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晚·帝宫九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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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晚·帝宫九重天-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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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缓过来,有些无力地倚在他肩上,叹道:“谁知道呢?到江南后多操了些心,又屡屡受伤,倒似发作得频繁了些,连提前预服都不见效。不过,永……你也劝端木皇后少去猜忌司徒凌。他虽傲气了些,但对大芮并无异心。梁国新帝居心叵测,大芮若是自乱阵脚,我担心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司徒永从身后拥住我,叹道:“晚晚,我信你,可我不信他。”
      这少年早已不是少时那个像鼻涕虫般跟在我身后求我教他剑法的青涩小男孩。
      他已经拥有了和司徒凌同样宽阔的肩膀,和司徒凌同样结实的臂腕,甚至……拥有了司徒凌还不曾拥有的美貌妻子。
      我轻轻挣开他,垂了眼睫道:“你若信我,便快些去救公主吧!皇上和端木皇后一定正为公主日夜悬心。”
      司徒永摇头,看来还准备冒险带我走。
      但他启唇正要说话时,外面忽然有了动静。
      “什么人?”
      “有刺客!”
      “小心!快来人……”
      司徒永脸色倏变,低低咒骂道:“这些笨蛋!”
      显然是他埋伏在附近的人被发现了。
      我忙一推他,道:“快走!避开打斗人群,保住自己,徐图后谋。”
      司徒永虽是犹豫,到底走到窗边,推开窗扇,犹自不死心,又唤我道:“晚晚……”
      这时,我已听到有脚步声往这边奔来,忙一推他道:“快走!”
      司徒永无奈点头,又恋恋望我一眼,才跃出窗去。
      我急急关上窗扇时,闩上的房门已被人一脚踹开,淳于望披着裘衣冲入,冷沉的面庞如凝冰雪。待看到我尚在屋中,这才略和缓些,却奔了过来,准确地去推我刚刚掩上的窗扇。
      我自认行动算是迅速的,再不料他反应这等快捷。
      如果来的是司徒凌,凭他的身手阅历,我还不用太担心。
      可来的是大芮万万不能出事的太子司徒永。
      他虽然也是自幼习武,玲珑机智,到底出身皇家,扈从云集,长期处于重重保护之下,历练太少,难得有机会亲自参与这等血腥厮杀,只怕难与这位心机缜密深藏不露的轸王淳于望匹敌。
      心念动时,我已伸手便上前拉住淳于望,叫道:“淳于望!”
      淳于望看也不看我一眼,甩手将我挣开,就要跃出窗外。
      我一横心,张臂便从后面拥住他,放缓了身调,轻柔唤道:“望,望哥哥。” 

      淳于望身体明显一震,果然顿了顿身形,却冷冷道:“秦晚,放手。”
      我将他拥得更紧,将面颊靠在他后背,努力让自己声音悦耳柔和:“我不是秦晚,我是盈盈。你忘了吗?狸山三年,我们梅下舞剑,看那暗香疏影……我想念你和相思,我回来了。”
      淳于望猛地转过身来,眼中有惊疑不定,却也有着我所需要的痛楚困惑。
      不等他清醒过来,我略踮脚尖,衔住他的唇。
      薄而软的唇与我相触,他立时一颤,眸心却闪过愤怒和挣扎。
      他的双手已伸到前方,托着我的腰肢便欲将我推开。
      我只温柔地一瞬不瞬望着他,将他脖颈缠得更紧,唇舌已然与他相抵,然后……
      缠绵旋绕。
      那双清寂的黑眸有幽幽的炙焰吞吐,却转瞬转作迷惑。
      而他推拒我的双手已然止住,无力地虚扶在我腰间片刻,忽然一把扣了我的腰,将我紧拥到怀中,绵绵的属于男子的气息立刻侵入唇舌间,在激烈的深吻间似从口中一直漾到了心头。
      “盈盈……”
      他含糊地低低唤着,胸前起伏得厉害,激烈的心跳清晰可闻。
      在那紧张得令人窒息的亲吻里,那声唤着别人名字的呢喃是如此喑哑而痛楚,竟听得我心尖一颤,也巍巍地闷疼了起来。
      那激烈的心跳,已经分不清是来自我的胸腔,还是他的胸腔。
      即便是敌人,我也不得不承认,一个如此深情忧郁的俊雅男子,实在很容易打动人心。
      而我也需要这种动心让自己更快进入状态。
      权且就把自己当作了他的盈盈,我闭上眼睛,一边应和着他的亲。吻,一边悄然松开他的衣带,用微凉的指尖去抚摸他流畅结实的线。条。
      他的气息充萦了我,却不是如我最初想象的那般令人厌恶。
      很干净,很清爽,如雪地里夜梅悄无声息沁过来的暗香,不招摇,却在不经意间沾了满袖,笼了满身。
      觉出我指掌间的动作,他微微蹙眉,把我放松开来,垂了眼眸瞧上我的手。
      我有些忐忑,僵硬着手指搭在他肩上,硬着头皮继续贴近他面颊,生涩地亲他。
      我从来便知道自己生得不错,但和自己的容貌相比,我更相信自己的武艺和谋略。何况素来和男儿一般生活着,平生第一次使用美人计,自是僵硬,再不知能迷惑他多久。
      但他默然看我半晌,居然没有推开我,反而再次低低地唤道:“盈盈……盈盈,果然是你。”
      我顺着他话头答道:“是,我是盈盈。”
      利用他的感情迷惑他心智,委实是卑鄙了点,但他强。占我,又用药物禁制我的武功,怎么也算不上光明磊落。既然如此,各出手段也未为不可。 
  
