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气。总之,那次联欢会和会后的聚餐比我们想象的要精彩和谐,我们也在饭后互相搀扶着唱着跑调的歌曲回到寝室,这时天已经黑了,回来后周阳打开了金青奖励我们寝室的礼物,是一个小闹钟,很精致漂亮。
当天再次亮起来,我睁开眼睛看到了那个小闹钟,那个闹钟的指针后面是一张微笑的卡通脸,它在微笑,永远都在微笑。
期末考试
在1999年的最后一天,我坐上了回家的列车,回家去过元旦,父母也很高兴,我在家里面在父母身边迎接了新千年的到来,我人在2000年,我二十一岁了,那是生命中最灿烂的年华,在家里和父母聊着生活,感觉没有上次国庆假期时那样的不愿离开了,不是我对家的眷恋减少了,而是我对这高校的生活在慢慢的适应,而且也告别了最初的彷徨,我在长大,虽然我成长的速度比别人缓慢,成长的时间可能也晚于别人的起步。可是在家里面享受生活的时候有一样东西我始终放不下,它让快乐无法完全释放,就是还有半个月就要考试了。
再次回到沈阳之后,目标绝对明确,就一件事,复习准备考试,那次考试共五门课程,除了高数是5学分之外,计算机原理、英语、机械制图、毛泽东思想概论均为4学分,如果考试不及格,可以参加二考,为什么说是二考,而不是补考?学校在我们这一届开始试行二考制度:一考成绩超过60分算是通过;一考得分在40分与60分之间的学生有资格参加二考,每科交报名费20元,如果二考成绩及格,则以二考成绩作为该科最终成绩,在成绩单上也不计补考,也就是说享受与一考通过同等的待遇;一考在40分以下或者是二考在60分以下的直接重修,每学分80元重修费;如果一考虽然及格但是觉得分数不满意,可以申请参加二考,同样每科交20元报名费,最终记入成绩单的成绩以两次考试中较高的成绩为准。(此处说明:至少在我读大学的时候很少有一考通过的学生,在以“提高成绩”的美丽设想上参加二考后获得过更好的成绩,而大部分人在二考中都得到一个相当惨烈的成绩或者是根本就没去参加二考,而那报名费基本上就是捐献给学校的建设了。)
相信在大学时有占绝对优势比例的一批学生是在考试前一个月左右的时候开始拿起书本学习,而这一个月的时间基本上就是最出成绩的时候,大家在这个时候都拼了,请相信99%的学生不是为了学习科学文化知识,而是不想参加二考或者重修,因为那表示你要将自己本该用来保证生活温饱的人民币上交学校而不敢告诉父母。同时自己的生活水准可能会降低,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在生活质量方面对自己残忍一点,在保证生命延续的基础上凑合的活在学校里面。
从年初回到沈阳一直到考试之前占据大家生活的节奏就一直是紧张,我们都非常后悔为什么在此之前不好好学学习,到这个时候实在是太被动了,而在新的学期开始的时候,上学期期末的那些重于泰山的重新做人、洗心革面的豪言壮语和忏悔的念头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大一第一学期的那些考试里让我比较难忘的是计算机原理,那门课开课初期老师讲授的是关于DOS的一些理论知识,而就是从那时开始,我对这门课程就已经失去了最原始的冲动,对它实在是提不起兴趣来,而我们寝室除了宋小海之外,大家都对这门课一点把握都没有,而老师此前发放了一张内含2000道选择题的软盘,宋小海在软盘发下来后就开始拼命的研究那2000道题,做好答案后,我们大家每人复印了一份,感觉这门课已经解决了,可是复印好的那份材料一直到考试前才被找到,打开一看,我们都绝望了:太多了,而且根本就看不懂!
于是我们就把宋小海围住,让他给我们讲授,这时宋小海特别NB,总是装腔作势,我们商量好等考完试干死他!但是现在还得对他客气一点,毕竟就那些答案都是他做的。但比这更令我们无法容忍的是在我们为了期末考试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他他妈的居然每天抱着棉被在寝室睡觉,简直就是在看我们的笑话,我们一直压抑自己的愤怒准备留到考试之后再动手办了他。
有一天早晨我刚刚洗完脸从水房回来,看到宋小海还在床上睡觉,我看着他那安详坦然的睡姿就气儿不打一处来,于是我将刚刚洗过的手伸进了宋小海的被窝,要知道冬天用冷水洗过的手和被窝里面的温度存在一定的温差,而我也相信这温差会让昏迷的宋小海变得清醒一些,而且我的推断确实成立,在我的手伸进宋小海的被窝,并且进而放到了他的大腿上,我感受到了他粗糙的皮肤一点手感都没有,而他由于温差的刺激猛然间的从床上做起,对我怒目而视,可是我却看到他只睁着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被眼屎沾着,没有睁开:“你干什么?”
