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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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的故事-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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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斤斤计较的小男生。她们会竭尽全力地让你在众多男女生中颜面尽失。但是孰不知她们抡起的小拳头是那麽地有力啊。男生深受其害却不知悔改,而且相互嘲笑。女人却一边强调自己孱弱无助,需要保护,一边高呼着女权主义和男人争权。还有,农村有妇女医疗保障体系,而且是免费的,而男人就算上了月球,你要是不拿出一枚一元钢蹦儿,投进“钢盔儿”自售机里的话,丫也不会给你一个“钢盔儿”。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女人完全扭转了乾坤;不;应当是颠覆了乾坤,当女主外男主内的条例列入法律时;男人就完全成为社会发展的终极产物——标准的家庭妇男。所以在以后的年代里;男人只有在厕所里颓废地叼着一块五一包的劣质香烟;老泪横流地聚成一小撮相互倾诉心声。因为这里永远是男人的天下,或许到那时只剩这里是男人的天下了。男人出了厕所以后还必须要咀上一块口香糖。不;那时女人已经完全掌控了男人的经济命脉;如此一来男人理所当然是买不起口香糖了;所以只有在出门前嚼上一头紫把儿大蒜;以去烟味;防止回家后老婆拿出满洲十大酷刑来拷问你——是不是有小金库;要不那里来的钱买这麽好的香烟;是不是用这笔钱在外面养了小老婆。

  我注视着那个“男”字,注视着,注视着,注视着,视线就被另一股力量牵引到了另一个方向,这种力量源于远古,是女权主义的罪魁祸首,也是我上错厕所的罪魁祸首。

  那个我上次询问厕所具体位置的漂亮小护士与我相向而来。当我们相互平行的那一刻,她还向我莞尔一笑。说实话,也就是我年轻,要给那小九十的老人,非当场晕那儿不可。

  我一转身进了男厕所,筹谋已久的动作自然而娴熟。

  当我出厕所时,又迎面碰见了那个漂亮的小护士。她向我瞠目而视,在厕所门前僵持着。我所记得的,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进了厕所。可是我怎麽就没想到——我们面对面相遇;我出了男厕所;而她却进去了。

  出了男厕所以后,我认真地看了一眼对面房间的门牌;门牌上写着“水房”两个字,然后就自信地对自己说“好!就这样了,绝对没错。”

  我个性中还有一个与马虎相关联与细心相背驰的缺点,那就是我记性不好。所以我常以相关联的事物来辅助记忆,加强记忆。这是我从电视专家讲座中学来的方法,我个人认为这种方法相当有效。所以对于我来说,水房对面是男厕所,也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第二次我看都没看就进了水房对面的男厕所。其实我只是为了洗一洗脸,因为我很睏。洗脸时我听见背后传来阁门打开的声音,有人向洗手池走近。我抬头一看原来是那位漂亮的小护士,便很礼貌地问候了一下<;语气相当和气,法国男人式的问候>;“值夜班,很累吧”。可是我怎麽就没想到,她是女人,我是男人,而我们同在一间厕所内。

  那位漂亮的小护士木纳在原地几秒钟以后,伴随着一声“啊”的尖叫声,冲出了“男厕所”。这时我才反应过神儿来——她怎麽也跑到男厕所来啦。我出了男厕所,仔细地端详了几秒钟厕所门牌,惭愧地差点找一背旮旯的地方抽嘴巴。什麽关联辅助记忆,什麽狗屁专家。

  但我还是不明白,我到底是怎麽走进女厕所的呢?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位漂亮的小护士,可能是申请调到另一个班了吧。但她并没有给我满世界地做宣传,以至于我还可以苟活于世。

第二十二章 离开医院
22

  我在医院的最后几天里,老人的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一到吃饭的时候就对着桌子上的相框说“儿子吃饭了,快下来吃饭吧,一会饭该凉了”。他还可劲儿地让我劝他那相框里的儿子吃饭,对我也是一口一声“大爷”,两口一声“大爷”,叫的我好象真的在那个还没有我妈年代领着他摸过泥鳅似的。事到如今我也只有很不好意思地答应了,因为只要我不答应他,或是叫他“大爷”,他就会双手紧握我的双手,还跟“好容易找着组织似的”,一个劲地说“别别可别这样,差着辈儿呢,这不是折我寿吗”,那血压表心率记仍然一个劲地向上窜<;至少这证明老人生命力十分旺盛>;。有一次我是这样对着镜框里的照片说的——“大哥!你快下来吃饭吧,一会饭该凉了”,老人当场就晕了过去。醒来时一个劲地对我说“折寿呀。您可别叫他大哥,论辈儿他得叫您爷爷呢!”所以我只能对着相框说“孙贼!下来吃饭吧,定会儿饭该凉了”。这样一来闹得小护士们还以为我是一神经呢。

