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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大娘的身体好些了吗”,飘萍关切地问道,目光中充满了柔情。
“不用惦记,好多了”。边说着两人边朝门口走来,马樵赶紧缩回头。又险些和齐海撞个满怀,原来齐海一直躲在马樵的身后。
此时的齐海,脸上又多了一些不屑。不时微微上翘的嘴角带动被咬得瘪瘪的过滤嘴,于是,不知名的香烟借着不名火,在齐海的嘴里不规律的跳动着。齐海的眼睛眯得更小,浓烈的烟雾都不能让它眨一眨。
此时,外边的两人走了进来,里边的两人躲到了暗处。
“这家伙哪个班的”,齐海嘟囔着,“哪天认识认识他”。齐海猛唾了一口,无辜的眼屁在泥泞中滚了老远,撒了一路火星子。
“看人家俩人,多般配”。马樵乜斜着眼睛,*着齐海。
“你聋啊”,齐海有些歇斯底里,“没听说人家俩人说是兄妹”?
不愿意听这些没趣的东西,马樵扭头往教室里走去。
此时的教室里仍然是熙熙攘攘,不过没了刚才那股火药味。马樵的屁股还没坐到椅子上,前桌的娇就扭过了头,于是马樵的眼里盛开了桃花。
“给”,娇递给了马樵一样东西。
“啥呀,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边打塑料包,马樵边调皮的问。终于,塑料袋打开了——雪糕!
夏天的风是热的,空气是热的,就连眼光都是热的。在这些热的衬托下,这枚隐约飘散雾气的雪糕显得尤为显眼。摸摸塑料袋底已有些冰凉的甜水,马樵的心里也涌上了一股惬意的甜。
“后来怎么样”,马樵推了推娇的椅背,“他俩…”没等马樵脸上的得意完全展开,娇打断了他的话。
“他俩打起来了”,娇怯怯地说,“就因为我说了句买雪糕的话”。“差啥呀”,马樵提高了几度音节,“玩不起别玩,开具玩笑咋了”?马樵腾地站起,凛冽的目光朝郑铁和张军的桌上扫去,让人看起来不免有些凉意。遗憾的是,郑铁和张军都不在。
“你急啥”,娇“瞪”了一眼马樵,“听我说完,他俩因为争抢着买雪糕争起来了,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娇一脸平静。
马樵反倒有些不平静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意外?以郑铁张军的性格要是说动手都有可能,怎么会这么“客气”?莫非……
马樵仔细打量起娇来,坐了这么长时间的前后桌,头一次这么认真地看她:一条不长不短的歪辫,偏激地梳在头顶的一侧,从背影里就透出一股泼辣;歪辫甩过之后,第一眼就能看到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亲近当中仿佛又隐藏着一种威严。
马樵忽然想起,郑铁曾经说过,娇的眼睛很特别。一霎那间,马樵的心头经历了一个四季,经历了一个寒来暑往。于是,马樵再一次离开座位。孤零零的雪糕躺在桌上,流起了眼泪,娇的眼中多了几分迷茫。
萍聚…3
然而,此时齐海的眼神更迷茫。萎缩在教室的一角,背部靠着椅背,屁股仅沾一点椅垫,双脚却已搭在桌上,齐海整个一副吊儿郎当,大喇喇无所谓。只是,他的眼神却瞒不了人……如电的目光射向教室的前排座位。
前排,飘萍反坐在椅子上,和后排的同学研究问题。时而频频颔首,时而蹙眉沉思,时而笑靥如花,时而闷闷不乐,时而抚掌欢笑,时而局促不安,时而柔荑点点,时而螓首偏偏。看得出来,问得集中,答得精辟。而齐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屁股底下的椅垫早已被拧变了形。知道马樵敲门喊他,齐海的眼神才瞟向了门口。
随着敲门声向门口看的还有很多目光,而让马樵印象最深的却是飘萍对面男孩的目光。
男孩的目光很平静,如水一样,同时清澈透明。眼睛大大,丝毫不费力气就可以从下垂的眼镜框上边流淌出目光——柔柔的目光,让无盐可以变成淑女的柔柔目光!白皙的面庞,俨然一俊俏小生。
“哥们,是你呀”,“小生”喊了出来。
“噢,双子”,马樵猛然想起,很多女孩都人前背后地提起过的双子,不就是他吗?刚分班几天,竟然变化得让人认不出来了。齐海往门口走的时候,特意从飘萍座位边上经过,洒脱地扔下个物件。此时,双子也站了起来,马樵充分感受到了双子的热情。可是,齐海还是先双子一脚闪出了门。门弓却仿佛没有理会这些,习惯性地拖搡着门板拍向另一扇门,更像是拍向了双子。
砰!双子的脑门被门板拍了个正着。虽没有伤到,还是引发了全班同学的一阵哄笑。只有飘萍,眼睛像脸色一样红,眼里写满了关切。手里拿着齐海刚才扔到桌上的名签,若有所思。
走廊里,三个人笑成了一团。但笑的内涵,可能不致相同。
