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的故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光阴的故事- 第3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可以练练摔跤,练累了就像史密斯夫妇那样浪漫一把。

  杨杉对宁馨儿说:

  “这是你男朋友吧,挺帅的。”

  俶尔间宁馨儿的脸上泛起一晕腼腆的桃红,湿润的嘴唇又抿了一下。

  “不。。。不。。。不是,我们还是一般朋友。”当时我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麽,我只是看着宁馨儿尴尬的表情,说出了这麽一句缺心眼的话。

  又一阵风吹了过来,这阵风撤佃了宁馨儿眼中的某种感情,使她的眼睛湿润了,目光也涣散了,但却又包含了许多复杂的情愫。这种眼神持续了一秒钟,只是一秒钟,但却被我捕捉到了。

  杨杉对我和宁馨儿说:

  “不对呀,我常看见你们俩在一起,你们俩骗别人还可以,可别把自己也骗进去。”

  旋即杨杉信手一轮,一大包的铺盖卷就上了她的肩膀,宁馨儿愣了一小会儿,随后跟着杨杉进了女生宿舍区。

  中午我们三个人找了一家小饭馆吃了中午饭。这家小饭馆布局十分独特,桌椅零散地摆放在餐厅里,但却打扫地十分整洁;宽大的落地玻璃窗使餐厅与深秋的街道浑然一体;旧黄的草帘半卷着,半遮掩着正午的阳光——光刺不及眼,却通透着餐厅里的陈设人物;街道两旁的白杨树随着秋风摇晃着枯枝;树枝投下绰绰约约的树影在餐厅里乱撞,像个不安分的孩子正在满屋子嬉戏乱跑,却没有打碎一件茶碗,不使人心烦,倒使房间徒增了许多生活气息,幸福的味道。餐厅里还弥漫着爵士乐,好像在某一个角落里,有一位手上戴满宝石的黑人胖绅士正在操着磁性沙哑的嗓音低鸣着一曲悲歌、一曲骊歌,一曲醉人的爱情之歌。我仿佛可从那厚重的嗓音中闻到一缕麝香般的雪茄烟香味,闭上眼睛可以看到满屋子的听众正在小心地抿着杯中的甜酒,以及倾听着催人泪下的歌声时那副沉醉的样子;当酒精与爵士乐掺杂在一起难以分辨时,你才能真正地听懂了这种音乐——萨克斯、管乐、钢琴、大鼓、小鼓、风琴,手上戴满宝石的黑人胖绅士以那沙哑的喉咙所发出的声音交错杂糅在一起,波澜并不大,亦如平静的海夜,一弯半残月高挂在上空,放射着轻纱一般的月光,照耀着停泊在海面上的小船,宁谧不动,一切却又活了,却。。。音乐停了下来,不知何故。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十五章 动荡不安的青春期
15

  “你在想什麽呢?你又傻乎乎地发了半天的呆。”宁馨儿好奇地问我。

  “我在想这家餐厅的老板一定很喜欢爵士乐。”

  “你喜欢爵士乐吗?”宁馨儿把双臂放在餐桌上,下巴枕在手臂上看着我说。

  “喜欢,但更喜欢听它所营造出来的景象。”

  “听景象?”

  “对,听景象,有的时候耳朵要比眼睛更能看清楚景象,当你闭上双眼的时候,你就能听到了海浪翻腾的声音,即是你从来都没有见过大海,但你还是能够看见大海的样子。闭上眼睛听到微风抚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你就可以清楚地看见树叶摇动时的样子。”

  “嗯。。。你总是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这些想法。。。怎麽说呢,嗯。。。很美。现在听爵士乐的高中生可不多了,你就不喜欢别的音乐了吗?”

  “我还喜欢罗大佑式的民谣摇滚或者是鲍勃迪伦的美国民谣或披头士的音乐,也就是说我比较喜欢新民谣运动前后时期的音乐和美国六十年代到八十年代的音乐。那个年代虽然有许多愚昧,但当时的年轻人都怀着一颗要改变世界的心态,都很激进,披头士的音乐就很有这种味道,不像现在凡事都向钱看齐,金钱的钱。”

  “新民谣运动?”

  “七十年代的民谣运动是以木吉他伴奏为主的音乐,新民谣掺杂了电子器材,加入了摇滚元素,却又保留了木吉他那种朴实。这一运动前后诞生了很多著名音乐人,像刘文正,侯德健,李宗盛,罗大佑等大师级音乐制作人。那一时代的音乐不像现在的音乐,整天爱来爱去。虽然那时候的音乐也多半是以爱情为主,但并不像现在的音乐,给人一种酸掉大雅的感觉。好像这年头儿不是你甩了我,就是我甩了你,要不就是见谁爱谁。好像他们丫正在向你诠释——哥们儿,这就是一个*的年代。嗨——真他妈的。”

  当我说出“他妈的”时候,宁馨儿紧忙捂着我的嘴,对我说:

  “你看你,刚听你说两句像样的话,人家正听得入神呢,你就又骂开街了。不许说脏话了。”

  “其实我也是身不由己,这现状有点让人愤恨了,不信你拿罗大佑的歌词跟那些*的歌词比比,到时候你就明白了。”宁馨儿听见“*”俩字又纵起了眉头瞪着我,我的喉结哽了一下,继续说“其实一句‘我爱你’是不能随随便说出口的,这里面有太多的承诺,这句话很庄重。。。嗨,现在的*歌手张口就是我爱你或你爱我,好像这句话是他们丫放的屁一样。写出来的女孩给人一种*的感觉<;当然*有时也可以给某些人带来幸福的感觉,当然这句话我是在心里说的>;。”

