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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他,几乎想要将他揉进骨头里,融进血液里。
天亮了,鸟儿在林中叫。
一觉睡得真舒服,没有被师兄催着去修炼的清晨真是太幸福了,洛奈何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伸到一半就僵住了。
腰好酸,屁股很痛,谁趁他睡觉的时候揍他了?
「酸了?」苏乐的声音在床边响起,「给你熬了一碗汤,趁热喝。」
「师兄?」洛奈何从床上滚下,「师兄啊,你昨天去哪儿了?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啊……哎哟,师兄熬的汤就是好喝……」咕噜咕噜。三口喝完一碗汤,他继续号着,「不枉我对师兄的一番心意,所以今天的修炼就……呃……」
等等?他好像想起什么了?
一幕怪异的画面突然出现在洛奈何的脑海里。
两个男人?
妖精打架?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悲愤,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指尖轻颤地指着苏乐,大声控诉:「师兄,你强奸我。」
苏乐的脸色顿时黑得像锅底。
「怪不得我屁股痛,呜呜呜呜……我真是太不幸了,爹娘不要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照顾我的师兄,结果还觊觎我的美色……我不活了啊……师兄你别拉我,就让我一头撞死在墙角上……」
看着缩在墙角里自导自演的家伙,苏乐嘴角抽了抽:「我没拉你。」
「呜呜呜……」洛奈何号得更大声了,「连拉都不拉,师兄你好无情,吃干抹净不算,还用完就甩,我好好一个冰清玉洁的男人,我还不如一块抹布……」
苏乐额头上的十字筋都跳了出来,忍了又忍,终于没好气道:「行了,别假号了,有什么条件,提吧。」
洛奈何摀着脸,抽抽噎噎,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以后不许逼我修炼。」
「好。」磨了磨牙根,苏乐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啊,你答应了?」
本以为会被一口拒绝的洛奈何顾不得装哭,猛地抬头,一脸惊讶。娘喂,早知道师兄这么好打发,自己这三年里都干什么去了,早爬上师兄的床不就行了?他那个悔啊,捶胸顿足。
苏乐冷眼瞪过来。
洛奈何打了个寒颤,连忙又摀上脸,抽抽噎噎,无限娇羞道:「第二,以后只能我要,不能你要。」
苏乐怔了一下,猛地听明白了,一张镇定自若的脸上,顿时五颜六色。
感觉到头顶上的气压有逐渐升高的趋势,洛奈何连忙又补上一句:「当然,师兄想要的时候,我一定会满足……一定……」
这家伙的脸皮……大概早就没了吧……苏乐气结于心,自己怎么就上了这个小王八蛋的贼船,现在下船还行不行?
不行。
一把将这小王八蛋揪起来,压到床上,苏乐磨着牙根,道:「我现在就想要,行不行?」
洛奈何傻眼了,自己是不是玩过了头,把师兄给搞急了,呜……好歹也让他有个适应的过程啊,昨天夜里才破的身……呜……好歹咱也是个男人……
「那……师兄,这次该你在下边了吧……」
「滚。」
苏乐爆火,得陇望蜀的小王八蛋抱着脑袋狼狈逃窜。
呜呜呜……师兄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咱好倒霉,怎么摊上这么一位师兄……咕噜噜地滚出了明月峰,洛奈何才面容一垮,随便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蹲在地上画圈圈。
昨天自己好像挺丢脸的……呜,怎么突然就跟师兄做那种事?搞得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靠着插科打诨才溜出来,怎么办?现在连看着师兄的脸,都会觉得好别扭,难道以后真的要跟师兄就这么凑合一辈子?
让他算算,筑基期的修士,寿元至少已经有二百年了,万一不小心,突破到结丹期,那就是三百年,到了金丹期,那就是五百年,到了元婴期,八百年,到了分神期,一千二百年,大乘期,两千年……天哪,让他死了吧,两千年的时光,就这么跟师兄待在一起,会腻的,一定会腻的……
要不,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大道朝天,各走一边,然后师兄娶妻生子,自己也娶妻生子,儿女满堂,子孙上百……想象了一下这个场景,他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太可怕了,比跟师兄在一起待上两千年更可怕,还是不要了吧。
到底该怎么办呢?
