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困扰的小真冬不知所措。我与深夏还有真仪塯老师虽然忍耐不说话,不过忍不住的小真还是开口了:
「这、这在感动的同时……真、真冬、现在、对于偷看这封信感到极度的罪恶——」
「别再说了————!」
我、深夏、真仪塯老师使尽全力加以否定。
真仪塯老师咳了一声:
「椎名(妹),千万别说出口!看到这种令人感动的深刻内容,就连我都觉得无地自容。」
「是、是啊,真冬!大家的心情都一样!别再让状况更糟了!」
「小真冬……我们没有冷血到偷看这种内容还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毕竟恶作剧的孩子在遇到这种『超级严肃』的场面时,反而会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边说边偷看真仪塯老师。或许是因为内心感到深深的罪恶感,所以「呜啊——!」叫个不停,发疯似地抓住一头漂亮的长发……美女教师的沉稳形象完全崩溃。
小真冬看到这个模样,也只能面带苦笑不发一语,最后终于叹了一口气趴在桌上。
……信中的内容实在是太严肃了。而且到了最后居然还有感谢我们学生会的句子,反而让我们的良心受到最严厉的谴责。
不过就这么后悔下去也没有帮助。会长与知弦学姊也差不多看穿真仪塯老师的恶作剧,准备回到学生会办公室了。特别是那个知弦学姊也跟会长在一起,搞不好连现在这个状况都看穿了。我们绝对不能一直慌乱下去。
我赶紧站出来掌握场面:
「总、总之!这、这封信……我是觉得当作没看过会比较好……」
听到我的提议,深夏泪眼汪汪地回答:
「可是如果那样,恐怕只会受到更加严厉的罪恶感谴责……」
「真、真冬也、承受不了……」
「或许真的是那样没错!但是你们仔细想想!要是被会长知道我们已经看过这封信……会长说不定会比我们还要消沉!」
「这、这么说来也是。」
深夏表示同意,小真冬也说:「如果这样还不如……」看来是决定把这件事藏在心底。
我看了一下真仪塯老师——她似乎稍微复活了:
「没、没错、杉崎。嗯,就是这样。这个世界上还是需要善意的谎言。像是隐瞒自己是幽灵,一起生活的妹妹。」
「虽然无法理解你举的例子,不过的确是这样。」
「真是的,到底是哪个笨蛋提议要做这种讨人厌的恶作剧……一点都不替别人着想。」
「…………就是说嘛。那么——」
「等一下、杉崎。你怎么不吐槽我,这样反而让我很难过——」
「好了各位,赶快把眼泪擦干。来点笑容转换一下心情吧——」
「我错了!啊啊、我错了!我这个以『从来不道歉』出名的真仪塯纱鸟,只有这次站在教师的立场,却这么想对学生道歉!」
先不管那个把自己逼上绝路的真仪塯老师,我们赶紧整顿「迎战状态l然后帮那个还在大吵大闹的老师把信收好。
就在所有动作完成的瞬间。
学生会办公室的门打开,话题中的那个人回来了。
「啊、真仪塯老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我们在职员室等了好久。」
会长在学生会办公室里发现真仪塯老师,很快就开始发火。不过……似乎没有发现那封信。
真仪塯老师挤出一个拙劣的笑容:
「啊、啊啊、真是不好意思,樱野。只、只是一点小玩笑。」
「真是的、为什么这么幼稚……啊、老师,那是我的位子——」
「啊、啊啊!抱歉!不、不对、这个……咳。『殿下,已经帮您暖好坐垫了。』」
「现在可是夏天!?这是整我吗!?」
面对真仪塯老师可疑的反应,会长虽然歪着头表示不解,还是乖乖走回自己的座位。真仪塯老师急忙来到门口附近,拿起摺叠椅之后坐下。
我发现会长还是以狐疑的表情看着真仪塯老师,赶紧想办法解围:
「对、对了,会长。知弦学姊到哪里去了?」
「嗯?啊啊,知弦说要顺便去自动贩卖机买个饮料再回来……」
「是、是这样啊……」
「杉崎怎么了?你的脸上好像一直冒汗……」
「今、今天好热啊——!」
「是吗?我倒觉得还好……」
会长露出更加不解的表情。或许是认为这样下去实在不妙,深夏以提高八度的声音在一旁伸出援手:
「会、会长!」
「深、深夏怎么了?突然这么大声。」
「没、没有,那个……」
看来只是嘴巴动得比脑袋快,根本还没决定要说什么。深夏露出跟我一样的表情,脸上冒汗,声音完全走调:
「会、会长在国中时代是什么模样!?」
(白痴啊啊啊——————————————!)
