛,眼神有些失焦,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苏沅?”
“嗯,是我。”
“我……”看了看四周,薛咛一脸迷茫:“我怎么在这里……”
“兔子你……”苏沅心里一惊:“你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薛咛皱起眉头:“我记得我去了雍合酒店……送客户…。。然后……”
眉头越拧越紧,薛咛捂住了头:“疼……”身子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不记得就算了不记得就算了!兔子,兔子……不要勉强自己!兔子……”
苏沅着急起来,轻轻拍着薛咛的后背,努力让她冷静下来。
“我到底,怎么了……”薛咛话说得很慢,人也有些瑟缩。
“没事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就把你送进医院了,看,头都摔伤了……”看到薛咛这样,苏沅心都拧了起来。
听了她的话,似乎想起了什么,薛咛一下子紧张起来,几乎要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我,我的孩子……”
“兔子!兔子别担心!孩子没事,孩子没事!”一把按住薛咛,苏沅立刻急急说道,生怕她再激动。
除了发现薛咛居然有失忆迹象,这件事情就最让她发懵了,兔子怎么会怀孕?难道是闫颢的孩子?看她这个紧张的样子,还好送来得及时,孩子保住了,要不然……不知道为什么,苏沅一想到这个问题,再看看薛咛这个样子,就觉得一阵后怕。
第42章 我等的人,是谁?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薛咛长长地舒了口气,手轻轻抚在自己的小腹上,眼睛又重新合上了,显然疲惫得厉害,放了心便不再说话,静静地睡了过去。
知道现在不是跟她说话的时候,苏沅给薛咛掖了掖被角,转身示意警长一起出去,顺便把病房的门阖上了。
一出了病房,苏沅就打电话给闫颢。
“喂?”
苏沅一听闫颢的声音就来了气,这个家伙还在装蒜!知不知道兔子差一点就呜呼了?!我当初就不应该帮你!哼!
“耗子!医科大附属医院!快点过来!”一气吼完了,又觉得没说清楚怕这个家伙不来,临了又加了一句:“兔子在这里!哼!”立刻挂了电话。
这边警长拽了她一把,刚要说话,就见刚才的小护士走了过来,皱着眉头说道:“这位小姐,医院里面禁止大声喧哗!请出去打电话!”
苏沅黑了脸。警长捂了捂额头,得,我动作慢了点,说得晚了。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听说薛咛在医院里,闫颢还是第一时间赶到了这里。
一进病房门,就看到苏沅跟警长两个人,一个在削水果,一个在捣鼓大大小小的包装盒,全是各种各样的阿胶啊蜂王浆啊补这个补那个的各类补品。也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他们从哪里搜罗来这么多东西。
薛咛已经醒了,精神好了点——虽然看在闫颢眼里还是病怏怏得厉害,倚在床头,视线没有焦距地放在忙活的两个人身上,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似乎在费力地想着什么。
听到有人走近,薛咛抬起了头:“闫颢?”
“小免,你怎么了?”看到薛咛脑袋上的纱布,还有她脸上的伤,闫颢大吃一惊,本来就紧张的神经更加绷紧了。
“哦,没什么大碍了……”薛咛淡淡地说了一句,便闭了嘴,不再说话,眉头依然锁着,似乎有什么心事。
感觉面前的女子一瞬间陌生起来,这样的薛咛让闫颢很不习惯。
看了看闫颢,又看了看床上的薛咛,苏沅皱起了眉头。
将手里的苹果递到薛咛面前,见她摇头,苏沅的脸都皱了起来,无奈只好先放在桌上的小碟子里,朝着警长和闫颢使了个眼色,转头对薛咛说了句“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去就回来陪你”,便跟在两人身后走了出去。
为了避免再被说成是大声喧哗,三人便到了院子里。
一出门,闫颢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小免没事吧?她怎么了?”
“兔子暂时没事。”苏沅冷冷地瞅了闫颢一眼,又补充了一句:“孩子也没事!”
“孩子?”闫颢一愣,脸色一瞬间白了。
紧紧盯着闫颢的表情,苏沅声音高了起来:“不要告诉我这不管你的事!”
这还真不管闫颢的事。
他们居然连孩子都有了……闫颢觉得满嘴都是苦涩的味道,一时愣在那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警长在一边看着觉得有点不对头,拉住要暴跳的苏沅,皱着眉头问道:“闫颢,说实话,这真的不是你的孩子?”
苏沅愣在那里,紧紧盯着闫颢。
点点头,闫颢有些不情愿,他倒是希望那孩子是他的。长长叹口气,抬头对苏沅和警长道:“那不是我的孩子,我甚至连……”
自嘲地笑笑,闫颢摇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另两个人立刻明白过来,警长有些惊讶地看了闫颢一眼,苏沅倒是了解,按照兔子那个性子,这种事情还真是这样。
不过,既然不是闫颢的孩子,那是谁的孩子?
闫颢这个时候却在担心另一个问题:“小免头上和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兔子应该是出事了,而且,”苏沅抬起头,皱着眉道:“她失去了出事时的那段记忆。医生说她这是选择性失忆症,是因为脑部遭到外力撞击,加上受了刺激,潜意识里不想想起当时的情况,所以出现选择性遗忘,是一种心理上的自我保护。”
“不过医生说,这种情况一般过一段时间就会想起来。不过就算想不起来也无所谓,如果想起来反而会刺激到她,倒不如永远别想起来。”
听到这么说,闫颢却更紧张了:“她到底出什么事了?你知道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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