洛奈何犹犹豫豫,要不然,他还是勉强凑合一下,反正师兄也挺宠自己的,把一辈子卖给师兄他也不吃亏,再说了,昨儿夜里那事……他捧着脸蛋,面颊上红红的,热热的,虽然屁股有些痛,可是回想当时,哎呀呀……舒服极了,别看师兄外表斯斯文文的,那啥啥的时候,劲儿真足啊,简直要把他的魂儿都弄飞了,要是换了别人,呀呸,哪个敢碰他一根手指,直接剁掉命根子喂狗。
好吧,自己这辈子真的要卖给师兄了……认清这个现实,洛奈何蔫头搭脑的,以后师兄不就更有理由将他管得死死的,惨啊,人生看不到希望了。
好烦恼啊,不想了,喝酒去,一醉解千愁,咱喝醉了,还能壮胆,然后找师兄再提几个条件,比如说以后要听师弟的话,师弟说是对的,师兄不能说是错的,如果师弟说错了,请参照前半句处理。嗯嗯,未来很美好,现实很无奈,就这样定了,先壮胆去。
要喝酒,当然得找竹叶青。在葫芦峰上转了几圈,没找到人,逮了十几个喝得醉醺醺的酒鬼,终于找到一个清醒的,才知道竹叶青居然在一线天镇守猴儿果。
猴儿果……洛奈何的小眼神闪亮闪亮的,兴冲冲地就往一线天跑,隔了老远,就看到竹叶青坐在一线天的石阶前,手里捧着一只酒坛,正在仰天长笑。酒坛上沾着泥,明显是刚从土里挖出来,坛口上的泥封只破开一个手指粗细的小孔,浓郁的酒香正源源不绝的从小孔中逸出来。
「竹叶青师侄,什么事这么开心?让我也跟着沾沾喜气。」
竹叶青一看到他,脸都跟竹叶一样青了,反射性地一把将酒坛藏到身后。
「你又是来蹭酒的?」一语中的。
「哎呀呀呀,这是什么话呀,师侄有开心的事,我这个做师叔的,来沾沾喜气也不行吗?」洛奈何一脸委屈,「亏我听说你在看守猴儿果,怕你寂寞,特地来陪你,唉,伤心啊……」
「信你我是猪。」竹叶青毫不给面子的回道。
洛奈何脸一板,伸出手道:「拿来,我是师叔,有好东西要先孝敬长辈,你懂不懂长幼有序的道理啊。」
软的不行来硬的,不要脸的脾性在这一刻展露无余。
竹叶青翻了翻白眼,知道碰上这个没脸没皮的家伙,自己刚酿出的这坛新酒不可能全部保住了,只能道:「这是新酒,刚出土,还有几分泥性,烈得很,我要先用冰镇三日,镇去酒中的泥性,不然口感会差很多。」
洛奈何抚掌大笑,道:「烈得好,烈得妙,我正是来讨烈酒喝的。来来来,师侄,咱们今日一醉方休。」
说着,也不管竹叶青答应不答应,他一把夺过酒坛,拍去全部泥封,脖子一仰,就往喉咙里灌,气得竹叶青在旁边直捶山壁,眼见花了好大心思酿出的新酒,自己还一口没尝,就被这个没脸没皮的家伙这样糟蹋掉,直把他心疼得半死。
「那不是水,不能这样灌的啊……这酒是我仿『一万年太短』酿的,虽然还差得太远,但凭你那点酒量,最多喝几两就得倒下……祖宗,你是我活祖宗还不成,好歹给我留点儿……」
好不容易从洛奈何手里抢下酒坛,一看,只剩下一层浅浅的薄底儿,竹叶青顾不得心疼欲死,赶紧把这所剩不多的酒藏进储物袋中,再抬头一看,那个灌下大半坛酒的家伙,已经醉得东倒西歪,在原地直打转转儿了。
「你简直就是我的克星……」竹叶青长长地叹了一声,见洛奈何像小猫咬尾巴一样在原地转圈儿,又忍不住噗哧一笑,「败给你了,真拿你没办法。」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粒解酒丸,正准备给洛奈何吃下去,冷不防被洛奈何一把抱住,头搁在他的胳膊上,口中胡乱叫着:「师兄,你以后要听我的话。」
「好,好,我听你的话,先把这粒解酒丸吃了再说……」竹叶青随口应着,忽又一愣,反应过来,洛奈何叫的不是他,自己已经不是师兄了。
想到这里,竹叶青心中感慨万千,什么时候明月峰出名的废物,竟然已经走在了许多同辈弟子的前面,进阶了筑基期。这样的人是废物,那他们这些迟迟没有进阶的弟子,又是什么?
「哇,好苦,什么东西,我才不要吃……」洛奈何咬了一口解酒丸,就急急地吐了出来,「师兄你欺负我……」
他的脸皱成了一团,两只眼睛眨巴着,根本就对不准焦距,鼻子用力吸了吸,拉着竹叶青的胳膊,迷迷糊糊道:「师兄你怎么一身的酒气,快去洗洗……要听我的话啊,不然……不然……别想再碰我。」
似乎自觉得这个威胁很有力量,洛奈何傻呵呵地笑了起来。
竹叶青猛地瞪大眼睛,心中吃了一惊,从洛奈何的话,他似乎听出了什么,可是转念一想,又苦笑起来,早该猜到了啊,苏乐那么冷漠的人,整天只围着洛奈何转。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伸手在洛奈何的头顶上摸了摸,道:「你算是开窍了……」心中却蓦然想起女儿红的身影。
迟钝的人开窍了,聪明的人没开窍,这世上的事,总是那么令人无奈,难怪总有人说,感情的事,最难琢磨。
「师兄,你要记得,以后一定、一定要听我的话。」
洛奈何打了个酒嗝,脑子里很犯困,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