  当我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我的喉结又哽了一下,因为我又说脏话了,但是这回宁馨儿并没有瞪我,而是柔情地看着我,那眼神像是再对我说——我都明白。

  “喂,你们两个人在说些什麽呢,我怎麽有点听不懂呀。你们俩都快给我忘了吧,快点点菜吧,我都快饿死了。”杨杉愤愤地对我和宁馨儿说。

  杨杉建议我们为了这即将结束的一年里,食堂的伙食继续难以下咽而开一次荤,我和宁馨儿点头同意,她便点了四菜一汤,没有一道菜离开了肉,看来杨杉是一个正经八百的肉食主义者<其实我也是>。

  我夹起一块牛排放进了宁馨儿的碗里,对她说:

  “馨儿你瘦了,吃点肉吧。”

  “牛肉吗?”宁馨儿笑着对我说,这个灿烂的笑将我眼前所有的视线无一缺席地占据了,像一枚杏核涨裂了壳,露出饱满的杏仁,展现了很多很多甜甜的滋味。旋即她把小手掰成“六”字状放到了头顶上,嘴唇微微地隆起,老气横生地发出古怪的声音,自信地看着我说:

  “牛是这个样子吗?”

  “。。。”当时我想笑却没有笑出来,继续看着宁馨儿古里古怪的样子,她指着盘子里的红烧鱼,续而又把红润的脸蛋儿鼓成了水嫩的苹果,像条欢快的小鱼一般一张一噏,而后又对我说:

  “鱼一定是这个样子。”

  我又加了一小片水煮羊肉放到了她的碗里,但她并没有动筷子,只是又古里古怪地学了遍羊羔的样子,好奇地问我“羊是这个样子吗?”然后她“嗨”地叹了一口气继续对我说“这里除了鱼,剩下的我都没见过。我不吃肉了,我要减肥...对了,羊也有角的。”她又笑着把小手掰成了“六”字状放于头顶。

  “你没见过这些动物吗?”我笑着问宁馨儿,略带一点惊讶。但她没见过这些动物并非在我意料之外。虽然她已经是十七岁的女孩了,但在我眼里她仍然像一个襁褓中需要保护的新生命,这个世界对于她来说仍然崭新。十七岁的宁馨儿就像春风掠过的第一缕小草,备受滋润的同时也未免会瑟瑟地颤抖一下。

  “没有,可是我一直想看看这些动物,但城里没有呀,嗨...”宁馨儿长长的叹息声一直延伸到她遗憾的脸上了。

  “那以后我带你去郊区看看,那里有的是。”

  宁馨儿一听我要带她去郊区,兴奋地有点坐不住了,欠起身子,身体向前倾,拉近了我与她之间的距离,生怕听不清我说了些什麽,出尔反尔。

  “好啊,我还没去过呢,一定很有意思,那咱们什麽时候去呀。”

  “嗯...”我想了想,认真地对她说“我想要等到学习不紧张的时候吧。”

  宁馨儿一时的兴奋又平淡了下来,换来了一点因迫不及待而产生的失望,就像温水泡出的茉莉花茶,茶叶无精打采地浮在水面,同样失望也浮在了她的脸上。她扁着嘴有气无力地对我说<;主要是她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睛>;:

  “那不是还要等到高考结束以后,还有半年多呢。”

  “嗯。。。”我想了想,坚定地对她说“可能吧”在我回答她之前,我在想自己要是这样回答她,她会不会还用眼睛瞪我吧。事实上她的确又瞪了我一眼,我又语气和缓地对她说“但我一定带你去,一定!”。

  宁馨儿夹起一块羊排放到了我的碗里,笑着对我说:

  “好了!这是奖赏你的。”

  我夹起羊排刚要往嘴里放,一种奇怪的念头就出现在了脑海里,这个念头使我怎麽也舍不得吃下这块羊排了。宁馨儿疑惑地问我:

  “你为什麽不吃呀,你不是可喜欢吃羊排的吗”

  “这个。。。嗯。。。”我放下筷子,学着宁馨儿的样子把嘴隆起,把手掰成“六”字状放到脑袋瓜子上,又老气横生地模仿她特有的古里古怪的声音。我想我学的已经很像了,不像也没办法了,我就这点能耐。我对她说“牛是这个样子,你不觉得很可爱吗,这样可爱的牛谁还舍得吃呀。”

  宁馨儿向我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而此时的杨杉已经开始豪爽地捧腹大笑了,好在她及时捂住了嘴,饭渣才没有喷到餐桌上,可是一粒米饭粒悄然地从她的鼻孔射了出来,挂在她的嘴角上,这一全过程被我活脱脱地包揽在视线之内,我兴奋地乐了起来,宁馨儿以为我也在笑她,动手抗议,要拧我。

  小小的风波过后,我被拧地残叫了几声,宁馨儿也心满意足地乐了起来,杨杉开始羡慕地对我和宁馨儿说:

  “我都观察你们俩很长时间了,你们俩夫唱妇随的样子真像一对模范夫妻, 羡慕得我都插不上话了。”

  宁馨儿的脸又开始红彤彤了,此时的我也开始有点不知所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