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述完了。”我倒!他居然不知道我已经讲完了,我刚才自述给谁听呢?他可能是梦游去了。
可是我的话音刚落,我看到几位年纪大一点的老师已经开始挽起袖子了,我靠!他们这是要打架还是要杀人啊?于是那帮老师便开始提问,其实我事先已经做好准备,可能我不会100%的答对他们的提问,但是随着他们提问的深入,我竟然发现,我他妈的居然一个问题也答不出来,而且他们问的问题是我再想几年都不会想到的,于是我渐渐的感到绝望,我知道我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的绝望了,而且那几个年纪是大爷辈的老师已经不满足于坐着提问,居然都起身来到我放在讲台前面的图板上指指点点,我突然间明白了什么叫做:群起而攻之!
一位大爷喊我过去解释图中存在的他看不懂的地方,我欣然前往,可是到了图纸的面前,我发现不光他看不懂,连我自己都看不懂,可是那图纸确实是我画的,我当时怎么画的?我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正当我尴尬的不知如何开口的时候,另一位大爷为我解围,他在我还没有回答出前一位大爷的问题的时候就把我拉到另一张可能是出自我手的图纸面前,并且郑重其事的向我宣布:他教了这么多年书,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图纸有我这么画的。他问我为什么这么画。我当时真想把他拉过来,对着他的脸大喊:你问我,我问谁去?可是我的理智没有让我说出心里话,在两位大爷都让我回答问题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先伺候谁,于是他们二老开始站在一起研究我那几张连作者都看不明白的图纸。我一看,这样挺好啊!你们俩好好研究吧,没有我的事了,哈哈。
正当我窃喜的时候,一位年轻的男教师叫住了我,他向我提出了一个问题,我一看,妈的,这哥们我认识,就是原来教我数控编程的那个满嘴方言的家伙,那科考试我最终通过绝对是全凭自学,他嘴里喷出的话,我根本就听不懂!可是今天在这种场合他居然向我提问,而且我们几年没有打交道了,他的口音还是一点都没有变,他是怎么活的?他问完之后,让我回答,可是我没有听懂,他的普通话说得相当的不标准,怎么办?于是我急中生智,说了一声:“啊?”示意我没有听懂他说什么,让他再说一遍。于是那哥们又说了一遍,可是我还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我他妈的服了,就你这发音,简直是在误人子弟!我也没有办法了,怎么办啊?不行就编吧,对,就是编。于是我开始在他面前胡言乱语,而我旁边的那两位大爷已经在为我的那几张正常人都绝对看不懂的图纸争执的面红耳赤,我实在不明白他们二老这是何苦呢?不过这个我也没有精力管了,他们两位老人家只要不打架就行了。可是我有必要在此申明:虽然我对于那个有口音的老师提问的回答绝对是胡编乱造,但是我发誓,我说得绝对是标准的普听话,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说心里话,我当时真想拿起图板,向给我提问的那哥们拍过去,给他个“充军发配状”!以解我心头之恨,可我最终没有动手。
就在我被他们这帮“刽子手”蹂躏的时候,我的“旁光”告诉我,门缝里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凭一种男人的直觉,我推断出那视线刘伟射进来的,绝对是他!因为下一个答辩的就是他,他可能是在通过门缝热身,而他热身的时候大概还会伴随着手和脚的颤抖。
收回了目光,我看到了坐在后排的两位女教师,她们始终没有提问我,这让我很感动,人间自有真情在啊!可是从她们的眼神中我看出来,她们好像是实在不忍心再伤害我了。
经过了“一个世纪”,在我已经麻木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声音说:“好了,时间到了。”我倒!是我们学院的一位同样上了年纪的大爷辈的老师,看看人家!我当时真想推开面前的人,冲到他面前,握着他的手,涕泪横飞的说:“大爷,您是我亲大爷!您是爷们儿,纯的,您是纯爷们儿!”可是我还是矜持住了,那一刻我知道可能是我变得成熟了。
于是我悲壮的离开了答辩教室,走出教室后,我难以抑制的一阵狂喜,我终于明白了:门外是天堂,门内是地狱啊!此时迎面飞来一只苍蝇,它的嗡嗡声,我都理解为:恭喜答辩结束,你是最出色的!OH YEAH!
转过身我看到了刘伟极不情愿的走近了“屠宰场”,我也同情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我一路狂奔的冲出了农机学院!我答辩结束了!我要毕业了!
下午第一个答辩的是李佳,我在中午直接去了她在二号宿舍的寝室,给她详细的讲解了我的遭遇是何等惨烈,并且提醒她应该注意那些问题,避免我的悲剧在她的身上重演,她对我的人道主义表示了衷心的感谢,我说让你做无级变速都已经很对不住你了,我只能祝你好运了。
下午李佳第一个走进了答辩教室,我在门外等着她的消息,大约四十分钟之后,她出来了。我赶快上前,“李佳,怎么样?”
