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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大娘失魂落魄的走出延春阁,我忍不住趴在桌上,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却又哭了开来,欢喜手足无措的想安慰我,我摇摇头“本宫是开心的。”
娘,我总算是给你出了这口恶气。还是赵怀德说得有理,若是治她的罪,反倒给她一个痛快。如今让她看着自己夫君日日和别的女人厮混,自己却还不得不照料昏迷的亲生女儿,哼哼,真是活着还不如死了去。
果然没过多久,赵怀德的后宫充裕,顶着皇后的头衔,我不找她们麻烦,她们自然也不会来找我的麻烦。此时云夫人身为贵妃,却变得不敢出殿门,我唤了她几次,见她一直如此,也就由她去了。赵怀德见我将这后宫打理的和和睦睦,冷嘲热讽几次说一定要给我加封贤惠的封号。我自以为他大约朝事不顺,才找我出气。只是他每隔几天便会在晚上过来,静静的和我抱在一起,就如同兵变那日,像一对寻常夫妻,互相依赖。
只是赵怀德有近一月没入我的延春阁,只听说他宠了一个小丫头,不过还没给封号。我心道,莫不是赵怀德动了心?要是如此,倒也难办。一旦动情,若是那丫鬟不是安分守己的,对我的地位必定会有威胁。心念一起,便越发要弄清楚到底是谁!
这几日,欢喜又在我耳边说了一些事儿,让我心惊不已。暗暗自责怎么自己门户都没看牢,反倒让人钻了空子。
总算,那日,我听闻赵怀德去了御花园,带着欢喜匆匆前去,却见赵怀德身着便装,懒散靠在池边小亭,正和一个梳了双髻的婢女说话。神情温柔,时不时还轻轻摸摸那婢女的脸颊。两人神态说不出得暧昧纠缠。
我稳定心神,慢慢走了过去,笑道“皇上,臣妾可是打扰了皇上。”
赵怀德将我拉到身边,摇头“来的正好。皇后,朕正想找你商量,你说给她个什么封号好?”
我看向那看到我过来便迅速跪倒在地的宫女,果然是心中猜忌之人,还是放缓了声音说道“抬起头来。”
“哈,果然是落樱丫头。有趣有趣。”我笑着扶起落樱“如今该改口叫你妹妹了罢。”
(完)
☆、番外 徐老大
这几日天色暗青,那云厚的都透不出半点阳光来,也或许,那帝陵的幽暗,让我都忘了这阳光的样子。
今日是皇后三十五岁生辰,我在这皇陵地府,也关了整整十五年。十五年前那场清君侧,委实浩浩荡荡,却又败得悄然无息。等到了城头却恰好看见妹妹从那楼上一跃而下,那溅了四处的血,似乎都沾染在我的脸上,怎么都擦不干净。
“徐大人,该去宫里谢恩了罢。”门外那王公公阴阳怪气的说道。我冷冷一瞥,那王公公便禁声不语。我暗笑,这地底生活,倒让我周身练了阴气,只这一瞥倒让赵怀德身边的王公公闭了嘴。
去宫里啊,我慢慢的走在路上,身为罪臣的我,是没有资格骑马或坐轿的,只是可怜了那个王公公。我冷眼看去,就见他一脸埋怨,我冷冷笑笑,反而加快脚步,就见王公公在身后小跑随着,心情突然大好。
等我们几个前前后后赶到城门,已经连续走了几个时辰,早过了午膳时候,我摸着肚子说道“喂,王公公,如今早过了午宴罢,咱们不如打道回府。”
“那怎么行,徐大人,你总是要去宫里磕头,毕竟今日过后,你就可以返乡了。”
“是啊,”我抬头看看那城门,似乎妹妹的身影从那里一晃而过。我忙摇摇头,笑道“那行啊,走罢。”
我也不等王公公答话,疾步离开那个城门,就怕又见到那日血流一地的场景。
“给皇上,皇后请安。”我跪在紫宸殿,不敢抬头,倒不是怕见到赵怀德,而是怕见到她,当今皇后郑影儿。
“起来罢。”居然是皇后叫起,我屏住呼吸,慢慢站了起来,又抬头搜索着她的脸望去。就见她依然素雅装扮,那十五年的岁月似乎根本就没在她身上留过任何痕迹。
“这几年,你可好?”郑影儿问道。我歪头看了看她,心里却想着自己听到的传闻,这十几年来,皇后一直无出,不过听说晋了身边的丫头成了贵妃,还生了两男一女。可惜那丫头没什么福分,说是生最小的公主时,难产了,那些孩子连着原先她大姐的孩子,都归在她的名下,她自己虽无所出,不过身边也算是有三子一女,而且圣眷无怠。
“呵,徐大人,想什么那么入神?”她轻笑一声。我不由微笑摇头“你可好?”
