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夫,请恪守夫道(原名:凰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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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夫,请恪守夫道(原名:凰途)-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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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怎么回答她的?
  他说,这身白衣,就是他的新衣,用来娶阿瑟做他萧恪妻子。
  此刻,他不是皇夫,她也不是帝王。
  她心中欢喜,拉他在雪地里拜天地,玩闹得似个孩童。他倒也随着她疯,之后她玩够了,手脚冰凉,他把她抱进殿里,亲手给她温酒驱寒。
  或许是那夜的夜色太美,她没喝几杯便醉倒在他怀里,听着他在她耳边低语。
  他说,阿瑟,恪以江山为聘,许你一世荣华。
  她倒在他怀中痴痴地笑,她的江山的确有一半是他为她赢来。什么男妃宠臣,不过是沈素年想以此为由挟他为质,用来牵制她的筹码,他却欣然应允。他当了她的父妃,他的命攥住沈素年手中,才让沈素年放心让她带兵平叛。由此,她才真正掌握了大殷兵权。
  他说,阿瑟,恪以红梅为聘,簪你一世芳华。
  一支红梅斜插…进她鬓角,是他趁她刚刚在外面耍闹,在殿前折来备下的。
  她看着他眼底难得的温柔,故意闹他,说,那要是梅花都落了怎么办?
  他一下一下拨弄她的发顶,笑着回答,那就春植红杏,夏栽牡丹,秋种菊。
  说着,他又含了口酒哺喂她,最后吻得得她的头更加晕乎,才缓缓放开她。
  他说,阿瑟,恪以琼酿为聘,醉你一世情长。
  那时她被他弄得晕晕乎乎,哪里还敢去招他,支吾了一声,听话地窝在他怀里任他摆弄。
  他从怀中取出一支木钗,把她发上的鎏金翔凤束冠取下,给她挽了个髻。
  他挽的是大殷寻常妇人的发髻,寓意她已嫁他为妻。
  他说,阿瑟,恪以木钗为聘,挽你一世情思。
  那木钗是萧恪大婚前背着她做了好几日才雕琢好的,她那时笑着嫌弃道,真丑。
  他却抱着她但笑不语,只脱了她的鞋袜,将她冰冷的双脚放进自己的衣内。
  他知道,她畏寒。
  他说,阿瑟,恪以此身为聘,融你一世风霜。
  说着,又欺上来解她的衣裙……然后极其自然地把她吃干抹净了。
  可是,现在远还没有一世,她还要活很长很长时间,他却要去死!
  
  萧恪转过身静静地看着她,俯身在她眼睑上轻轻吻过,明显感到锦瑟的身子微微一颤,被他吻到的地方已将开始泛红。
  这是被他唇上的温度烫的。
  他是这般温柔,却还是伤到了她,就如他往日里为她细心布下种种谋划,却还是把她弄成这般模样。她一身的伤病,说到底也是是他赐予的。
  萧恪忍不住又是一笑,朝后退开几步,不再碰触她,淡淡道:“阿瑟,往事皆成虚弥,你也见了,我如今这般模样,怕是抱都抱不得你,你还是离得远些。”
  锦瑟满眼是泪,唇已叫她咬的溢出了血色,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支离破碎不成音调,“不,你不是从不食言么,你怎能如此待我!”
  “阿瑟,恪以吾命为愿,挡你一世凌轹。”萧恪低柔道:“许嫁与王夙。”
  说着,不等锦瑟反应过来,萧恪已经转身看向沉拂,温淡唤道:“扶风,来,送我一程。”
  锦瑟身边的扶风悲鸣一声,迅速跃起至萧恪身边,待萧恪的足尖踏上它的脊背便迅猛朝沉拂冲去。
  沉拂还在惊惧之中,便见萧恪被扶风载着,宛如一团烈火朝他冲来,一时竟然避无可避。在烈火中,他看见萧恪对他清绝一笑,一如当年在天界他考他道法,最后对他一笑,欣然不语。
  “不……”野兽一般的咆哮,响彻整个云霄,王夙目眦欲裂,“萧恪,你这般将她让与我,从容赴死,你好狠的心机。她此生此世都忘不了你,嫁与我又有何用!你这恶人,怎么会死!你回来,你怎么能死!”
  王夙绝望地大喊,声音凄厉。他其实不在乎锦瑟是不是真的会忘不了萧恪,他在乎的,他要的,是他能活着。
  那团火渐渐飞逸开来化作点点的火光,而沉拂的身子已经化作烟灰簌簌跌落在地上。对面的幽幽的火光中,除了扶风那在风中扬起的长毛,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这场雨终于下了起来,雨点大滴大滴地打在锦瑟脸上,她却缓缓笑了起来,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脸上的濡湿她已分不清楚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眉间他给她的灼热似乎还在,可她的心似乎已经凉透,再无知觉。
  浑噩中,她看见扶风像是疯了一般在空中狂奔,将那在雨中渐渐熄灭的星火吞入口中,最后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原本被沉拂弄晕的众人被雨水的冰凉一激,渐渐转醒过来,却见锦瑟失魂落魄地跌跪着,竟然一时不敢上前搭话。
  而王夙亦是一脸灰败,僵立着不能言语。
  最后,容于乾过去扶住地上锦瑟的肩头,低低唤道:“锦瑟姑娘……锦瑟姑娘……”
  锦瑟霍然扭头,眼中那一刻毁天灭地一般的杀气摄得容于乾这般在沙场上见惯生死的人心中都不禁一震,几欲撒手。
  只听她一字一字道:“我是秦瑟,不是锦瑟!我是秦瑟,我的夫君死了。”
  长指扣进容于乾的皮肉,指节微微泛白。锦瑟苍凉地笑开了,转眼间却又失了力气,缓缓瘫软下来,阖上了双眼。
  王夙这时才反应过来,奔过去扶起地上的锦瑟,眉眼间尽是沉痛。他将她抱起,凝着锦瑟泛白的脸孔,慢慢道:“阿瑟,我们回去,我们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萧恪那厮终于死鸟……不过其实……这文我本来打算写很长时间的,不过等我把凡间的写完,天上的弄作番外算了……喜欢萧恪的姊妹不要伤心,等结局吧……或许过不了几天正文就完结了,不过某厮这速度……有待考究……




