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善树君真是感激不尽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于将自己从无底深渊中拉上来的他,总有一天必须要好好道谢才行。实际上,虽然觉得去帮助他繁荣花坛就已经足够了,无奈那已经成为我的乐趣,事到如今已经完全无法从中表达感谢的意思。
「(向善树君道谢……该做什么呢?)」
进入F班,因为换教室都是自己随便找座位坐的,于是我就坐到空座位上继续思考。
「(不过突然道谢也感觉不太好吧……啊,就当作是庆祝花坛复活什么的,这样或许很不错。既然如此,那就两人再一起去吃甜食……)」
总觉得越来越开心了。明明刚才还在想道谢的事情,不知不觉间思考就变成了「两人一起吃什么呢~」。不过确实很开心,这也是无可奈何的。
在课程开始前,我呆呆地望着天,考虑着要和善树君一起去什么地方的时候——
「那个……你是,祐天寺同学吧?」
「是,怎么?」
突然身边有人搭话让我有些吃惊,中断思考回答道……那是一位没有印象的女生。恐怕是其他班级的同学吧。换教室是根据选修课让相应的学生们一起上课,身旁坐着其他班的同学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虽说没什么不可思议的……
「那个……有什么事情吗?」
我被同班同学之外的人搭话,是非常罕见的。我疑惑着询问道,她——扎着辫子的朴素又可爱的女生,不知为何比我还战战兢兢地,说出了接下来的话。
「那个……这个,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好的……什么事情?」
就算我反问她,她也依然扭扭捏捏的。最终就连脸颊都红了起来。
我完全不明就里,只是不停地眨巴眼睛……当任课老师很有特征的凉鞋声传来的时候,她唐突又迅速地提出了那个冲击性的问题。
「你和中、中、中目黑同学,是在交往么!?」
「什么!?」
椎名深夏 篇
「啊咧,好奇怪啊。」
在守的陪伴下冲进二年B班的教室,结果出乎意料地没人任何人在教室里。就连善树的书包也没在。紧跟着我进入教室的守,露出一副仿佛如释重负的态度开口说道。
「善树已经回家了吧?」
「不过,这么快就回家的话,和我们一起回去不是更好么?」
「话是这样没错。他有急事要做吧?」
「虽然他确实说过有急事……给他打个电话吧。」
说完我就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善树,却只哟娜信号不佳或是对方已关机之类的通知声从听筒中空虚地流出。对守摇了摇头,合上手机。
「……嗯~……」
虽然事情也并不是那么奇怪,但是我却感到有些在意而没办法放下心来。与此相反,守却不知为何一副安心下来的样子。
「为什么松了口气啊,守。」
「哎!?啊,不对,没、没什么?」
守佯装不知地转移视线。我紧紧抓住他的肩膀,让他转过头来,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满脸通红的他——叱责道。
「做好觉悟吧宇宙守!你不是决定对善树说『杉崎是我的东西!』了吗!」
「我到底被迫做出什么决定了啊!」
「不要逃避,守!」
「不对,这一点你还是让我逃避吧!这果然很奇怪吧!为什么我必须要撞上这种完全没必要面对的事态啊!」
「死到临头还不老实,守!」
「你太缺乏理解力了,深夏!」
「无论遇到多么难受的事情……必须要将其克服的时刻都会到来吧。这和治病要吃苦药或者接受痛苦的手术是一样的。」
「啊、是啊……。……不对,总觉得还是不太一样!我被强加的事态总感觉和那些事情微妙地有些细微差别!」
「……守。男子汉气概,到底是什么呢……」
「至少我觉得不是把毫无打算的基情强加到自己身上。」
「……我对你失望透了。」
「哎。」
守的表情突然僵硬起来。我「哎呀哎呀」地摇摇头,一副无可救药的样子,开始准备回家。
「已经够了,我对你失望了。我也得早点回去了。」
「不对,哎,稍等,你来这么一套……」
「再见了,守!明天再见!」
我把书包背到肩上,爽朗地挥挥手从这个地方离开——
「去、去找善树吧!好的,使出全力去找他!对了,拿出和为了拯救毁灭的地球而去收集龙〇同等程度的气势吧!」
守突然就上钩了。我差点就要说出不出所料地「呵呵」微笑起来,这次温柔地把手拍到他的肩上。
「没错。这才是守!」
「哦、哦。」
「既然如此我就奉陪到底吧!没什么好在意的,请我吃顿饭什么的就行了!那我们走吧,守!去找善树!」
「啊……是啊!说、说得没错!」
先不管不知为何守的反应一顿一顿的,于是,我们动身开始了搜索善树的行动!
