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摔破的坛坛罐罐,不是用来养花装水的,而是用来装骨灰的。
“妈的,送你去死……”
另外一个拿着砍刀的家伙,见自己的兄弟,被方天宝一脚踹到了污水里。。他连忙操起刀,再一次向方天宝的脸劈去。
方天宝侧身一歪,然后随手抓了一个破了底的骨灰坛子,直接就往对方的脸上扎去。
“啊……”
那挥舞着砍刀的家伙,被那破了底的骨灰坛子,戳得满脸是血。就好像,一个血滴子,冲着他的脸上来了一下一样。
方天宝用手抓着那个破坛子。然后,用力一拉。那家伙的脸上,一块巴掌大小的脸皮,就被那骨灰坛子给拉了下来。
白色的颧骨,隐约能见。
“妈啊,救命啊……”
那家伙脸皮都掉了一半,疼得捂住脸叫娘,然后满地打滚。
地上,全是破碎的骨灰坛子。他每滚一次,身体就会被那些碎瓷片,划出一道口子。
“妈的,你是温州炒房团吗?人家十几个人的家,让你一个人全占了……”
方天宝指着地上那些破烂的骨灰坛子,冷冷地说了一句。
“妈的,疯了,疯了……”
三瞎子见自己的两兄弟,刚一杀过去就全军覆没了,他整个人都呆了。
见方天宝杀红了眼,三瞎子吓得连忙后退。
后退的时候,他手里的刀,还勒着林晓露的脖子不放。
方天宝一步步逼近,三瞎子就一步步后退。
而,就正当三瞎子架着林晓露,快要走出虱子王街道的时候,方天宝却突然定住了。
方天宝看了看地势,然后,他对林晓露使了一个眼神。
林晓露看了看自己的左侧,微微点了点头,表示领悟到方天宝的意思了。
就在林晓露的左侧,半米的地方。竖着一捆长长的竹竿。竹竿上面,有一些长长的红布旗帜。旗帜上,写着一些“永垂不朽”“流芳百世”之类主题的挽联。
“你先别激动,别激动,有话慢慢说……”
林晓露一边稳住三瞎子的情绪,一边将自己的身子,偷偷向那一大堆挽联旗帜移动。
突然,她猛地用脚一踢,只听到“呼啦……”一声,那一大捆的挽联旗帜,直接就应声砸了下来。
那一大捆旗帜,足有二十多根。
当那些大竹竿子倒下来的时候,就像一个小型的水塔,轰然间倒塌。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
那些旗帜的旗杆,重重地砸在了地上、门上、路边的三轮车上。同时,有两根大竹竿,也砸在了三瞎子的头上。。
“哎呦,卧槽……”
三瞎子因为被竹竿砸了一下,立马,用手搪了一下。
而,就在三瞎子把手移开的时候,林晓露一下子从他的身上,蹿了出来。
“妈的,想跑……”
三瞎子见人质开溜了,连忙想提着尖刀去追。
谁料,他的身子刚一启动,就被一个长长的杆子,给撑了起来。
没错,三瞎子的整个身体,被悬空了。
“我去你妈的吧……”
方天宝用一个上面写着“永垂不朽”的杆子,把三瞎子的身体,撑了足足两米多高。
然后,他重重地把三瞎子的身体,摔倒了街面上。
“啪……”的一声,三瞎子的身体,像一坨大牛粪,被方天宝砸进了一个深深的污水坑。
“啊……”
三瞎子惨叫一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猛然发现,盆骨已经碎裂了。
…………
“宝哥饶命,宝哥饶命,我错了,三瞎子错了……”
三瞎子摸着摔坏了屁股,冒死从那一大滩污水中爬了起来。
他的鞋子上,还有一只死老鼠。他顾不上把鞋子上的死老鼠抖掉,直接就跪在地上求饶命。
“知道错了?”
方天宝一个箭步,用手揪住了三瞎子的衣领。
“知道知道,我该死。”
“错在哪?”
“错在,不该跟宝哥对着干!”
