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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堂堂正正的申辩,站在那个男子正前方的朱雀第七骑士、枢木朱雀卿抬起了眼睛,目不转睛地从正面盯住男子的眼睛。男子也没有移开视线。在他的瞳孔深处,似乎有着正在对眼前的朱雀进行评估的意味。朱雀看着男子,开口说道。
ZERO及其同党是被我国通缉的恐怖分子。如果拒绝将他们引渡、或者甚至于庇护他们的话,中华联邦将会成为不合理法、助长违法行为的国家,那样也没有关系吗?
看来,我们双方所认定的前提条件不同啊。
男子淡然地答道。对于朱雀平凡的话语多少有些失望的样子。
男子的名字叫作黎星刻。中华联邦特使随从驻在武官、黎星刻。
关于ZERO与黑色骑士团被认定为恐怖分子,这至多不过是不列颠帝国国内的审判。在国际法庭之中他们并没有受到裁决。由此看来,刚刚你方的发言根本就是对我国的中伤。
偏袒他们,对中华联邦的国家利益也会造成损伤。
对于这点作出判断的应该是我们,而不是不列颠帝国。还是说,你打算现在就要在这里出示关于这点的证据?靠你身后带来的士兵们的武力。靠那符合不列颠帝国的一贯做法。
瞬时间,杀气在朱雀的背后愈发地波动了起来。不列颠帝国的装甲车就停在这处于东京租界边缘的中华联邦总领事馆之前。虽然还不至于将枪口指向星刻,但是不列颠帝国的士兵们已经以临战态势将周围包围了起来。空气中流动着一触即发的气氛。
制止他们、并且制止住朱雀的,是在场的另一位圆桌骑士。
到此为止,朱雀。
就像是追赶朱雀而来一般,在数日前来到11区赴任的第三骑士、基诺瓦因贝尔格将手放在朱雀的肩上。在他身边,还有着同是圆桌骑士的阿妮亚的身影。
再发展下去的话就要成为外交问题了。总督还没有驾到,会很麻烦。
但即使这样,主却仍然没动。任由基诺抓住肩头,凝视着仍旧一副冷静表情看着自己的星刻。
黎武官。有一件事,请你告诉我。
什么事?
现在贵国所隐匿的ZERO,是真正的ZERO吗?
这个问题似乎第一次让星刻显露出了意外的表情。轻轻地耸了耸眉头。直到刚才为止的失望消失了、他眼中那深感兴趣似的表情再次浮现了出来。
你问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不过,你这好像是在命令我将我国的机密情报交给你方啊。十分遗憾,以下官的判断难以立即作出答复。
朱雀猛地用力握紧了拳头。星刻瞥了一眼。
不过?
根据条件也并非不能回答。
条件?
星刻忽地微笑了起来,然后对着自己的身后、轻轻地抬了抬手。那里站着他带来的中华联邦一方的武官们。星刻向走上前来的一个武官耳语了几句。武官点了点头,身影暂时消失在门的另一边。没过多久,再次现身的武官两手抱着一只细长的木盒,他带着木盒来到了朱雀与星刻之间。然后将木盒放在地面之上、打开了盖子。
盒中放着的是两把刀。当然,不是模型,而是货真价实的刀。朱雀微微地睁大了眼睛。基诺喂喂地嘟哝起来。
还是说,你比较想要不列颠式的剑?
星刻这么说着,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愉快。
不过,第七骑士、枢木朱雀卿。听说你是日本出身,是日本剑术的好手。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说过条件吗?因为被枪威胁着、就要无偿地提供情报,我们中华联邦还没有衰败到这种程度。
你的意思是要和我比试?
如果你能够战胜我的话,就回答你刚才问题。
我输掉的话呢?