“没什么,感受一下你的体温。”我十分坦然。
“有你这么感受别人体温的吗?”他十分生气,还是只睁着一只眼睛。
“我操!你照照镜子,你的眼睛有一只还没睁开呢!”我笑到。
“我对付你用一只眼睛就足够了!”他说。
我倒!
“肖晓,你的计算机看的怎么样了?”小强问。
“看得怎么样?我都绝望了,我看着那2000道题,心都乱了,还怎么看啊?”我说。
“我操!我也是啊!我根本就看不进去了!咋办啊?”小强说。
“那也得看啊!”我无可奈何。
“我计算机要是过了,我就是个SB!!”小强为了让大家相信他的水平,居然发了毒誓。其实他完全没有必要发这种毒誓,因为即使他不发誓,我们也深信他这科根本过不去。
“我也看不进去了,怎么办?一想这计算机都头疼。”刘伟说。
“你们别谦虚了,行不?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田雷眼睛都没睁,说得相当自信。
“老五你放心,肯定有一只鹿死在你手!”我说。
“我靠!肖晓,你伤害我了!”田雷一脸悲哀,大家哈哈大笑。
我们第一科就是考计算机,当时我真的紧张的不得了,在那天下午三点考试,此前屋里面的哥们一个比一个紧张,除了宋小海。这种紧张转化为大家不断的去上厕所“放水”。我也拿着计算机材料来到了厕所,在厕所的八个位置都蹲着一个哥们,每人都是一边方便一边看计算机材料,真他妈的敬业,肯定都是平时不学习的。在其中一个位置我看到了小白蹲着看材料,“小白,计算机复习的怎么样了?”我问。
“不好!你别和我说话,我正在看书呢!”他有点不耐烦。
我没有再说什么,我理解他,他的计算机操作水平仅仅停留在浏览图片的领域,所以他充其量也只能以“图片王子”自居,可是我们的考试和他喜欢的图片确实没有多大的关系。
那天外面下起了鹅毛大雪,在从寝室出发去农机学院机房的路上,我感到十分恐惧,在路上我的脑海中甚至一直在闪现着一个我未尝见过古代名人的身影——窦娥!我觉得我也是去送死去的。而我看到平常十分活跃的小强和刘伟还有田雷也都一言不发,表情十分严肃。
在到达机房后,所有人的电脑都是开着的,大家在老师示意考试开始之后开始答题,我看着屏幕上的那些选择题,好像每一道都似曾相识,但又好像每一道都没有太深的印象,这让我异常紧张,我一道接着一道的选择着命中率最少也会有25%的答案,我清楚的记得那天我答过的所有选择题里面只有一道题我敢保证我的答案准确无误,那道题是:同时按哪几个键可以热启动电脑,我选择的答案是:“Ctrl+Alt+Delete”,而在我答题的时候我看了看坐在旁边的小强和刘伟,他们紧皱的眉头让我知道,他们也在煎熬。而小白看着显示器的眼神明显和浏览图片时的眼神大相径庭,在输入完选择题的答案后,我存盘。然后老师发给每人一张纸,纸上是每人各异的一段农业机械学术论文的晦涩的文字,要求我们打字输入,我靠!我根本就没怎么练过打字,天啊!我又一次想起了那位古代的名老女人。
我用右手的一个手指拼命的寻找着键盘上的那些字母,我只会使用拼音输入法,而这时令我愤怒的是那些字母似乎都在和我捉迷藏,我看着键盘上的一片英文字母怎么找也找不到我在那时想要的那个字母,我看到了键盘上有水滴落下,那是我的汗水,而屋里的温度并不高。在我艰难的打字的时候,我面前的纸上出现了一个词——“考虑”,我输入了“kaolu”可是没有出现“考虑”,而是“考录”,怎么回事?经过了几次、十几次的输入之后还是没有出现“考虑”,算了,不管了,爱咋咋地!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我终于结束了折磨,我将打着“考录”的文字输入存盘,离开了考场,天啊!终于结束了,再见《计算机原理》!再见窦娥!
后来我又陆续的结束了其它科的考试,又在厕所里面看到了小白好几次,他每次都极其认真的蹲在那里,后来农机学院传出了绯闻:01班有一个哥们以厕所为家,除了吃饭和睡觉外的全部时间都是在厕所里蹲马步!
在一月中旬,在结束了大一第一学期的全部考试后,我们可以回家了,在回家之前我得知了我的计算机成绩:63分,我通过了,而寝室里面的哥们也全部通过,最令我气愤的是小强考了86分,在得知分数的第一时间,我们寝室的七个人把小强堵在墙角,对他高呼:“你这个SB!!!”七个人喷了他一脸唾沫!
而小白的计算机挂了,但是他还有二考的机会,看来他在厕所白蹲了。
带着对其它科成绩的惦念,我再次坐上了回家享受寒假的列车,这一次我会在家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