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相信。”
花满楼素来是个淡定的人,但听闻陆小凤所说,还是不由得摇了摇头,感慨起来。鬼神之说向来有之,花满楼一直觉得是信则有不信则无,却没想到陆小凤真的经历了一遭,好在他毫发无伤地回来了,他悬了许久的心也可以放下。
“你是修仙之人?”西门吹雪的重点却与花满楼不同,他望向锦瑟,目光犀利,虽然是问句,却带着几分肯定。
锦瑟摇了摇头,她虽然是弈剑听雨阁弟子,但也说不上是修仙之人,不过她修习的剑术在普通人看来,大概与仙术也差不多,想到这里,锦瑟便开口道:“我算不上是正统的修仙之人,勉强算半个吧。”
听到锦瑟如此说,西门吹雪的目光更加炽热了些,修仙之人从来只是传说,能与这样的人一战,即使是死,西门吹雪也觉得值了。
陆小凤见西门吹雪的表情不对,连忙插话,他可不愿意见西门吹雪和锦瑟打上一场,两个人都是他的朋友,无论是谁受了伤,他都会觉得难受。然而这个时候插话也需要技巧,陆小凤一拍大腿,就问了一个与锦瑟有关的,事实上这个问题也确实是他想问的。
当初荒山相遇的时候,陆小凤以为锦瑟是与自己一个世界的,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名字,也知道花满楼和西门吹雪的事情,虽然锦瑟穿着怪异,但陆小凤只以为她来自苗疆或者西域,并没有多想。后来见锦瑟的武功路数与他们不同,他也没有多想,直到欧阳琴在中皇山传送阵前所说的话,才让陆小凤发现了问题所在。
锦瑟知道他的事情,并不能说明锦瑟就与他是一个世界的人,就像他知道楚留香的事情一样。如果他们真的在同一年代,那么他回家不就相当于锦瑟回家?欧阳琴说不要考虑他和锦瑟的话,无疑说明锦瑟与他并非同年代同时空之人。陆小凤想得透彻,却也想听锦瑟亲口说一说,正好用来打断西门吹雪想要约战的心思。
锦瑟没有想到陆小凤突然有此问,事实上她自己都忘了自己以前说过的话,毕竟她隐瞒的事情不是一桩两桩,说过半真半假的话也是不少。然而陆小凤问得认真,锦瑟也镇定了下心神,说出了事实中能说的部分:“荒山初相逢时,我所言非虚,我的确是久仰陆大哥大名,一直想亲眼见见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和你的几位好友。如今能见到花公子和西门庄主,已是此生之幸。”
锦瑟先给陆小凤戴了顶高帽子,然后才继续道:“我虽然久仰陆大哥的侠名,奈何比陆大哥晚生了许多年,此前有缘相聚,一直觉得是毕生之幸,却忘了把话说清楚。”
锦瑟解释说自己出生时陆小凤已然是传说中的人物,但她自小就听过陆小凤的故事,所以一直觉得他就是她世界中的人,这才没有多解释她来自更加遥远的后世之事。
这解释有些牵强,奈何锦瑟说得一脸真诚,陆小凤也只能信了。倒是锦瑟见陆小凤一副相信朋友一百年不后悔的模样,心虚地离席朝陆小凤作揖低头致歉:“再多的解释也不过是借口,实则是我警惕心太重,功夫又太差,总担心自己小命不保,所以才隐瞒了这许久。陆大哥待我一片真诚,锦瑟实在汗颜。”
锦瑟终于将自己的心思全盘托出,只觉松了一口气。自相识后,陆小凤待她亲如兄长,她实在不想再编谎话骗他,上回楚留香发现她隐瞒实多的时候陆小凤还帮她说话,锦瑟回想起来真是羞愧万分。她到底是个小女人,不是个光明磊落的君子。
“锦瑟言重了,不过是一件小事,无须如此。”陆小凤没想到锦瑟会这般,连忙将她扶起,见她仍是满脸愧疚的神色,连忙想了个简单又方便的台阶给她下,“这样,你自罚一杯,就当给我道歉了如何?”
听了陆小凤说的话,锦瑟拿过桌上的酒杯酒壶,用最快的速度倒满饮尽,欧阳琴阻止不及,朝楚留香看了一眼,楚留香叹了口气,苦笑地摇了摇头。虽然很多事情他都会与陆小凤分享,但锦瑟喝酒过敏出红疹之事他却没有提过,谁想到会有这一出。
然而锦瑟并没有喝完一杯就结束,而是又将酒杯斟满,一饮而尽,任由辛辣之气在腹腔中游走,喝了满满三杯,才将酒壶和酒杯放下。
“好酒量!我就知道锦瑟妹子巾帼不让须眉。”
陆小凤拍了拍锦瑟的肩膀,觉得和锦瑟做朋友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只是当他转头望向其他人时,发现欧阳琴和楚留香都紧蹙着眉头,花满楼和西门吹雪的神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们一个个都怎么了?”