      呢喃的对答间,彼此的气息交汇,暧。昧而迷离,有隐隐的伤感和凄黯在对答间无声地铺漫开来。
      我当然不会为此悲伤,可我不明白他的情绪为什么如此强烈,竟连我都感染了一样,莫名地悲伤起来。
      指尖在他痛楚的眉眼划过,缓缓地拂过他眼底的水汽,我鬼使神差般说了句太过入戏的话。
      我居然同样沙哑着嗓子和他说道:“别难过,我会陪你看一辈子的梅花。”
      他的喉嗓间便发出一声呻。吟般的哽咽,将我紧紧拥住。
      紧得让我忽然有种幻觉,觉得我们似乎是一体的,不但血肉相依,连灵魂都已相偎相伴。
      这感觉……
      连和司徒凌在一起时都不曾有过。
      或许,那是因为淳于望和司徒凌太不一样了……
      司徒凌比不过江南男子的柔情似水,江南男子也绝不会有司徒凌那等久经历练的刚硬肃杀,沉雄劲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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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淳于望并没有再去追捕司徒永,甚至连有没有抓到刺客都没有问。
      我都怀疑他这一回是不是疯得彻底了。
      他那样安然地将我抱上床,将我拥于怀中,散去素来的清寂和落寞,眉梢眼角尽是失而复得的欣喜,唇角也是满满的温柔笑意,仿佛只因为我的一次主动,便抛开了原先的否定,真的把我当作盈盈了。
      我只愿能拖住他,好让司徒永脱离险境,逃得越远越好,也敷衍着尽量陪他把这场蹩脚的戏演下去,连床。第之事也不曾推拒。
      这一晚,他并不似前两次那般急迫,却极尽温柔之能事。明明不见他如何强悍如何使力,但不知什么时候便被他带得一次又一次神思飘缈,如踩云端……
      霞帷鸳枕,颠鸾倒凤,竟是寻常难以想象的极致快活。
      快到天明时方能睡下,手足俱已抽去筋骨般柔软如绵。
      我功力受制,气血运行不畅,大半宿折腾下来,已困倦之极,连他将我拥在怀中都无力推拒。
      阖着眼沉沉欲睡时,他忽然在耳边低低唤我:“晚晚。”
      我不由睁开眼,怪异地看了他一眼。
      他清醒时一向连名带姓疏离地唤我“秦晚”,动情时却常把我当作了盈盈。
      他现在……算是清醒还是不清醒?
      见我看向他,他已微笑,抚着我的面庞低低道:“现在……和你亲近的人都唤你晚晚?”
      他面上犹带着情。欲过后未曾褪尽的浅红,双眸却是清澈,静静地望着我时,如一池初被春风破开的春水,潋滟温柔,光华灿煜。
      他应该很清醒,甚至比我目前睡意朦胧的状态更清醒。所以我不得不逼走睡意,思忖片刻才道:“我是晚晚,或者是秦晚,有区别吗?” 
 
      诱哄他这许久,我到底没法立时翻了脸再用一句“我不是盈盈”把他堵回去。
      利用敌人心里的旧创来打击他,即便占到些口舌之利,也是胜之不武。
      我只是奇怪,他明知我不是盈盈,怎么还会用这样温软的目光看着我。
      他甚至微微笑着,捧着我面颊,薄而软的唇在我额上轻轻擦过,才道:“没区别,是你就可以。记住,以后不许再离开我。”
      我懵住。
      他却像是放下了多少年的心事一般,长长地舒了口气,把我如珍宝般紧紧揽在怀中,一刻也不松开。
      额际带着他的亲吻印下的潮湿尚未散逸,面庞又贴上了他微凸的锁骨。
      这样的肌肤相贴,暖意相融,于我应是完全陌生的体验。
      我似乎更适应男人自我身上取得欢。愉之后拂袖而去,留我独自在深夜里拭去那些总是拭不干净的污。秽,然后在黑暗中睁大眼睛握紧拳头静静地等候黎明的来临。
      可也许我真的倦得厉害了。
      我竟就这么偎依着他睡着了,睡得极沉。
      最后一点模糊的思维里,抓到了司徒永的影子。
      他临走时恋恋地唤了声:“晚晚。”
      淳于望没来得及看到他,但应该听到了这个声音,才猜到外面有我的同伴正预备救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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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醒来时,淳于望已经不在床上,却闻得孩童的笑声清脆快活地回响在屋间,连晃动的丝帷都似明亮通透起来。
      “嘘——”淳于望正低低地嗔怪,“相思,嗓门儿低些,看吵醒了你娘亲。”
      悄悄侧过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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