祐天寺椿 篇
「哎,你拒绝了么?」
「嗯,抱歉了呢。」
对于平淡地点点头又继续修整起花坛的善树君,我有些惊讶地再次重新询问道。
「那个……善树君,你真的没有正在交往的女生吧?」
「怎么可能会有啊,那样的女生。」
「于是,那个……从你刚才说的话来看,你并没有,特别喜欢的人是吧。」
「嗯,这种事情应该说还不是很了解吧。」
「于是,对纲岛同学呢?」
「哎,我说过的吧?我既没有正在交往的人,也没有特别喜欢的人,不过总觉得有些对不起她。」
「哈~……那个,我介绍纲岛同学的时候,我记得你有好感地说过『纲岛同学是个不错的人呢』来着……」
「嗯。」
「嗯是什么意思?」
因为他天真无邪毫无恶意地点了一下头,微妙地一下子被消除恶念的我一下子变得束手无策。
「(很干脆地拒绝了我介绍的女生,这明明应该是个相当沉重的话题……不过意外地轻松啊。)」
虽然之前就多多少少想到了,中目黑善树君这一人物,幼稚之处似乎不仅仅是相貌。小孩——说到这个程度或许多少有些不恰当。该怎么说才好呢,随着年龄增长身体也逐渐成熟,该说是包括好的方面在内类似「黑色」的东西却压倒性的占据少数吗。举例来说就是真正的清纯派偶像。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天生而纯粹的,仅此一点,有时看着还挺痛心的。
「(虽然我对善树君本人是没有恶意的……)」
注视着拼命地照顾着花儿的他,「哈」地叹了口气。虽然我十分明白他是个非常好的人……但是就算这样说依然没办法顺利发展才是所谓人际关系。
「(说句实话,我都没脸见纲岛同学了……)」
下一节选修课实在是郁闷的不得了。虽然只要不坐到和她临近的位置上就好……但是由自己来拉开距离也不太自然。
「(啊啊,早知如此就不去管奇怪的闲事了。)」
再次叹气。虽然善树君发出「怎么了?」的询问,但我还是没能把「都是你的错」说出口,所以只是对他微微一笑。
……不过说起来,这也都是各种不可抗力吧。在上选修课的时候,突然被问起与善树君的关系。我否认在交往之后,被放下心来的她——纲岛同学特地在午休时间叫道屋顶上去,明明我都没问她,她就向我说明了情况。……她这么做之后,也并没有让我去做什么,但就变成了「我来介绍吧?」这样的情况。
这件事继续下去的结果就是……被这位天真无邪的美少年残酷地直接拒绝。
「?~?~?」
「(现在不是边用鼻子哼歌边玩泥巴的时候吧。)」
他对于人际关系毫不在意的态度实在让我无奈,总感觉我甚至有点像他的监护人了。……实际上,因为没有交往的意思所以拒绝,应该是个极端正经的选择,不过。
「(能再拒绝得委婉一点就好了……)」
没什么特别原因但就是不能交往,纲岛同学也完全不能接受吧。这个嘛,作为深知他性格的人,我只会认为「啊啊,『真像他风格』啊」。不过说到底,对于自称在校内见到他后就对他的形象一见钟情的纲岛同学,也不应该期待她会这样子接受。
「(不过嘛,就算被问到什么才是正确做法,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就是了。)」
这真是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啊。没有做出「虽然不太明白,不过你看起来是个好人,总之先交往吧」如此选择的善树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非常诚实的,但是反过来说又过于残忍了。
「(表白,是吗……)」
无意中看着善树君,呆呆地想到这个。
「(这种事……也许不做会比较好。)」
亲眼目睹到这一现实之后,是很难想到「放手一搏」之类积极想法的。想到的都是到底会怎样失败这种除了最糟糕之外没有其他形容方式的事情。甚至还会想到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的十分愚蠢的行为。
「(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搞好关系。总有一天会自然而然地发展成那样……这样的关系才是最好的吧。)」
注视着善树君的侧脸,但实际上却在呆呆地想那些事情——
「(!)」
总、总觉得刚才我是不是在想些很奇怪的事情!?为、为什么我会想象我和善树君有那、那、那样的未来——
「?椿同学,怎么了?满脸通红的。」
「哎!?啊,不、不。没什么哦!没什么!」
「是么?……不对,脸还是很红哦?」
「没、没事的!这是……那个……对了,异常过度地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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