三瞎子刚说完,方天宝砰的一拳,就打在了他的左脸上。两颗牙齿,像益达口香糖一样,从三瞎子的嘴里飞出。
“还有呢……?”方天宝继续问。
“宝哥饶命啊……”
“还有呢?”方天宝说着,又是一拳,打在三瞎子的鼻子上。
鼻梁一歪,鲜血四溅。
“宝……”
三瞎子已经说不出四个字的短句了。
“还是宝哥我说给你听吧。这一拳,错在你不孝……”
砰的一拳!太阳穴。三瞎子的头,耷拉着,无语了。
“这一拳,错在你出卖结拜兄弟……”
砰的一拳!下巴。三瞎子的头,往上一扬,无语了。
“这一拳,错在,你他妈的连女儿都搞……”
最后这一拳,势大力沉,方天宝直接对着三瞎子的胸口,重重一击。
只见,三瞎子那一百二十多斤的身体,顿时被方天宝一拳给打飞了起来。
有人说,台风来的时候,猪都会飞。那一刻,三瞎子的身体,就像台风下的猪一样,飞了起来。
“砰……”
一秒钟后,三瞎子的身体,重新摔倒那个污水坑里去了。他的整个头,都埋在了污水里。
…………
“妈的,现在就想死,没那么容易……”
方天宝走到那个污水坑旁,一把将三瞎子的身体,从污水里拖拽了出来。
方天宝知道,就三瞎子这个样子,不死也是半死了。如果再不把他拖出来的话,不出十秒,他必将溺死在污水里。
三瞎子死了,这么多的目击证人,方天宝怎么也脱不了干系。
方天宝把三瞎子从污水里拖出来以后,拍了拍手,刚一转身,只听见林晓露在他身后尖叫了一声。
“别动,动一动,就划了你……”
一把冷冰冰的黑色刀片,贴在了方天宝的经脖子上。
没错,是刀片哥。
“划吧,刀片,今天你宝爷已经过瘾了……”
方天宝面对刀片的刀子,淡淡地笑了一下。
刚刚,方天宝正在这边同三瞎子大战的时候,皮皮鲁那边就已经被刀片和他的兄弟搞定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皮皮鲁和姚小明。他们两个,根本就不是专业的打手。所以,刚刚,当皮皮鲁拿着方天宝那把柳叶尖刀的时候,他的手都是抖的。
皮皮鲁拿着方天宝那把尖刀,勒着那个老三的脖子。他仅仅是歪着一次头,挠了个痒,刀片哥就从后面,把刀子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整个过程,后来据皮皮鲁和姚小明回忆,顶多也就是一秒钟不到的功夫。
在一妙钟内,绕到皮皮鲁身后,而且还要把刀架在皮皮鲁的脖子上。
这样的功夫,连方天宝都不得不佩服。
“刀片,你我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今天,我把你两个人,都动了。你要心里实在过不去,就动手吧。反正,死在你手里,我方天宝,也没什么遗憾的。谁叫,咱俩都是没爹的孩子呢……”
方天宝说到“没爹”两个字的时候,刀片哥的刀,微微颤抖了一下。
…………
第046章:九爷的故事
刀片哥,一共有两把刀。
一把是很小的,那种可以含在嘴里的刀片。
还有一把,是很普通的细长的剃头刀。就是理发店里,剃头师傅用来给别人刮胡子的那种刀。
那种可以含在嘴里的刀片,是他用来干活的。
那种用来刮胡子的刀,是他用来干人的。
刀片干活干得很多,干人却干得很少。今天,他用刮胡刀,顶着别人的脖子,还是这辈子第三次。
第一次是,刀片哥的姑妈得了癌症。那时候,姑父蹲了铁笼子,家里没了钱安葬。刀片哥用这刀,顶过一个戴着粗金链子的人的脖子。那一次,刀片干人,完全是为了为给姑妈办丧事。第二次,刀片哥用这刀,还顶过那个新疆来的手艺人。
刀片哥五岁的时候,就没了爸爸。六岁时,他妈妈也在一次去警察局的路上,让人给抢了。他妈妈当场身中八刀,去医院的路上就咽气了。
一直以来,刀片哥都是在姑妈的收养下,长大的。
姑妈从小就疼爱刀片,视如己出。她一直想赚钱让刀片哥上学,希望让他考大学,成才。
可是,刀片哥从小就不爱读书。再加上,他姑父原本就是个跑江湖的知名小偷。慢慢的,刀片就被他姑父带在身边,收编成自己的一个小助手。
除了姑父会教刀片一些看家本领外,刀片还认了一个师傅,一个开私人诊所的师傅。
有一次,刀片跟人打架,还动了刀子。刀片腿上中了刀,流着血。经过师傅诊所的时候,刀片撸起裤腿,径直走进诊所,请求一声给他缝针。
那是,刀片年纪很小,腿上被人用铁钩子勾破了很大一块皮。但是,刀片很顽强。他没哭,也没闹。
师傅当时在诊所里,足足给他缝了十五针。
谁料,缝针的时候,刀片竟然一边看着小人书,一边还笑得呵呵响。
当时,师傅就觉得,刀片是个习武奇才。起码,他长了一身不怕疼的肉。
那一次,刀片缝完针以后。师傅说,不要钱。刀片虽然年纪小,心气却挺高。他却很硬气地说,看了病怎么能不给钱呢,必须给钱。
师傅笑着说,好吧,那你就意思意思给我五块钱吧。
刀片掏了掏口袋,发现只有三块钱。于是,他从包里,掏出一把尖刀来,对师傅说,要不,我把这刀押你这儿吧。
当时,师傅转过身,看见他那把尖刀后,立马就激动得跪在了地上。
师傅拿着那把刀,抱着刀片那小小的身体,痛哭流泪。
师傅一边哭,一边大声地说道:“君儿,师傅终于找到你了……”
当时,刀片还傻傻地以为,师傅是不是有毛病啊?自己的名字,明明叫宋田豆,怎么又多出一个名字,叫“君儿”啊?
没错,刀片的原名,应该叫言君九。
当时,爸爸给他取这个名字的时候,是希望他将来,做个“君无戏言,一言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