  每天吃完晚饭以后护士都要给老人打上一针。每次打针的时候老人总会对护士感慨地说“我曾经在猪厂当过兽医,专门给猪打针。我在厂里的打针行业中是出了名的下手狠,每次给猪打针的时候,猪的叫声要比杀它们的时候叫得还要凄惨。现在总觉得你们给我打针是猪在报负我”。后来老人将这一感触逢人必告;一看见拿着针具的护士就大叫“猪又来抱负我了啦!快来救救我呀——大爷——”。你说,人家怎么说也是正届豆蔻年华的大姑娘,一下子就被这位老人说成猪了,人家能受得了吗。尤其对于那些本来就心虚的护士同志而言,这更是犹如荼毒生命般地侮辱。有一次吃完晚饭以后,我去水房洗完碗筷回病房的时候就看见一位本来就心虚,又被老人一针见血的护士在病房门前哭泣,我一时心软就上前劝了两句。

  “呵,您也别哭了。我们这老爷子岁数大了,又得了这种糊涂病,免不了说出几句不中听的话,您多多体谅吧。再说了您也别怪我们老爷子,您看看你这身板儿——”

  当我说到这里时,那小护士的头发忒儿就竖了起,脸呈铅青色向我发标:

  “那就怪我吗,我身材好不好关你什麽屁事——吃多了咸鸭蛋闲蛋疼的玩意儿”一转头伴随着嚎啕的哭泣声冲上了楼。

  我当时楞了半天,没反应过来这是怎麽一回事。俄顷我又不明白了,嗨,这人——她怎麽就不听我把话说完呢。其实这句话大体是这样的——您看看您这身板儿,腰若流纨素,指若削葱根,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跟《乐府》里描写的妞儿似的。

  与前面那位漂亮的小护士一样,我再也没有见过这个护士。可能她也申请调到另一个班了吧。

  我和老人在医院侃了一个多星期;老人的一个亲戚就来接了我的班。那个人向我讲述了老人的身世。老人自幼失去父母,与比他大十几岁的大爷相依为命度过了童年。大爷去世的时候,老人也已经结了婚,然而妻子给他留下了一个儿子也匆匆离开了人世。儿子参加抗美援朝战争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过。相框里那个穿着军装的青年就是他的儿子。老人大半生在孤独中度过,什麽样的时代都经历过了,从没怕过死。现在老了,脑子也不好使了,总是认为儿子、妻子、大爷还活着,反而开始惜命了,总怕自己过早离开人世,离开家人。

  听完这个人讲述老人的经历以后,我内心又多了些许不舍的感觉,或许是和老人待久了,有了感情。

  我坐在病床边,老人紧握我的双手,还跟“好容易找着组织”似的,浑浊的双眼溢满了泪花。我抚摩着老人布满皱纹的手,有些心痛地说:

  “大——”我又差点说走了嘴“大——侄子,我走了,您可要注意身体呀,我以后再来看您,您——”

  “您可别您您地叫我,差着辈儿呢——折寿!”还没等我说完话,老人就打断了我的讲话。老人总是安守乐道地遵循辈份关系,一丝不苟到每一个字眼,可见他是个很守本分的人。

  “我走了,以后再来看——你”

  老人没有回答什麽。我站起身拿起自己的铺盖卷。这时老人又想起了什麽,对我说:

  “以后咱俩再下棋。”

  我有些不解地对老人说:

  “咱们下过棋吗?”

  老人语气坚定地说:

  “下过,以前您总和我下棋,我一次都没赢过您。”

  原来老人又犯糊涂了。

  “赢过,你赢我不止一次呢,你忘了吗。你下棋很棒的。”

  “是吗,我怎麽不记得了。”老人怀疑地问我,很显然他并不是怀疑我所说的话,而是怀疑自己的棋技,因为他十分尊敬他人。 

  “你忘了,那年夏天,在咱家的大槐树下。你赢了我好几局,我一局都没开糊。你忘了,咱俩刚吃完饭哪会儿,吃的是炸酱面,羊肉打的卤,翠青翠青的黄瓜当撮吃。”

  老人一拍囟脑门儿,恍然大悟地说:

  “噢,对了对了对了。在咱家大槐树下,刚吃完饭那会,吃的是炸酱面,羊肉打的卤。我下棋也很厉害,我赢了您好几盘,您一局都没赢。。。”                  

  老人开心地像一个孩子,又开始向病房里的人絮絮叨叨地侃他下棋是如何如何地厉害,和羊肉打卤面有多好吃,以及翠青翠青的黄瓜有多嫩多甜。在老人侃地正起劲的时候,我悄悄地走出了病房。我不是有意去骗他,我知道欺骗这样一个老人有多麽可耻。我只是想在他那灰蒙蒙的记忆中多增添几缕阳光而已。

第二十三章 离开医院以后
23

  在还没有离开医院之前,我就已经计划好回家以后首先要做的两件事情了。其一是洗澡,其二就是睡觉。当我到家时,我妈刚刚上班,正处早上九点,明媚的阳光通透了房间,家里空无一人,却仍然留有母亲的温馨气息。我洗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头发还没有干透,在身上还留有一丝丝皂香的情况下睡着了。

  这时我幸福地像一块石头——本质是石头,就是石头,不去幻想自己是一块金子。                 

  我这一觉睡的很沉很香,足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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