ZERO面具下的真实身份。
朱雀的眉头猛然一紧。
曾在过去的黑色叛乱中捕获了ZERO,凭借这一功绩虽然身为他国人却仍被提拔为不列颠帝国第七骑士的男子,枢木朱雀。
是你的话应该知道吧?知道所谓的ZERO实际上是谁吧。我要你告诉我。
基诺发呆一般地抓了抓头。
啊,真是乱来啊。
所谓的决斗就是这样啊。
一边说着,星刻一边走近了放在地面上的木盒,拿起其中的一把刀。
互相以某物为赌注而战斗。胜者得到一切、败者失去所有。
将手中的刀插在腰间,星刻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你的答复是什么?枢木朱雀。
星刻锐利的目光射来。朱雀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终于、脚步慢慢地向前踏出。
喂,朱雀
基诺想也不想便将手伸向朱雀的肩头打算制止。但是,有人悄悄地拉了拉他骑士服的下摆。是阿妮亚。这位事到如今几乎没有插过话、只在一旁默默关注着事态发展的少女,仍然无言地凝视着朱雀的背影。用总让人感到有些冰冷的眼神凝视着他。在她视线的彼端,朱雀和星刻一样从盒中将刀取在手中、用手掌抚摸着雕刻有精致花纹的刀鞘。
我接受。
星刻微微地笑了起来。
那个ZERO的真实身份,是不是取回了记忆的鲁路修
关于这点,就像先前对负责监视的贝蕾塔、洛洛所说过的那样,朱雀无法作出判断。既觉得应该不可能,又觉得说不定就是。实际上,应该说,在这种心理战里,朱雀的天赋实在太差。
首先在排兵布阵这方面,朱雀是不可能胜出鲁路修的。鲁路修不是高出了一筹,而是高出二筹、三筹。不过,这种情况下并不能单方面说是朱雀太过迟钝,只是取回了记忆的鲁路修将对自己的监视网一一找出了空子、甚至还在监视者之中安排了二重间谍一般的存在,这实在是超出了常识。
但是另一方面,朱雀在数日之前也作出了一项赌博的举动。
对朱雀而言,在学园之中鲁路修不过是一个极为普通的人,不过是生活在学园中的过去的友人而已。他目前应该已经失去了的记忆,包括他曾是ZERO的事情、以及对他最为重要的妹妹的事情。
所以,朱雀试着让他与某位人物在自己的眼前进行了对话。
两人独处在屋顶平台上。将携带电话型的通信器递给了鲁路修。
是下周就将赴任的11区的新总督哦。
总督?这么伟大的人物会找不过是个学生而已的我?
鲁路修将话筒贴在耳边,喂,你好这么应答道。
然后
是那个,我想您可能是找错人了。
似乎十分困惑一般,他继续说道。
不,我这样的人能够与皇女殿下说话,实在是倍感荣幸。是的。那么我失礼了。
就这样,他将通信器还给了自己。
鲁路修。
果然并没有取回记忆吗
从头至尾朱雀始终在一旁看着,并且听着。一句话也都没有漏过。甚至连鲁路修的表情也一瞬间都没有错过。
电话的对方是娜娜莉。是未曾失去记忆之前的他那被夺去了的妹妹。是他一切的行动的理由。
他果真能够平静地与那个娜娜莉通话吗
但是,结果并无异常。一点也没有。至少在朱雀的眼里完全没有可以断定他取回了记忆的迹象。并且,在被递还的通信器中与朱雀交谈的娜娜莉也有说道。
对、对不起。因为气氛实在太像,所以被吓了一跳
考虑这一情况,只能认为他并无嫌疑。当然,也有可能是鲁路修有意识地在演戏给自己看。
(不。如果鲁路修这么做的话,他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威胁了。)
娜娜莉从那场黑色叛乱以来,在不列颠本国生活的时候不知道有多么地担忧、心痛鲁路修的安危。对此朱雀十分地清楚,而鲁路修应该也完全想象得到。如果对于这样的娜娜莉,鲁路修仅仅是为了保护自身而装作陌生人的话,那他就没有什么可怕了。
原本,他的反叛就完全是为了娜娜莉。换言之,对娜娜莉的深厚感情是他力量的根源。哪怕仅仅是在演戏也好,如果他从正面作出了否定这种感情的行为的话,那么那份感情的力量有几斤几两也就被称量出了。至少,也许已不再有那种想要拼命完成什么的强度。那么,就算朱雀不直接下手,他也总有一天会被严峻的世界所吞没而自取灭亡。
但是,虽然这么想着,朱雀仍然不能完全抛弃怀疑的念头。在他心中的某处,有个声音轻声说道即便如此,就可以断定复活的ZERO不是鲁路修了吗。这大概只能被归入直觉的领域了吧。
并且,智谋方面暂且不提,关于直觉至今为止朱雀确实绝不逊色于鲁路修。
阳光从交锋的刀刃上反射,放射出刺眼的光芒。
溢出的光芒碎片仿佛是斗气与斗气间产生的流星一般。凝缩于刹那间的刀之舞简直好像本身就是一种艺术。观者全都入迷地看着而无法自拔。此时,每个人都不禁屏住呼吸,关注着胜负的走向。
好强。
巧妙地化解了三次的刺击,朱雀在心中低声说道。星刻的刀像流水一样地向自己袭来。瞄准自己脖子以最短距离奔袭而来的刀锋几乎让背脊为之冻结。当然,考虑到刚才星刻所提出的条件,他应该并没有夺取性命的打算。不过,杀气是货真价实的。朱雀从未曾见到过如此精练、强悍的刀术高手。就算是那个藤堂、过去曾是自己师傅的藤堂镜志朗,即便是认真对战时也不知能否做到这种程度。
朱雀拧过身子勉强地从对手长刀的轨道中脱身。刀刃微微地掠过脑袋。瞬间便割去了一小片皮肉,鲜血立刻渗了出来。无需处理。朱雀修正了脚下的位置、再次摆好了中段的架式。对此,星刻并没有蛮不讲理地穷追不舍,而是同