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令人意外的未婚先孕,却因为薛咛的现实情况,被大家有志一同地选择了沉默,更没有人提起过让薛咛拿掉孩子。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如何将薛咛的身体调养好这上面,其它的,等她好了再说吧。
回到家之后,薛咛情绪变的好了很多,终于不再经常神游天外,只是仍然不大说话,家里变着法儿地做好吃的给她补身体,可是薛咛不见胖,肚子倒是渐渐显形了。
闫颢也随之搬到了平城,经常去看薛咛,带来各种各样的补品,给她讲发生的各种趣闻轶事,薛咛便也静静地听着。本来闫颢做人就讨喜,薛家人见他对薛咛这番光景,早明白了他的心意。
薛母悄悄拉着薛言的手低声道:“言言啊,我看闫颢这孩子挺不错的,不如我们……”
“妈,这个事情不妥当。”
薛言摇了摇头:“先不说小免现在这种情况,我们不能随便给她做主……就算我们硬是撮合两人在一起了,如果孩子的父亲找上门来,我们怎么收场?”
况且,看小免这么宝贝这孩子的模样,绝对是爱惨孩子的父亲了。不过这话现在还不能对老妈说,省得刺激着老人家。
听了薛言的话,薛母也只好作罢。
~~~~~蜗牛爬啊爬~~~~~
“兔子,我们来看你了!”随着一声高呼,苏沅和警长提着大包小包地出现在门外。
闫颢正坐在庭院里面给薛咛,哦,确切地说,是在给薛咛肚子里的孩子讲故事,说这是胎教,还要每天定时给孩子放音乐听之类的。
乍然听到苏沅的叫声,闫颢不禁笑出声来,这个猴子,永远这么活力十足。
上前接过她手中的东西,闫颢跟俩人打了个招呼,苏沅早身影一闪,扑到了薛咛跟前,摸摸她隆起的小腹,嘴里怪叫着“兔子我想死你啦”之类的,叽叽呱呱个没完没了。
警长看着自己甜心这副模样,只觉得头疼。
薛母听到声音迎了出来,笑道:“哎呀,苏沅和小敬来了啊,快屋里坐屋里坐!”
自从薛咛回家,薛言担心母亲又要照顾小妹又要照顾思齐太辛苦,于是就将宝宝带回自己家里带,把连父连母也接到了平城,今天不是周末,所以薛言夫妇没有过来。
“哎呦,你看还带了这么多东西,真是……”看着那一大堆红红绿绿的礼盒,薛母有些过意不去。
“这是给薛咛补身体的。”
“是啊是啊,兔子一定要生一个健康可爱的宝宝!”接过警长的话头,苏沅笑得只见嘴巴不见眼。
闫颢看着那堆东西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头。
薛咛见到好姐妹,显然很开心,虽然仍然不大说话,脸上的笑容却多了许多。
吃罢晚饭,苏沅拉着薛咛进屋继续叽叽咕咕,晚上就住在这里。闫颢带着警长回他在平城的家住一晚。
“那些营养品是哪儿来的?”
薛母不知道,闫颢却看得清楚,光看包装就知道那是从国外寄过来的,而且显然价格不菲。
“就知道你会问!”警长一副早就料到的样子,也不隐瞒,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薛咛回平城不久,我家里就开始源源不断地收到各类营养品。刚开始的时候,我们还以为别人寄错了地址,结果当天晚上我们就接到了电话……”
“电话还是打给我家甜心的,听声音还是上次报信那人,而且说以后还会不断寄过来,要求我们转交。除此之外,我们问什么,他都不回答。”说完摊了摊手,一脸无奈状。
我家甜心?闫颢抖了一下。
“为什么他不直接寄到这里来?还非要我们转交?”警长摸了摸下巴。
“直接寄过来,我们会怀疑来历,再好的东西也不敢用,但是是你们拿过来的,我们自然不会生疑……看来,还是那个人的手笔啊……”
“嗯,我和甜心也是这么想的。”
闫颢被那句甜心激得再次抖了一下。
“郭千茗那边有没有什么情况?”
“暂时没有。”警长摇了摇头:“会不会是我们猜测有误?”
闫颢没有吱声,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道:“再等等看吧,我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好。”
屋里一阵沉默。
“耗子!”
“呵,怎么突然叫我的别名?”印象里,除了一起出去旅行和在群里聊天,警长从来没这么叫过他。
“这么叫你,表示我现在的身份只是单纯的驴友,而不是其他。”
知道警长有话要对他说,闫颢点点头,静待下文。
“你接下来是什么打算?”
“你是说,我跟小免?”
见警长点头,闫颢苦笑了一下:“如果我说,我现在只是想照顾小免让她尽快恢复过来,而没有其他的想法,你相信么?”
