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连这位置是值得推敲的,她与苍玉函迎面而坐,左相右相两派的子女各归其位,都是迎面相笑,可两方实质也是势同水火。
连慕容纱月这样不太了解形式的人都看出了,单如月这一方弱一些。那其实是因为在这一辈的名家千金该嫁得都嫁了,苍玉函算是这京城里的仅剩的翘楚了,而且众位小姐中也难有单如月这样一无是处的了。慕容纱月暗叹自己也是一幅拖后腿的脸了,忽然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太妃驾到。”
庭中女子皆是慌忙行礼,只见一体态丰满的女子由婢女搀扶着向主位走去,坐定后又缓缓免了众人之礼,慕容纱月抬头看去,对着那太妃细细打量,倒有些出乎意料,太妃是那坐在正中的中年妇人,她眉眼带笑,笑容绚丽夺目,却无法掩住眼角的细纹。她发丝盘卷,似卷起了韶华渐逝的哀愁。这等艳丽风情,让人不禁联想这位太妃年轻时是何等风采。
这个太妃真一看就知不是个简单人物,何况她还是位高权重的三皇子,现在应该称三王爷,司徒璃云的生母。不过最令慕容纱月好奇的不是她,而是打败这风华绝代的太妃,据说曾宠冠后宫的太后。可惜,夕国太后从不出现在这种场合,后宫中见过她的人都是少之又少,看来她是无缘相见了。
说起夕国太后,她跟慕容纱月还是有一点血缘关系的,夕国的太后本是月国国主的妹妹,那月国国主便是慕容纱月不能去认的亲爹。
其实慕容纱月想见一见那太后,并不是想去认亲,而是因为只要是月国皇族的直系女子,一出生可能就会具有非比寻常的天赋,她就是想去看看这身为月国直系皇女的夕国太后有没有那非比寻常的天赋。慕容纱月拥有的天赋叫做罗刹血瞳。可她从小都远离月国,也就不能得知这拥有的天赋从何而来,又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慕容纱月暗自想若是有缘,说不定还能见到那应叫姑姑的夕国太后,一探究竟。回过神来,就看见太妃招手让所有人坐下。
“各卿家的千金聚首于此,相知于此,真是一场盛宴,既然是相知宴,哀家也不多说什么,按往年规矩来比试比试,让哀家开开眼,你们这些小丫头可一个都别想逃。”太妃笑语。
可慕容纱月却是恨得直闹心,琴棋书画,琴棋书画,果然自己还是掳了司徒璃双简单些,目光便去搜寻司徒璃双,她已见过那人画像,现在把他敲晕走人即可,可杀出去就得听天由命了。
司徒璃双总是冷冷的表情,坐在正位第三,本就有许多千金都偷偷打量,他早已习惯也就不以为意,可下位上传来一种奇怪的目光让他不得不注意。那是慕容纱月的目光,这目光没有一般女子的矜持和羞涩,反而是毫不避讳的去看,坦坦荡荡的让司徒璃双不由皱眉。
细细看去那女子有些眼熟,不就是那日马前救人的狂妄丫头吗,若是按位置去算,那她便是大名鼎鼎一无是处的单如月了,可看当日她的胆色也并不是一无是处。
“皇上驾到。”一身明黄映入眼帘,宴厅众人都停了下来,叩谢大礼。司徒璃皇随手一挥,“平身。”大步走到太妃面前讪讪一笑,“儿臣有事耽搁,让您久等了。”
“皇上以国事为重,乃社稷之福。”
司徒璃皇依旧在笑,可笑意不入眉眼,入座上席正中,抬手示意。
“比试开始。”随着公公尖细的声音,于是一场盛大的相亲比试大会正式开始了。
而慕容纱月,她最终放弃了那个掳走的想法,没有人接应,单家人也不一定跟自己,这注定自己只能走比试这条路了。
相知宴开始,每个人都使出浑身解数来表现自己,也许看着那些千金小姐卖力的展示对别人是种享受,可对于骄傲的慕容纱月来说,这是煎熬。她无法忍受这些女子这样子,像得到恩赐一样去拼命的讨好别人,她曾经驰骋沙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身为女子也毫无去讨好任何一个男人的想法,虽说她也曾生活在宫廷,见过这些,可当自己面对的时候,这种屈辱就像火在她身上烤一样。
在外人看来,表演越出色,单如月面色就越不好,众人只道她是嫉妒了,害怕了,并不了解此时她心中所想。
到了苍玉函的舞,她才从众人的惊叹中拉回思绪。苍玉函正在跳舞,伴着一曲用古筝弹奏的相思离,像是一位下落人间的仙子,舞步如轻云般慢移,忽的疯狂旋转,嫩黄纱衣更衬托出她的婀娜动人,曼妙的舞姿像是丛中嬉戏的蝴蝶,令人赞叹。可慕容纱月并没有特别的感觉,看那舞姿的眼神都显得有些空洞。也许是以前见过这世上最动人的舞姿,对苍玉函的舞蹈只能说是赞赏罢了。不得不说苍玉函的舞让她有点失望,有样式没灵魂的舞蹈只能糊弄住只见浮华的人罢了。
一曲舞毕,苍玉函胜券在握,含笑行礼,众人欢呼雀跃。
苍玉函十分得意,示威般的看了慕容纱月一眼。上座的太妃喜笑颜开,“玉函的舞跳的真不错,哀家要赏!”