☆、此情与谁诉

  王夙其实并没有立刻带锦瑟启程离开北狄,而是听了容于乾的提议将昏迷的锦瑟带回了北狄王宫。
  当夜,整个北狄王宫灯火通明,还在睡梦中的院正连外袍都来不及披上便被他们的王上亲自抓到了千秋殿,而闻讯赶来各宫妃嫔的皆被容于乾带着禁军挡在了门外。
  “王上,锦瑟姑娘只是一时情绪激动,再加上身子本就虚耗过度,才至昏厥,王上不必挂心。”老院正抖着两撇山羊胡子,颤着声跪在赫连非战面前禀报。
  “你说她只是昏迷?”赫连非战大怒,一手指着床上的人,“你看看,她这般模样哪里有一分人气?”
  床上的人脸色灰寂,嘴唇青紫,如果不是看着胸口微微浮动,还真让人以为她是个死人。
  老院正本就冷得发颤,现在被赫连非战一吼,脊背冷汗涔涔,更加抖如筛糠,“老臣不敢欺瞒王上,锦瑟姑娘确实没有什么大碍。”
  “你这庸医!”赫连非战抬脚便要一脚踹开面前的老院正。
  “阿恪……”
  声音极低,带着几分孱弱的尾音。
  赫连非战浑身一震,脚上的靴子从老院正身上擦过。
  “阿……瑟……”王夙听她叫萧恪心中微涩,脸上却因着她清醒有几分喜色,迅速过去扶起床上的锦瑟。
  他不再唤她阿锦,因为她说她是秦瑟,是萧恪的妻。
  锦瑟的目光有些呆滞,过了许久才看向王夙,眼神依旧涣散无神,只是那一双手却将王夙的衣袖攥得死紧。
  “他呢?三郎,他呢?”
  她的声音少见的无助,带着几分孱弱的无力。
  “他走了……”锦瑟眉头微蹙,有些迷惑又有些失神地重复了一遍,之后却缓缓笑了开来,“他怎么会死呢?他那样一个人,怎么会死?他不最擅心计么,这一次怎会陪了性命?”
  “阿瑟!”王夙见她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更乱,伸手用力钳住锦瑟的双肩,迫着她看他,恨声道:“你清醒些,他死了!你不亲眼看见了么?阿瑟,你在逃避什么!萧恪他死了!”
  “哦。”锦瑟浑不在意王夙是不是捏疼了她,淡淡地应了一声,低下头自言自语道:“原来他真的死了啊。”
  她的声音轻缓,似乎在说陌生人一般平静,却让王夙心中更加惊慌。即便是当年被囚在地宫的时候,也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
  这一刻,王夙也缓缓笑了起来,其实他知道无论是锦瑟还是秦瑟,她都从未爱过他,只是当初她还可以欺瞒自己,也欺瞒别人——她是爱他的。只是现在萧恪死了,她的心也跟着死了,她已经无力欺瞒。
  锦瑟有些疲倦地闭上眼,嘴角犹自挂着一丝淡笑,却让王夙觉得那笑中的苦涩似乎滑进了自己的喉间,苦涩难当,只能别开脸不再看她。
  他那般清雅温润的人啊,到死时竟然真的连一件俗物没有留下……
  火焚而死,他可会感到痛?
  她的阿恪……
  锦瑟叹了口气,躺回床上,平静道:“明日,我们便回帝都吧。”
  王夙心中担忧她的身体,却也不想在这时拂了她的意,迟疑了片刻才道:“好。”
  一旁的赫连非战初闻萧恪身死,有些错愕,这时听锦瑟说要回大殷,皱了皱眉,沉声道:“你这般模样,还要去哪里?等身子将养好了,再回大殷不迟。”
  锦瑟却连眼皮都没抬,缓缓道:“还是不必了。肃儿他在帝都监国,我也不放心。王上若是真的有心,那给我备下最好的马便可。”
  赫连非战神色一黯,转瞬却又打起精神来,笑道:“那以后若是得了空,还请女帝陛下多来我们北狄做客啊。”
  锦瑟这才睁开眼看向他,一双眸子清澈如水,一字一字道:“不会来了,这里我再不会来了……王上得了空倒可来我大殷。”
  赫连非战笑笑,注视着她的眼睛,缓缓道:“那女帝陛下保重。”
  锦瑟回他一笑,“王上可要记得当初我们的约定。你赫连非战有生之年,必不犯我大殷!”
  赫连非战爽快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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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一大早,锦瑟和王夙便由着赫连非战派出的两百轻骑护送出了北狄王宫。
  有赫连非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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