“啥事,哥们”,双子和马樵打起了招呼,齐海则摸出了烟盒。于是,三人左顾右盼之后溜出了教室。
篮球架后的磨盘石上,三个家伙燃起了烽火。此时的篮球场上,烽火早已冲天。郑铁、徐铁等人正在挥汗如雨。郑铁的篮球水平一般,但力量却是很大,防守得极为卖力。徐铁的球技相当不错,左突右冲、游刃有余,加上身高也有优势,带领苏铁、张军、阚鱼等人连续得分。反观王海、杨春、张国等人,则是气势有余、技巧不足。
“你们看好哪个队”,马樵吐了口烟圈,“挺有意思”。
“那还用说”,双子揉了揉脑门,“身大力不亏,当然是徐铁他们了”。
“我看未必”,齐海表示反对,“看球应该看一种气势,一种精神,伊拉克踢日本那场多带劲,中国人都得为他们叫好”。齐海呼出了一口烟气,在磨盘上使劲碾灭了烟头。 。。
混战…1
下意识地一躲,篮球飞向了场外,可是齐海的脑袋一下子撞到了篮球架子上。于是,篮球场上爆发出一阵狂笑。齐海的眼睛也红了,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恨恨地爬起,齐海追向了草丛中孩子般顽皮滚动的篮球。马樵和双子都站了起来。
很容易,齐海抓住了篮球,找了一块砖头,把篮球摆在上面。接着,齐海后退了几步,往手心里唾了口唾沫。随后疯狂地前冲、起脚。于是,皮球怒不可遏地飞了出去,同时垫在球下面的转头也随着飞出,只是高度和速度没有皮球快而已。
不巧的是,砖头飞向了徐铁他们的场内,皮球却飞向了附近足球场地。躲开了砖头的袭扰,阚鱼的脸色变得很不好,不过没有发作。可是,篮球落下之后却激起了一场争斗——愤怒的篮球不偏不倚地击中了足球场地的一个高个子守门员。与此同时,一个旋转的足球也跟着捣蛋似地滑进了网窝。
高个守门员转过头来,恨恨地说,“谁的破篮球”?
“原来是他”!齐海忖着,走到切近。高个守门员非是他人,正是和飘萍一起行走的被飘萍叫做哥哥的人。一看他,齐海的怒气更不打一处来了。
“球咋了”,齐海的语气有些无赖,“破球还能击中你,你的守门员怎么当的”?
哈哈哈没等齐海接着说下去,高个守门员的对手们一阵狂笑,“看来,今天的这顿雪糕你们是请定了,你们输了!”
高个守门员的脸色霎时变得很是难看,目光如炬射向齐海。齐海当然不能后退,脚下慢慢地向前移动,马樵和双子赶紧上前拉住齐海。可是,俩人的手被齐海用力地拂去了。随着齐海脚步的移动,喧闹的运动场突然变得异常沉静。
不知什么时候,挑事的微风在晴朗的天空里蓄上了“棉花”,而且还在不绝如缕地、慢条斯理地铺着,慢慢地聚集着。
足球场上,后方的队员也快速地向这个球门口转移。当然,徐铁他们也早已停止了嬉笑,也向这里移动。郑铁还特意弯腰整理了一下鞋带,顺便捞起了刚才落下的砖头。
突然,天空中响起了一声闷雷 。 。 想看书来
混战…2
齐海的眉毛稍微往上挑了挑,尽管天空中的闪电水蛇一样一闪即逝,可还是被齐海的目光给揪住了尾巴。当然,余光里丝毫没有放松对对手的监视。高个守门员的目光却不自然地向天空望去。
说时迟那时快,齐海的拳头带着风声朝对方抡去。突如其来的一下,高个绰不及防弄个趔趄。没等他反映过来,他的队友可是不干了,一窝蜂地冲向了齐海。徐铁等人自是不能袖手,也是一起冲上。马樵和双子登时愣住了,从没见过这样的阵式。不过,瞬间明白过来之后,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抢下郑铁手里的砖头。这些可热闹了……两伙队员混到一块拳打脚踢,马樵、郑铁和双子纠缠在一起抢砖头……
此时;雷声大作;风声大起。大有“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就在两班同学冲突即将深化的时候,甬路上跑来一人。此人身材虽不慎魁伟,却也干净利落,红格衬衫向后披散之余,雪白的背心不时闪现出棒棒的肌肉,尤其是奔跑的速度更是可圈可点。霎时,来人跑到了切近,马樵认得,本班同学王传,兼生活委员。
由于球场里人头攒动,王传没法接近,恰好看到了在圈外撕扯的马樵、郑铁和双子。于是,王传来到切近。马樵在王传的耳边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说了一会。 王传听完,撒腿就跑—
不知什么时候,齐海的手里多了一块砖头,红红的砖头就像野兽的眼睛。众人都是一愣,推搡的力度登时减少。闪出了空隙,闪出了让齐海“发挥”的空间。
可是,对方的眼里仿佛并没有退缩的意图,而脚下也正在向前移动……
就在此时,齐海的右臂已经高高扬了起来。 “住手”,一声娇叱,飘萍飘到了切近,胸间不断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