“不相信。”警长板起脸,回答得很干脆。
“岂止你不相信,我自己都不相信。”
闫颢有些头疼地抚着额角:“小免刚出事那会儿,我的确动了把她夺回来的心思,但是很快,我就发现自己几乎没有胜算……”
“小免的屋里有一个衣橱,放满了男式各类衣物、鞋子和领带。还有那人用过的牙刷、毛巾,各种零碎的东西都被她收拾得很好……”
“小免有时候就抚弄着那些东西发呆。虽然她想不起来那人,但是我知道,她一直都在拼命地想,以至于经常不知道我在跟她说什么……”
“有时候看到小免一个人坐在那里念念有词,那肯定是她在对肚子里的宝宝讲他们俩的故事,我有时候那么看着,就会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闯进去……”
“她眼里心里全是那人,我即使有那个心思,又能怎么样……”
听着闫颢充满挫败感的声音,警长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就这么甘心放弃么?”实话说,闫颢都做到这种地步了,说不让人动容是不可能的。
“不甘心啊!不甘心!”闫颢长叹一声。
“所以,无论如何我也要见那人一面!”即使真的没有胜算,也要让我知道小免到底爱上了一个什么样的人!那人是不是真的能呵护好她!
警长看着闫颢满脸的不甘,心里同情之余突然感觉自己很幸福——你看,自己喜欢的人,刚好也喜欢自己,这简直就是一种奇迹!
不过话说回来,还得想办法让甜心答应跟自己结婚才行……警长在这里盘算得清楚,早把宽慰闫颢的打算抛到了脑后。
第44章 你是谁?
“果然被你猜中了!”警长在电话那头沉声说道。
“情况怎么样?”闫颢看着在院子葡萄架下面乘凉的薛咛,压低了声音。
“很简单,郭千茗出院不过几天就又遭到袭击,左臂被打折,来人还扬言等他养好了,再打折他的右臂,然后是双腿,如此循环……呵,还真是既简单又实用……”
“另外,郭千茗之前任职的那家海城工贸公司,不久前他要求复职被拒绝,详细原因不明。”
“而且,凡是郭千茗递了简历,要他去参加面试的公司,无一例外会收到恐吓信。所以现在没人肯雇用他……这种让人终日生活在恐惧和无望中的手段,才是最让人绝望的,看来,那人,是要逼他到山穷水尽啊……”
闫颢哼了一声,这都是他自找的!
“实话说,我现在对那一位也充满了兴趣,还真是想会会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不肯出现……”
闫颢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应该会有机会的。”
又聊了几句,两人便挂了电话。
七八月份是平城最热的季节,孕妇的体温本身又高一些,薛咛感觉有些难熬,家里人怕给她吹空调容易感冒,加上需要每天走走路以后便于生产,于是每天太阳落山之后,就有人陪着她在外面散散步,有时候是薛言,有时候是薛母,有时候是闫颢。
薛咛已经是近七个月的身孕,典型的大肚孕妇,走路的时候都有些吃力。只是情绪一直都很平稳,加上脸上并没有生妊娠斑,整个人更是显出一种孕妇独有的美丽。
薛咛仍然记不起那段失去的记忆,也想不起自己到底在等谁,但是她已经习惯了让自己慢慢去想,不会再勉强自己。
“小免,你在这里稍等下,我回去拿钱包。”
薛言扶着薛咛在小区后面草坪的长椅上坐下,正要去不远处的便利店买东西,突然想起忘带钱包,顿时有些赧然,对妹妹叮嘱了两句,就疾步往回走。
这里好歹是小区里面,不时有住户来往,自己很快就回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虽然这么想着,薛言的脚步却越加快了起来。
薛咛安静地坐在长椅上,看着不远处的小孩子在荡秋千、跳房子,玩玩笑笑一片热闹,不由得微微笑了起来,在天际最后的亮光中,那个微笑显得格外动人。
突然自己的视线被一个身影挡住,薛咛有些困惑地抬起头,一瞬间撞入一双幽深的蓝眸当中,顿时恍惚起来,这双眼睛,这个眼神,好熟悉……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见过呢?薛咛开始拼命地回想,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她觉得自己很快就要想起来,却总是差那么一点,就差一点……
薛咛拧着眉头,脑袋却渐渐疼了起来。
“小免……”低沉磁性的嗓音,糅合着丝丝温柔,和藏得很深的思念。
太熟悉了……这个声音……
见她想站起来,面前的高大男人立刻过来搀扶,于是娇小的薛咛几乎被半扶半抱地被他搂在了怀里:“小免……我好想你……”
薛咛只觉得头疼得更厉害了。
“小免儿,生我气了么?为什么不叫我……”滚烫的吻就那样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好不容易被放开,薛咛感觉心跳都要停了,被这个男人吻着的感觉好熟悉,就好像心里一直缺失的那块地方,终于被填满了一样,又满足又欣慰。
“你,到底是谁?”薛咛捂住胸口的位置,终于喃喃地问了出来。
男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小免儿,你还是生气了么?”
“我没有生气……我,我不记得你了……”
薛咛困惑地皱着眉头:“你就是我要等的那个人么?”
“我一直在等,一直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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