陆小凤觉得有些郁闷,明明他是受害人,为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将他当成了大坏人一样,他只是让锦瑟喝一杯酒而已,虽然她自己喝了三杯,但他们也不至于这般看他吧……
“真是胡闹。”西门吹雪第一个开了口,语气有些冲,却不是对陆小凤,而是对锦瑟。他虽然专注于剑,却也会医术,自然看出了锦瑟喝酒后脸上不自然的红晕和脖子上泛出的小疹子。
锦瑟一口气喝了三杯酒,早就飘飘悠悠了,再次与陆小凤道歉之后,她也没再管旁人,只往欧阳琴身上一靠。她知道自己就算喝了酒出了疹子,欧阳琴也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治好她,只是他恐怕会真的生她的气了。
欧阳琴黑着脸抱着锦瑟,见她脖子上一颗一颗冒出的红疹,知道此时不是生气的时候,解释几句过后,西门吹雪很快召来下人,给欧阳琴带路将两人送入了客房。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竟然瞒着我,欧阳兄心里不得恨死我啊。”
陆小凤觉得自己真的很无辜,他又不知道锦瑟对酒过敏会出红疹,而楚留香明明知道却不告诉他,实在太坑兄弟了。
“我自罚三杯就是。”
楚留香也很干脆,直接一杯一杯将酒倒进口中。陆小凤觉得心塞塞,去找花满楼求安慰,结果连花满楼都不安慰他,反而去找西门吹雪说话了。
碰了一鼻子灰的陆小凤只剩下了一件事情可以做,那就是喝酒,把万梅山庄的藏酒都喝光!
“看来他今日是打定主意将所有的人都得罪一遍了。”
西门吹雪看到陆小凤豪饮的模样,脸也板了起来,虽然说万梅山庄的藏酒原本就是为陆小凤准备的,但也不是他这么个喝法,下次他再求自己做事,西门吹雪觉得要将他四条眉毛都剃了才行。
“若非担心你硬要与锦瑟姑娘一战,陆小凤也不会转移话题。我知道你见猎心喜,只是要欣赏她的剑技,并非一定要与之一战。”
花满楼虽然看不见,却能感觉到锦瑟她身上一丝血腥气也无,应该是从未杀过人,她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柔柔的花香,这样的女子,花满楼实在想象不出她和西门吹雪碰撞在一起时的画面,她更适合赏花扑蝶,与欧阳琴月下合奏,而非舞刀弄枪沾染肃杀之气。
“花兄此言,是想亲自向锦瑟姑娘讨教一二,让我作壁上观?”
西门吹雪挑了挑眉,将花满楼的意思曲解地很彻底。花满楼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只是他很少笑,也很少开玩笑,所以他的话在别人听来总觉得十分认真。
虽然是玩笑话,但花满楼沉思了片刻,觉得西门吹雪所说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待锦瑟姑娘身体恢复了,我问问她的意思,若是可以的话,我倒确实想与她过过招,感受一下她剑气的威力。”
趴在床上感受欧阳琴沾着药膏的手指在背上灭火又点火的锦瑟万万没想到,她玄幻的剑招不止引起了一个人的好奇心。
“下次还喝酒吗?”
欧阳琴语气冷冷的,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柔,他不忍见锦瑟难受,只是药膏涂着涂着,他发现锦瑟的红疹是消了下去,背上的温度却上升了许多,粉粉嫩嫩的肌肤惹人心醉。
☆、第53章 幻术迷宫
眼看气氛愈发暧昧起来,房门却被敲响了。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欧阳琴打开门一看,发现又是陆小凤。
“锦瑟妹子好些了么?我来看看她。”
陆小凤可不知道欧阳琴是给锦瑟那般看病的,想着锦瑟喝酒的事情到底因他而去,他觉得自己应该过来探探病。
“她已经睡了,陆兄不妨晚些时候再来?”
欧阳琴没有直接赶陆小凤走,但话里的意思也很清楚了,只是欧阳琴一贯以温柔的一面示人,他的话陆小凤根本就没有多想,径自朝床边走了过去:“天色晚了就不方便了,我还是现在瞧瞧她吧。”
欧阳琴有些无奈,转身跟上了陆小凤的脚步,而被棉被盖得严严实实的锦瑟听到两人的对话,很庆幸自己是背对着床外方向装睡的,即使陆小凤眼睛再尖,也不可能从半个后脑勺看出她其实并没有入睡的事实。
事实上锦瑟的担心是多余的,陆小凤根本就没有走近,只是站在帐幔外瞧了一眼,虽然瞧不出什么,但看到锦瑟被裹得严严实实地一动不动,疹子应该消下去了吧?楚留香说那疹子会让人发痒,睡着了应该就是没事了。
“陆兄放心,锦瑟已经用了药,红疹消得差不多了,再休息一晚上,明天便又生龙活虎了,只是不知道西门庄主是否欢迎我们住上一晚?”
欧阳琴想到锦瑟平时的模样,顺口就用上了“生龙活虎”一词,陆小凤虽然觉得这词好像不是用来形容女人的,但要真说起来,好像也没什么问题。至于在万梅山庄住上一晚,这当然不是问题,西门吹雪虽然与“热情好客”这个词语沾不上边,但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他都让花满楼住下了,难不成还不让他生死相交的朋友住上一晚了?
“如此,便多谢陆兄和西门庄主了。”
欧阳琴与陆小凤聊了两句,便一起出了房间,让锦瑟好好休息。等门被关上,锦瑟露出了小脑袋,不知道该觉得失望还是茫然。头晕乎乎的,背上脖子上的药膏也开始发挥功效,锦瑟下床喝了口水,就真的睡觉了,直到半夜才醒了过来。
这一觉睡得绵长,醒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