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过去十几年里,丁晨带着司鸿初躲在什么地方,没人知道。但是……。”顿了顿,女人缓缓的道:“司鸿初现在出山,事情就不一样了。我既然料到他会去菁华大学,司鸿家族的人同样会。” “司鸿家族一定会对他痛下杀手。” “没错。”女人点了点头:“你现在就去广厦市,看看有什么能帮到他的。” “是。” 女人冷冷一笑:“司鸿初只能死在我的手里,绝对不能是其他人。” “是。”手下点了点头,望了一眼那副字,立即称赞道:“大姐的字是越来越好了。” “是吗。”女人看着自己的字,颇有些自得的笑了:“用印。” 女人用颜体写了几个大字“大柄若在手,清风满天下”,字写得确实好,假若颜真卿再世,只怕也要大加称赞。 只是,如此霸气的一句话,不该出自一个女人之手。 手下很快把印章拿来,女人盖过了印泥,很仔细的钤在这幅字的落款处。 印章的材质是顶级寿山石,上面用篆文阳刻两个字“照月”。 …… 报到很顺利,只是在填写个人资料的时候,司鸿初遇到一点麻烦。 “母亲姓名:丁晨,父亲姓名………”司鸿初看了一眼负责接待新生的老师,为难的道:“我不知道我父亲叫什么。” 老师不冷不热的问了一句:“你没有父亲吗?” “他很早就过世了,我不知道姓名……” “算了,那就空着吧,这个不重要。”老师叹了一口气,心里感慨,看起来挺朴实一个孩子,怎么竟然是个私生子。 这所学校里,很多学生说不清自己父亲或母亲是谁,其实他们不是真的不知道,而是不能说出来。 不过,司鸿初却是真正的婚生子女,只是从小跟母亲长大,从没见过父亲。 不止一次,司鸿初问过母亲,自己的父亲叫什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母亲却始终支支吾吾,只说她和父亲都是农民,父亲早就过世了,再多一个字都不肯透露。 办完报到手续,分配了宿舍,司鸿初就去上课。 有一种人,在小初高被称作“班主任”,在大学被称作“作导员”。 司鸿初在村里读的小学,镇里读的初中,县里读的高中,随着去的地方越来越大,班主任长得也越来越好看。 广厦是一座如此大的城市,广府省的省会,改革开放的最前沿,菁华大学又是如此有名的院校。司鸿初一直暗暗期望,导员是一个漂亮的御姐,最好比武藤兰还漂亮。 司鸿初学的是中文,分配在三班,然而一班二班的导员确实是美女,三班的却是个矮胖又有些谢顶的中年男人。 他有个十分雷人的名字“秦寿生”,估计他父母可能是老来得子,不过能给自己孩子起这么个名字,还是需要极大的勇气。 秦寿生把司鸿初引荐给了同学们,班里响起一阵稀稀落落的掌声。 司鸿初拎着那个年纪比自己还大的书包,四下里看了看,想找个坐的地方。 文科女生与理科女生的区别在于,文科女生往往在身上搞出莫名元素一大堆,还露着大腿。理科女生只用外套和裤子,就把全身裹得严严实实。 司鸿初很幸运的选择了文科,感到班里简直百花盛开,各色美女都有。 而且文科的女生还很多,全班五十七人,男生只有二十人。 很快的,司鸿初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昨天在小旅店被混混非礼的那个女孩。 这个女孩叫田韵,也发现了司鸿初,急忙把头低下去,装作不认识。 “这里,这坐……。”一个白白胖胖的男生冲着司鸿初挥了挥手:“认识一下,我叫张艺磊。” “我叫司鸿初。” “我是广厦本地人。”张艺磊倒是自来熟,马上把司鸿初当成了朋友:“你是哪里人?” 司鸿初告诉张艺磊,自己来自东北某某省某某市某某县某某乡,张艺磊全都没记住,只记住三个字:“桃花村?” “是啊。” “嘿嘿。”张艺磊怪笑两声:“这个地名……。不错。” 一上午的课下来,司鸿初一直与张磊聊天,基本没怎么听课。 等到午休,同学们正要出去,蓝萱走到讲台上,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请大家先等一下……。” 司鸿初报到晚了一段时间,班里的各项职务早已确定人选,蓝萱是班长。 蓝萱身高一米七左右,穿着一条牛仔短裙,头发扎成干净利索的马尾。她的身材前凸后翘,尤其是两条修长笔直的美腿,前后交错站在那里,简直是绝美的风景。 司鸿初看着那双白皙的美腿,轻叹了一口气:“果然还是大城市好……。” “同学们,刚刚接到学生会通知,下周学校将会举办艺术节。”顿了顿,蓝萱接着道:“大家有什么才艺,欢迎报名。” 同学们倒是很踊跃,接连报了几个节目,大抵是独唱或者乐器演奏之类,全都中规中矩,没什么出彩的。 蓝萱看着节目单,有点失望的摇了摇头。###第六章 果然是奇葩