苍玉函更加得意,上前一步准备接赏。太妃似有感悟,“当年你姐姐一舞倾城,哀家赐给她一只雕琢凤凰的金步摇,最后你姐姐嫁给了我皇儿,成全了一段佳话。”苍玉函本是欣喜,可一听关于她姐姐之言,身体有些僵硬。
太妃铺垫许久就是为了后面的指婚,她早做过合计,只要苍玉函嫁给司徒璃双,用来拉拢这无双王爷,然后委屈一下自己的皇儿去封那一无是处的单如月一个侧妃,拉拢单忠雄,这么一来皇帝自然孤立无援,自己皇儿就有更大的机会。
司徒璃皇能当上皇帝,当然也不是省油的灯,一眼就看出了太妃所想,轻咳一声,“单家小姐还未比试,我们皇家可不能偏心。”言罢,直直的看着太妃,让她重新发话。
太妃内心冷笑,那废物单如月有什么可比,他还在这里垂死挣扎。可面上又立刻恢复慈爱的面容,“是,是,是,哀家考虑不周了,唉,实在是因为玉函的舞太美了,让哀家冲昏了头脑,那还是比完再说吧。”言罢招了招手让苍玉函先退了下去。
司徒璃皇也心中忐忑,这次相知宴本就是为司徒璃双办的选妃宴,司徒璃双性格骄傲,这次选妃都是自己拉下身段求了千百遍才求得的一个名额,司徒璃双刁难,说自己封号既是无双王爷,也应该有一个无双的王妃,不要杂七杂八的女人都塞进他府里,一个就够了。这司徒璃双不想的事情也没有人敢逼他,虽说单如月的身份是巩固势力最好的人选,可这个人就怎么也不够格。现在他也只能拖延时间走一步算一步了,可能后面会有转机。
那苍玉函有些忿忿,本来马上成功了,却又是那个单如月!相貌不如她,才情不如她,一无是处的废物如何与自己比?单如月上台就是跳梁小丑贻笑大方罢了,根本无法与她抗衡!年年的相知宴她总是垫底,要不如此身份怎么现在还没有嫁出去?还痴人说梦的与她争,她能嫁给无双王爷简直是痴心妄想!细细思量自己成为无双王妃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没必要如此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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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本来应该按照掳走的套路来。
第六章 宴会进行主角被拉下水是必然
更新时间:2012…11…15 19:07:53 本章字数:4228
“玉函已是表演完了,如月姐姐坐了那么久,也该是上场了吧。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笑意绵绵,含着掩不住的讥讽。
慕容纱月哀叹最毒不过妇人心,早死晚死都得死。可众人皆是看笑话般的起哄,念着单如月的名字,慕容纱月却有些发怒,她在心底还是把死去的单如月当做朋友的,那个在她耳边絮絮叨叨的女孩,那个在生命最后对她微笑的女孩,让她心疼过。可这群人,让她厌恶。
此时,她有些明白单如月的执念,这里总有一个压着她,挑衅她的女人,还有不停有人拿她们作比较,自己的缺点,伤口不停的被揭开,没有人能保护自己,只能用愤怒来掩饰自己的脆弱,来反抗这群人。
冷哼一声,世界上还没有我慕容纱月怕的东西,这群人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慕容纱月在众人议论纷纷中起身。上席的皇室成员都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场好戏。最开心的莫过于六王爷司徒璃叶,单如月对苍玉函,他最爱看这种好戏,不过单如月似乎没有实力,如果这样吵起会来比较热闹,那就更好了。
“如月姐姐,你要展示些什么?”苍玉函咯咯一笑,自己的舞的那么出色她倒要看看单如月有什么脸面去与她比。
“乐。”
“哦,姐姐还会乐器?何种乐器啊?”
“鼓。”乐器中她能拿的出手的就只有鼓了,行军打仗必须以鼓来激起将士战意,打鼓的艺术,为了打仗她也是研究透彻了,去年还与落星野比过“鼓舞”,打鼓起舞,也称鼓,舞,更有鼓舞人心之意,应该能用在此时。
众人一时沉默,而后窃窃私语,从未听过大家闺秀打鼓的,单如月要打鼓,不知有何用意。
乐官呈上小鼓,慕容纱月看都不看一眼,更不要说去拿了,“大鼓,我要的是大鼓,把这里最大的鼓拿来!”
几个乐官听后议论了一下,快步走了出去,苍玉函不知她是何用意,但谅她也比不过自己,还是退回自己位子上看她如何丢人现眼。
不一会儿,几个乐官抬着一个大鼓进来,慕容纱月满意的笑了笑,将头上的饰物取了下来,放在一边,旁若无人的撕下裙摆的红绸,把头发用红绸高高束起后,红罗衫,宽大的裙裾随风轻扬像飞散的霞云。裙褶间一朵朵红莲的绣纹翻飞起伏,好像在瞬息间经历着盛放和凋敝。众人望去,只见她没有一丝儿女态,那双夺人心魄的眸子更显得她英气逼人。
司徒璃皇坐在主位,顿时来了兴致,“给朕说说你鼓何曲?”
慕容纱月已摆好架势,朗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