我、小真冬、真仪塯老师都在心中大声呼喊。深夏似乎也发现自己讲错话,别说是冒汗,甚至满脸铁青。
会长睁大眼睛,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为什么突然问起国中时代的事?」
「不、不是、那个、对了……我想要了解会长的一切……」
「动机是什么!百合!?是百合吗!?」
「有、有一点。」
「那么我才不说!我不想回答那种动机的询问!」
「是、是吗?那、那就算了。」
「这么快就放弃……我越来越搞不懂深夏了……」
会长似乎有点受不了。
糟糕,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很明显就是不对劲,诡异过头了。我们很清楚这种事,但是想修正这些态度没有那么简单。呃……演戏原来这么困难!
经过数秒钟诡异的沉默,会长以怀疑的眼神看着我们。就在这时候!
「那、那个!」
小真冬连忙开口……拜托了,小真冬!现在只有靠你了!
会长回问一句:
「什么事?」
「嗯、那个、会长!关于今天的议题,那、那个……」
「嗯?怎么了?啊啊,今天的议题吗?有什么想提出来的意见吗?真稀奇,小真冬居然
主动提案。好,今天就来听听小真冬的意见吧。」
(小真冬,干得好!)
我、深夏、真仪塯老师都兴奋地在桌子底下握拳!太漂亮了!这样肯定可以扯开话题!
不过小真冬似乎也没有事先想好议题,有点不知所措……加油啊,小真冬!
过了没多久,小真冬突然露出灵机一动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眼前出现一个灯泡,似乎想到什么。
小真冬自信满满地说道:
「对了!今天就来讨论比较常见的校园霸凌问题如何?」
(自己主动提起吗——————————————!)
如此干脆的自爆实在太过惊人,甚至可以说是华丽的自爆。
小真冬虽然带着笑容,但是脸上已经冒出有如洪水的冷汗。我们三个人也垂下头,任由大量汗水滴落地上。实在无法直视会长的脸。
「霸、霸凌问题?」
啊~~会长的反应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
救命、谁来救救我。这个气氛该怎么解决!
我们只能强忍有如针刺的痛苦沉默,但是会长的反应出乎意料,毫无紧张感地说声:
「也可以,不过我们学校应该很少发生这种事吧?至少我自己没有听说过。」
「……啊、说、说得也是。」
咦?居然是这么普通的回应……嗯嗯,难道说在会长心中,已经彻底摆脱以前那些事的阴影了吗?
小真冬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撤退:
「那、那么、这个议题还是算了。嗯、嗯。这样就好!」
「是、是吗?小真冬说好就好……不过怎么会提到这个?」
会长叹口气说声:「真是搞不懂……」看来还是很怀疑我们,不过至少没有发现信。
只要维持这个状况,虽然会被当成有点不对劲,说不定可以隐瞒最重要的那件事。
希望之光渐渐射进我们之间。真仪塯老师也抬起头,用放心的眼神看着我——
〈唰唰……〉
「咦?真仪塯老师,有东西从口袋掉出来了?」
眼前出现紧急的慢动作。
那封信……从真仪塯老师的口袋掉出来。如果只是掉在地上还没什么问题,因为她和会长的座位呈现对角线。只要立刻捡起来……应该不成问题。
但是。
〈咻……〉
或许是静电,也有可能是一阵风,装着那封信的信封居然贴着地面低空滑行,然后有如命运的恶作剧,刚好落在会长脚边。
信封里的信纸也掉出来,原本折起的信纸就这么摊开。这一定是天谴……
(一切都完啦——————————————!)
因为这些最糟糕的偶然同时发生,我们全都动弹不得。
心里只能暗自咒骂神。
「这是什么?信?『给小红』……寄给我的?」
「——」
大家只能发出无声的惨叫。如今我们终于见到真正的绝望。
会长已经捡起信开始默念,事到如此不可能阻止。不过我们也没有力气阻止,就跟等待宣判枪决日期的死刑犯一样。
会长左右移动视线,默默地读着那封信。
「……教师人生虽然不长……不过我很满足了,学弟……」
真仪塯老师看着空中,露出有如最后一集的满足表情,以可怕的眼神念念有词。不过我们……实在笑不出来。
全体都在等着死刑宣判。
会长默默读着信……全部看完之后把信纸折好收回信封,然候看着我们。
我们的学生会终于结束了。
心里做好觉悟,等着会长的反应。
会长……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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