“我一共就答出来一个问题。”
“有点对不住了。”我自责。
“跟你没有关系,肖晓,我也看出来了,他们问的那些问题,我根本就不可能答出来。”
“李佳,我真的很感谢你为了让我复习考研,而把分级变速给我做,真的。”
李佳笑了,“咱们合作愉快!”李佳伸出手来。
我很高兴的和李佳握了手,然后我们一起离开了农机学院的教学楼,我当时比较佩服李佳,她的实力绝对在我之上,人家好歹也答出一个问题啊!而我却一个也没有命中,全军覆没,这就是绝对实力的对比啊!我很惭愧。不过无论怎么说,我的答辩结束了,这绝对是值得庆祝的事情。
晚上我们大家再次来到了历下街上的一个饭店,庆祝我们毕业答辩顺利结束,席间我们推杯换盏,几乎每个人都热情洋溢,都在吹NB,唯独宋小海在一个人喝闷酒,我们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大家也劝他少喝点,可是根本就劝不住,当时间再一次接近午夜的时候,我们撤离饭店,刚刚走到饭店门口,宋小海就冲到一棵大树下,靠着大树不停的吐,我和陈栋跑到他的身边扶起他,刘伟给他买了一瓶水,在夜色下我看到了宋小海游离的眼神和他眼眶中晶莹的泪光,我真切的看到了一个为爱而伤的男生,他承受了许多也许不该是他承受的东西,他付出了爱的代价…… 。。
散伙饭
当毕业答辩结束之后,答辩成绩不久就公布在学院的教学科,我的成绩是良好,而且除了宋小海是优秀之外,大家的成绩几乎都是良好,我对农机学院充满了感激,这简直就是神话,就我这种表现还能通过,而且成绩还是良好,看来地球上什么事情都是可能上演的!
当我们大学的最后一次课堂作业完成之后,我们在学校的一号教学楼前面拍了毕业照,全体农机学院2003届毕业生合拍了一张照片;我们农机01班也拍了集体的毕业照,青春定格于那张照片,我们学生时代纯真的脸留在了记录回忆的时光里面,而这四年之中,照片上的我们究竟发生过多少故事,又有谁能说得清楚呢?
毕业答辩之后,大家几乎是彻底的解脱了,每天都去外面喝酒,只要是认识的哥们和姐们,随便叫上就去外面吃饭,而且那时的氛围真的是充满了感恩,似乎大家在一夜之间都变得特别随和和宽容,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样每天拼酒的日子也已经绝对是屈指可数了。而此时金青也开始着手安排我们班的最后一次班级集体活动——散伙饭。
其实说到散伙饭,这是所有的高校班级在毕业时都必然经历的一个不可替代的仪式,大家会在那场散伙饭上彼此交流,溶解彼此之间的一切恩怨,因为之后大家就要天各一边,甚至可能无法再次相见,想到这些我有些伤感,而且我也意识到这可能也是我和韩婷最后一次面对面了,不论此前的几年里面我们之间曾经有过多么不愉快的经历,可是在离别的时候,我们还有必要记得那些曾经伤害彼此的过往吗?我决定在散伙饭的时候敬她一杯酒,没有想过破镜重圆,只想在最后留下一点点温暖,因为这一别也许此去经年,也许后会无期。
6月27日,农机01班的全班人马来到了科技大学附近的一家很豪华的酒店,金青在那家酒店的二楼订了很大的一个包间,三桌酒席,当天下午三点开席,我们都准时赴约,大家都很珍惜这最后一次的集体活动,最后一次。
当我来到了那家酒店的那个包间时,我看到了眼前的三个很大的桌子和地上放着的很多箱雪花啤酒,包间的墙上装有一个电视,我们可以唱卡拉OK,已经有同学在点唱机前选择自己喜欢的歌曲了。
小白问我:“肖晓,你今天准备喝多少?”
“能喝多少喝多少!今天拼了!”我说。
“我也是,我今天是竖着进来的,但我准备横着被抬出去。”小白立场极度坚定的说。
我们按照金青的安排分别就坐,我们寝室的哥们坐在一张桌子旁,还有小白和宋小海以及杜锋,女生有李佳和赵琳,韩婷和沈倩没有和我们在一张桌,她们坐在包间靠门的地方,而我们的桌子在包间的最里面,我看了一眼远处的韩婷,她那天穿了一件淡绿色的连衣裙,我收回了目光,说不清的感觉。
“肖晓,今天是最后一次聚会了,你和韩婷喝一杯酒吧。”
我听到了刘伟对我说,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刘伟,我已经想过了,就是你不说,我也会和她喝一杯酒的。”我看着刘伟。
“好。”
当大家都就坐之后,金青站起来,“各位同学,咱们农机01班是一个团结的集体,我们在一起风风雨雨走过了四年的时间,这也是我们人生中最灿烂的四年,我有幸和大家相识并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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