赵怀德冷冷说道“徐大人在皇陵时日久了,连规矩都忘了许多。”我扯起嘴角,多年未见,赵怀德倒是对郑影儿还是看得紧得很。
“皇上。”郑影儿回头,轻轻拍拍赵怀德的手,那赵怀德冷哼一声,又不言语。
“徐大人,这几年辛苦你了。周大人已经入了宫,你们许久未见必定有许多话要说,本宫在御花园特意为你们准备了宴席,不如边吃边说。”郑影儿又是一笑。
我慢慢点点头,这郑影儿似乎也变了许多。却又笑道“罪臣想,先看看父亲和妹妹。”
郑影儿愣了愣,却又叹道“确实,此乃大礼。本宫居然疏忽了,徐大人莫怪。本来皇上是想追封姐姐,可是,唉,还请徐大人千万别对皇上心存芥蒂,只是。。。”
我打断郑影儿的话,如今她虚虚伪伪的样子,倒令我不愿多瞧“只是去瞧瞧,没那么多的心思。”
郑影儿掩嘴轻笑“徐大人还是老样子。王公公,带徐大人去拜祭后,送他来御花园。”
临去前,我回头看去,郑影儿似一座黄金做的雕像,默默坐在赵怀德身边,只是赵怀德时不时会扭头看她一眼,低声和她说两句话。
拜祭的事情原本就是仓促,毕竟不过是拜个牌位罢了,上了香,左思右想,居然没有什么想和妹妹说的。呆呆看了妹妹牌位,上书“徐家幼女徐茹儿之位妹妹郑影儿立”,看这牌位,已有些年头,倒不似是郑影儿作伪。哼,只是连他赵家的姓都给剥夺了去,若不是郑影儿给立了牌位,只怕赵怀德连个容身之处,都不会给妹妹罢。
这么想着,拜祭越发没什么意味。站起身,想是今日能和周旭臣见面倒是难得惊喜,便也不多说什么,随着那个王公公再一路去了御花园。
只是到了那里,周旭臣还未到,郑影儿却早早的候着,似乎也在等什么人。
“皇后,”我刚作势要跪,她忙拦住“没什么外人,千万别再行礼了。”我瞧她换了朝服,只穿着常服,倒似人鲜活起来,没了那泥雕的味道,反而又似回到了王府初见面的样子。
我左右一看,赵怀德并不在,便也大了胆子笑道“皇上怎么没来?”郑影儿笑道“你可还记恨他?其实,当初皇上若是不动,那。。。总之呀,以前的事儿就当是一场梦,都忘了罢。”
我点点头,确实,也只有她才能说这番话。可我不怪赵怀德起兵,我就不明白为何他半点都不怜惜妹妹。
郑影儿想是知道我脑子里的想法,叹了口气“你拜过姐姐了罢。真对不住,皇上是伤透了心,所以没给你姐姐追封。你虽未成亲,但你也晓得后院那些纷争,不管是之前大姐的癔症,还是侧妃姐姐,甚至连本宫肚子里的那个,都和姐姐脱不了干系。”
“总之,还是那句话,过去的就让它过去罢。”郑影儿笑了笑,我不敢相信我耳朵里听到的,可我却不由自主的相信她的话。当初是妹妹定要我随着赵怀德造反,而爹爹却拼死要我跟着太子保皇。我本以为,赵怀德是因为我们的关系,才得此下场,原来还有这层原因。
我看着郑影儿,摇摇头“我自是晓得。你,还好吗?听说,你一直没有。。。”郑影儿神色黯淡叹道“本宫原本福薄,如今老天却让本宫享了这天下最尊的福分,哪里还有子嗣的运气。好在,启承宛若亲生,这也是天赐的福气了。”
我哑然无语,却想起侧妃的孩子,不由问道“那侧妃的孩子听说。。。”郑影儿扯了扯嘴角“此事最好勿提,他福气小,薨了。”“你可知,他是”我急急追问,郑影儿正色点头“自是晓得,慎言。”
“你们在聊什么?”周旭臣的声音突然响起,我忙回头瞧去,正是他。多年未见,这人却像是脱胎换骨,早已没有初见时书生模样,也没了之后意气风发的得意,如今反倒似沉稳许多。
我忙扭头看向郑影儿,就见她微微一笑,迎了上去“你来了。徐大人可等了许久。”
“皇上怎么没在?”周旭臣淡笑问道,“他过会便来,听说又是那些老头拉着他商量议和的事情。”郑影儿垮着脸说道。
我见他们俩亲密溢于言表,不由暗自羡慕,却又觉得奇怪的很。郑影儿见我发愣,拉着周旭臣走到跟前“徐大人,本宫的命是周大人救的,自此之后,周大人和本宫便认了兄妹,连着本宫最亲的妹妹也嫁入周府。”她掩嘴一笑,周旭臣接口道“皇上认了我这大舅子,就此,也不忌讳我了。”
两人对视而笑,唯我可看出周旭臣那笑意中的苦涩,因为此时我也笑得满嘴黄连。
这场宴会自然食不下咽,虚伪客套,令人生厌。我每每饮酒,就能想起当初郑影儿月下独歌,如今想想,倒似是前世的事情一般。暗暗看向周旭臣,就见他看着席上歌舞,目不转睛,也不知在想什么那么出神。
“周大人对歌舞似乎特别喜欢,每次皇上赐宴,各位大人都是谈笑风生,对歌舞视而不见,唯独周大人爱看这歌舞。”郑影儿笑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