蓝萱做班长只是起步,打算接下来进入学生会担任领导,那么必须有拿得出手的工作成绩。如果中文三班在本次艺术节表现突出,是班长组织有功,所以她希望能有几个不一样的节目,拿出来就能震撼全场那种。 一个叫沈鹏的学生乜斜了一眼司鸿初,阴阳怪气的问道:“新同学,你有什么节目吗?” 沈鹏是标准的富二代,穿着一身名牌服装,带着价格不菲的手表,坐在教室上课也是一副倨傲的表情。从看到司鸿初的那一眼开始,他就打心眼里看不起。 菁华大学是什么地方,是给豪门培养接班人的,他不明白为什么学校要搞特招生政策,招来一堆司鸿初这样丢人的学生。 司鸿初讷讷的问:“可以报什么节目?” 蓝萱答道:“只要是文艺类的都行。” 司鸿初说话带着东北口音,沈鹏听在耳朵里,当时便咯咯一笑:“东北二人转也行。” “我不会唱二人转,不过乐器倒是会几种。”司鸿初耸耸肩膀:“比如钢琴。” 一语落地,教室里哄堂大笑,沈鹏更是带头吹起了口哨。 同学们不知道司鸿初是什么来头,不过一看穿着和打扮就知道,肯定是穷山沟出来的。 司鸿初能成为特招生,固然是因为学习成绩优异,但才艺这回事与学习不一样。 培养一种才艺,需要投入大量时间精力,还需要有过硬的物质条件,穷山沟怎么可能具备这种条件。 要说司鸿初会弹棉花,大家倒是会信,弹钢琴就是另一码事了。没人能想象到,在破旧落后的山村里弹着钢琴,会是怎样一副情景。 当然,虽然司鸿初一看就是屌丝,也保不齐将来能来个屌丝的大逆袭。 如今这个社会重利,所以那些比较实用的专业很吃香,中文专业可以培养人的文学素质,但这个文凭拿到社会上很难混饭吃,所以中文系招上来的学生逐年减少。 司鸿初学中文是没什么前途了,等到本科毕业,可以考研学个与农业有关的专业,研究棉花是怎样生长的,然后回到家乡造福乡亲,培养新型高产转基因棉花。 司鸿初哪里知道,同学们已经帮忙把自己未来的道路规划好了,更不知道自己在同学们的眼中,这一辈子注定要跟棉花打交道,不是弹棉花就是种棉花 。 看着蓝萱,司鸿初兀自在那说道:“我可以报个钢琴曲目。” “这……。”蓝萱歪头看着司鸿初,觉得这个新同学看起来挺朴实,怎么这么能吹。她也不信司鸿初会弹钢琴,不过没有公开说出来,只是劝道:“已经有钢琴节目了,你有没有特别的?” “特别的……。。”思忖片刻,司鸿初点点头:“这个还真有。” 蓝萱很好奇地问:“是什么?” “不过……。。有点难度。” “如果有难度,可以说出来,大家帮忙想办法。”要说司鸿初有特别节目,蓝萱是相信的,并且认定是二人转。见司鸿初有些为难,蓝萱急忙劝道: “我们是大一新生,应该在艺术节上好好表现,这对我们今后在学校的发展很有帮助。” 广府这地方没人听二人转,要是拿上去表演,没准出能歪打正着拿个奖,不过司鸿初根本不是这么想:“这是一种乐器,但很难买到,需要自己制作。” “我艹!”沈鹏听到这话,觉得自己想不鄙视司鸿初都不行了:“不会就是不会,装什么大尾巴狼?!” 对一个总是和你叫嚣的人,最好的办法是不予理会,司鸿初权当没听到沈鹏的话:“我可以画出电路图来,如果有特别精通电路方面的同学,可以帮我做出来。” “是电子乐器?”蓝萱觉得,司鸿初可能是故意卖弄,实际上根本不会什么。她从小学习音乐,精通两种乐器,从没听说有什么乐器买不来,却需要自己动手制作。 文科学生的理科成绩大都不理想,司鸿初的这番话简直是故意刁难,不过说来也巧,三班真就有一个精通电子电路的学生。 “张浩源……。”蓝萱指了指一个同学,问道:“你行吗?” 张浩源身材矮小,戴着一副高度近视镜,表情有些木讷:“只要把电路图画出来,不管多复杂的东西,我都能造出来。” “张浩源同学可是电子天才,小学的时候就摆弄无线电,到了高中已经可以设计家电了……。”蓝萱微微一笑,望了一眼司鸿初:“你还有什么问题?” 司鸿初不明白,张浩源既然精通电子,为什么报考中文这个专业。 无论如何,既然有了技术支持,事情就好办了,司鸿初立即埋头工作起来,片刻功夫便画出了一摞电路图。 张浩源把电路图拿到手里,从头到外看了一遍,当时愣住了:“这是神马东西呀……。” 听到这话,教室又是一阵哄堂大笑,连张浩源都不知道,司鸿初这牛吹的有点太大了。 蓝萱微微蹙起眉头,有些纠结的问:“你也不知道?” “电子乐器的电路图我都懂,这个既不是电子琴,也不是电吉他。不过吗……。。”张浩源推了一下眼镜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